《砚上秋》银河o_o

33、诺诺宝宝 瑜诺cb向

　　温诺看着他，眼眶又热了，嘴角却努力往上扯了一下，笑出来的时候比哭还难看。“你好肉麻……”
　　“是你先扑上来的。”
　　“你还顶嘴！我这么伤心你就不能让让我！”温诺捶了他肩膀一下，力气不大，但黎秋瑜假装很痛地皱起眉。
　　“好好好，让让你。”
　　温诺吸了吸鼻子，把脸上的泪痕胡乱抹了一把，然后从桌上拿起那杯没怎么喝的酒，被黎秋瑜劈手夺下来。
　　“别喝了。你嗓子都哑了。”
　　“我都失恋了，喝口酒怎么了……”
　　“失恋了也不能把胃喝坏。明天早上有你难受的。”
　　温诺瘪了瘪嘴，又要哭。黎秋瑜叹了口气，把酒杯放到自己够不着的地方，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刚才已经披在温诺身上了——又把自己身上的毛衣脱下来，垫在桌角，让温诺靠上去舒服一点。凌晨的酒吧里没开暖气，黎秋瑜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坐在那里，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但他没说话。
　　温诺注意到了，把外套分了一半搭在他肩膀上，两个人靠在一起，缩在卡座里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黎秋瑜身上一股颜料和洗衣液混着的清淡味道，温诺闻着这个味道，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哭得安静了很多，只是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我给他转的钱……每一笔都有记录。”温诺轻声说，带着鼻音，“我知道这钱可能追不回来了。但我不甘心。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我这两年的感情。他凭什么……凭什么说我是傻子……”
　　“凭你善良。”黎秋瑜说，“善良到别人一撒娇你就心软，善良到自己吃一个月泡面也要给别人买礼物。你觉得这是缺点，但我觉得，这是你身上最好的东西。”
　　温诺侧过头看他，眼睛里的泪水还在打转。“那你说我还能遇到更好的人吗？”
　　“当然能。”
　　“什么时候？”
　　“急什么？你才二十四。”黎秋瑜用指尖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在那个人出现之前，你不是还有我吗？”
　　温诺又把脸埋进他肩膀里，声音闷闷的：“小瑜……还好有你。真的还好有你。我在这世上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六年前主动跑去找你说话。”
　　黎秋瑜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但在深夜空荡荡的酒吧里，像一点微弱而温暖的火光。他低头在温诺的额角上亲了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温诺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开。他们之间总是这样的，亲昵而不越界，像亲人间最自然的依偎。温诺以前给他备注“宝宝”，后来知道他和闵知砚的事，就默默改成了“小瑜”。可温诺不知道，在黎秋瑜的手机里，他的备注一直是“诺诺宝宝”。从六年前存下来的第一天起，从没改过。
　　四点多的时候，温诺哭累了，靠着黎秋瑜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黎秋瑜自己却睡不着，靠在卡座上，摸出手机给温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温诺缩在他肩上，脸上还挂着泪痕，嘴巴微微张着，睡得像只委屈巴巴的小金毛。他点开通讯录，把这张照片存进了“诺诺宝宝”的备注图片里，然后打开和闵知砚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温诺出事了。我今晚陪他。你自己早点起来吃早餐。”
　　发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明天别来画室了，我要处理一点事。忙完找你。”
　　对面没回。这个点闵知砚睡得很死，黎秋瑜也不意外。他放下手机，把温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闭上眼睛养神。
　　天蒙蒙亮的时候，温诺醒了。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靠在黎秋瑜身上，而黎秋瑜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整个胳膊冰凉冰凉的。温诺“哎呀”一声坐起来，又愧疚又心疼，赶紧把外套整个裹到黎秋瑜身上。
　　“你怎么不叫醒我！你肯定冻坏了！”
　　“没事。”
　　“什么没事！你手凉得跟冰块一样！”温诺拉起他的手，搓了搓，又对着上面哈气。他的眼睛还肿着，鼻头也红红的，但精神比夜里好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霜打过的白菜又泡了泡水，勉强支棱起来了。
　　黎秋瑜看着他忙前忙后，笑了一下，反手握住他的手。“好点了吗？”
　　温诺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笑出那颗小虎牙：“好多了。就是觉得自己昨晚好丢人。又哭又闹的，跟个小朋友一样。”
　　“你本来就是小朋友。”
　　“我跟你同岁！”
　　“同岁也是小朋友。”黎秋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然后把温诺也拉起来，“走吧。回宿舍补觉。宿管大爷六点开门，现在回去正好。”
　　两个人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走出“零点”。巷子里的霓虹灯已经熄灭了，青石板路上有露水，路边的银杏叶又厚了一层。温诺跟在黎秋瑜身后半步的位置，忽然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小瑜。”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温诺了。”
　　“那叫你什么？”
　　“随便。你叫我什么都行。温温、诺诺、阿诺、宝宝、小傻子。就是不要连名带姓，听起来好远。”
　　黎秋瑜侧过脸，在晨光里看着他。温诺的眼睛还微微肿着，但里面重新有了光，那种属于他的、活泼的、对生活不死心的光。
　　“好的，诺诺宝宝。”
　　温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嘴角咧得很大，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宝宝就宝宝，还加个诺诺。黎秋瑜，你真的很会拿捏我。”
　　“那可不。”
　　“你跟你家糙汉也这么说话？”
　　“他才没有这个待遇。”
　　温诺笑得更欢了，小虎牙在清晨第一缕阳光里晶晶亮亮。他松开黎秋瑜，追上去，从侧面勾住他的胳膊，走得歪歪扭扭，像只终于活过来的小金毛。
　　“行。那本宝宝就勉为其难，继续当你的闺蜜兼军师兼室友兼深夜树洞。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丢下我哦。”
　　“不会。”
　　“那拉钩。”
　　黎秋瑜伸出小指。温诺的小指勾上来，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晃了晃。晨光从巷口斜斜地洒进来，照亮了两个人年轻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