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睡后逃离失败》也漪

2、第 2 章 这

　　这个想法让刚输出了一通怨夫回忆录的裴知彧有点尴尬。
　　“他睡得很香。”助手妹妹原本打算进去把糯糯叫醒，但又舍不得让难得睡了个好觉的孩子醒过来，“反正今天也没有别的病人预约这个房间，就让他睡吧。等会儿孩子醒过来，您就可以直接回去了。在这里签个字，先生。”
　　裴知彧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和笔，心不在焉地签了自己的名字，又递回去。
　　“那我先去忙了。”助手妹妹和裴知彧打了声招呼，转身往楼上走。
　　裴知彧见她离开，赶紧打开房门自己也钻了进去。
　　果不其然，顾柠留下的信息素充斥了整间屋子，有整整四年的时间没有闻到过这个味道，裴知彧如同上瘾一般深吸几口气，胳膊摊开让全身都沾上信息素的味道。
　　他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来，知道顾柠是因为失忆才抛夫弃子，心里好受多了，但是一想到顾柠现在压根不认识他和孩子，又难受起来。
　　刚才那一通质问一定吓到他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裴知彧叹口气，摸摸糯糯的小脸，“你妈压根不知道咱爹俩的存在了，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小孩儿伸出小手抓住裴知彧的手指，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
　　“你这么可爱，你妈怎么会不喜欢你。”裴知彧自言自语，“别怕，我一定会让你妈妈重回我们这个家的。”

　　“早，杜律师。”裴知彧手里握着一杯咖啡，和电梯前的男人打招呼，“这么早就来公司，有什么大案子要办？”
　　“有什么大案，你应该比我先知道。”杜越用手里的牛奶同他碰了一杯，“你也来挺早，有什么大案要办？”
　　裴知彧笑了一声，“没什么大案，近些天联盟治安比较好，我们检察机关比较清闲。”
　　杜越也笑笑，但很快闻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老裴，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啊。”裴知彧嗅了嗅袖口，“信息素的味道，好闻吗？”
　　电梯“叮”地停在他俩所在的这一层，里面还有其他人，杜越只好收起八卦的心思。
　　杜越是检察院特聘的律师，偶尔有交叉案件的时候会开会，听取各方建议，除此之外他还是裴知彧的发小，从小学到大学全都考到了同一所学校，关系很好。
　　两个人都三十出头的年纪，杜越早已结婚生孩子，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翻遍朋友圈都找不到一个像他这样美满的人，裴知彧刚结婚的时候以为自己也能像杜越一样幸福美满，哪想到来这一出。
　　下了电梯，杜越直直地掠过自己的办公室，跟在裴知彧身后进了他办公室，“啪”地关上门：“我兄弟终于不想当离异带一娃的单身寡A了？”
　　裴知彧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并不是。”
　　“那是什么？”杜越更好奇了，“难不成你又遇见顾柠了？”
　　裴知彧点点头，“但是这不是最主要的。”
　　“还有什么？”杜越拉了个凳子坐下来，“哎呀你别忙了，你赶紧说——遇见前夫的心情如何？”
　　裴知彧看着他，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糯糯得梦魇症好久了，我昨天就带他去顾柠那个研究院找他，看看用信息素能不能让孩子睡着，结果人顾柠就公事公办，就跟不认识我们一样。”
　　“那他能说什么？这些年来对不起？”杜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老裴啊，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就劝你。你看现在孩子也有了，也不那么在乎信息素契合度了对吧，你就找个人凑合过日子呗......”
　　“然后我问了他的助理，三年前他出了车祸，失忆了。”裴知彧补上一句话，“他失忆了。”
　　杜越截住话头，“啊？”
　　“我原来以为他是恨我。”裴知彧说，“他车祸失忆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
　　“你俩都离婚了，你不知道也正常，不用太愧疚。”杜越拍拍好友的肩膀，“你身上不会是他的信息素味道吧？”
　　裴知彧一面打开手头的文件，一面说：“谁允许你闻了？我就这么点，今天上午风一吹马上味儿就散了！”
　　“我艹！”杜越拎着牛奶干脆地扭头就走，“三十多岁老男人还恋爱脑，我要吐了。”
　　裴知彧赶紧去把门关上。
　　一切换到上班模式，裴知彧就像变了个人，手头的文件一堆一堆等着看，他翻了两下发现时间不对，马上打电话给秘书：“喂？我昨天不是说按照时间从远到近给我整理好吗？怎么我一翻还是乱的？”
　　“对不起啊裴长官。”秘书急匆匆地道歉，“我已经不担任您的秘书了，昨天交接工作的时候可能出了岔子，我和您现任秘书说一声吧？”
　　“什么时候换秘书了，我怎么不知道？”裴知彧皱起眉，“文件就在我桌上，中午之前过来整理好，我不管谁。”
　　他挂了电话，拎着日期最远的一份文件走到办公室外面的公共区看，自从结婚之后他就避免和别的OMEGA有接触，生怕蹭上别人的信息素带回家误导糯糯。
　　公共区有人在接待客人，裴知彧瞟了一眼，没有在意。
　　文件看完大约半个小时，裴知彧喝了口手里的咖啡，准备去接杯水。他刚站起来，门外一个小小的身影引起他的注意。
　　顾柠拎着一个帆布包，戴着墨镜和口罩，甚至还戴了帽子，把整张脸遮挡得严严实。即便是夏天，他仍然穿了一件外套，双手缩在袖子里，尽可能地不让阳光照射到一寸皮肤。
　　裴知彧停下脚步，盯着顾柠看。
　　顾柠走进检察厅的大门，把帽子口罩墨镜全都卸下来，露出一张白皙的脸。他四下看了一圈，仿佛不知道该干什么。
　　裴知彧好不容易忍住想朝他走过去的想法，早有接待人员注意到顾柠，将他引入问询区。
　　裴知彧接了杯水，趁顾柠没有看见自己，走到他背后不远处空着的沙发上坐下。
　　即便千防万防，还是有些皮肤接触到了阳光。顾柠的手指上悄无声息地冒出一些小的红色疹子，他搓了搓手，将手提包里的文件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我不太熟悉检举是什么流程。”顾柠说，“但是，我想要检举研究院的严里教授剽窃了我的研究成果。”
　　裴知彧眉心跳了一下，但是没动。
　　“您有相关证据资料吗？”接待员耐心地说，“具体的事务您可以问问检察官，您先将文件给我吧。”
　　“给。”顾柠把一叠资料递过去，“我没有提前预约，今天有检察官空闲吗?"
　　“我去帮您查一下。”接待员好脾气地说。
　　顾柠点点头。
　　裴知彧掏出手机进入内网，把自己的状态从“忙碌”改为“空闲”。
　　正在摸鱼的杜越：【？】
　　“这样，我们裴检察官有空。”接待员查了一下说，“我带您去他办公室。”
　　顾柠心里想着事情，也没注意到是哪个检察官，他拎着包上楼，接待员推开办公室的门，一抬头才发现桌子后面坐着的是裴知彧。
　　顾柠足足半分钟没有说话。
　　“您和检察官聊，我先走了。”接待员贴心地为顾柠送上一杯温水，关上办公室的门。
　　裴知彧合上文件，抬头看顾柠，笑笑：“您好，又见面了。这次来是因为什么呢？”
　　顾柠咽了口水，把那一叠文件推到他面前，“我想检举我导师，他剽窃了我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