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鱼与自行车 同事聚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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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聚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聊到了一个男人。
袁大认识这个男人。
准确地说，不仅认识，还骂过。
事情本来也不复杂。
一个女生为了男朋友伤害了自己。
男朋友则在这期间出轨了另一个女生。
袁大当时年轻。
年轻人的一个特点，就是偶尔会觉得世界上的事和自己有关。
于是她帮忙骂了几句。
后来她被挂到了微信上。
这件事充分教育了袁大。
世界上的事，有时候确实和自己有关。
尤其是当自己的微信头像出现在别人手机里的时候。
饭桌上的男人们听完，却得出了另一个结论。
“其实那个男的也挺可怜的。”
袁大抬起头。
“被这么多女人玩弄。”
袁大继续吃饭。
“而且那个女的长得也不好看。”
袁大嚼了两下。
“没胸没屁股。”
袁大终于把筷子放下了。
“那有那个男的丑？”
她声音很大。
桌上安静了一下。
袁大很满意。
有些问题不需要讨论太久。
尤其是审美问题。
后来大家又聊到了那个男人发现袁大骂过他以后，连续几天站在袁大后面看她显示器的事。
“他一直看你显示器？”
“对。”
“那你下次直接问他。”
“问什么？”
“你问他是不是喜欢你。”
同事笑了。
“你这么一问，他肯定就不来了。”
桌上又笑了。
袁大也笑了一下。
她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的意思是，以袁大的外貌条件，如果一个男人被怀疑喜欢她，那么对方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大概会立刻停止一切可能造成误会的行为。
这个逻辑其实有一点伤人。
但袁大已经很麻木了。
人被说得多了以后，会获得一种很奇怪的能力。
不是自信。
也不是释然。
是懒得反应。
袁大有时候觉得，自己坐在这张桌子上，就像一辆自行车被推进了海鲜市场。
大家都很新鲜。
就是没人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桌上的几个人突然安静了一下。
然后有人“哦”了一声。
另一个人说：
“那怪不得。”
袁大抬起头。
“怪不得什么？”
“没什么。”
“那他后面那个反应也……”
“嗯。”
“那就正常了。”
袁大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他们突然开始说一种袁大没有学过的语言。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
连起来一句也听不懂。
“什么正常了？”
没人回答。
后来他们还是知道了整个故事。
知道以后，几个人只是笑。
没人说什么。
袁大也没问。
她知道他们私下大概还会说。
说什么，她不知道。
其实也不太重要。
人年轻的时候，总有一种奇怪的冲动。
别人误解了自己，就想解释。
别人评价了自己，就想纠正。
好像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拿着错误版本的袁大，
袁大就有义务跑过去给他更新。
后来袁大发现，没有。
有些人的版本过期了，就让它过期。
有些人的理解错了，就让它错。
自行车没有必要向鱼解释，
自己为什么有两个轮子。
鱼当然也可以评价自行车。
说它丑。
说它奇怪。
说它没有鳞片。
甚至可以和别的鱼一起蛐蛐：
“你看，它居然不能游泳。”
都行。
袁大没有意见。
毕竟鱼有表达对自行车看法的自由。
自行车也有继续往前骑的自由。
至于鱼怎么看她——
袁大后来想，
鱼又算是什么东西呢？
想到这里，她觉得最后一句似乎有点不尊重鱼。
于是决定向鱼道歉。
对不起。
不该把你们卷进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鱼与自行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