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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有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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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疯子……”
床榻上的涂时秋不安摇着头,发丝被汗黏在脸颊侧边,唇瓣不停溢出呢喃,把守在榻边的春莺和夏芍都吓得面色煞白。
春莺和夏芍听见声音,立即凑到她身边。
只听夫人口中时不时念着“夫君”“疯子”的话语,似是被梦魇住了一直醒不过来,二人当下又急又慌。
“夫人,夫人。”春莺的手放在她细柔的臂膀上,轻轻摇她。
嘴里低唤两句,却还是不见涂时秋清醒过来。
春莺紧皱着眉头,接过夏芍新递来的湿帕,替涂时秋擦拭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夏芍见涂时秋面色愈发苍白,声音不由发急:“春莺姐,这都快一个时辰了,还是请徐太医来吧?”
府中的府医直接被夏芍掠过,府医是平常替他们下人诊脉的,怎能放心让他来?夫人身体娇贵,又碰上如此重的梦魇,肯定要唤宫中厉害的徐太医亲自来才行。
春莺见涂时秋细眉紧皱,唇瓣不停呢喃,她也觉此番不像普通的梦魇,怕是夫人昨日在宴上吹了凉风,身体病了才被梦魇住了。
大人此刻不在府中,只能去老太君的松鹤院中求令。
她对夏芍说道:“跑快些。”
夏芍一得准许,发足便奔,手才将触碰到门,就听得床榻上梦魇的夫人小声惊呼:“失心疯啊……”
两个丫鬟一齐被这声惊得看向床榻,只见夫人倏地立直上身半坐起来,她双眼涣散地望着前方,不断匀着气息。
夏芍赶忙扑向床边,声音都似要哭了:“您终于醒了!”再不醒她当真要吓坏了。
春莺较她性子更稳重些,当即捏着帕子替夫人擦拭汗渍,对上夫人迷蒙的眼时,轻声问道:“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转过头吩咐几句,叫旁的小丫鬟去厨房端碗安神降火的莲子百合羹来。
涂时秋还没完全从那个恐惧的梦境中清醒,脑海里还浮现着自己被谢观澜控制身体的恐惧画面。
她望着莲纹帐顶,双眼呆滞,澄澈透亮的瞳孔不断震缩着。
谢观澜为什么要把她抱在身上…为什么要隔着屏风,逼着她说她只爱过他一个人。
她不是本来就只爱他吗?
明晃晃的光进入眼帘后,不再似梦里那般昏暗之色,涂时秋愈发觉得茫然,脑子里与空白的纸张没有区别。
她朝着光亮处转过头,这不是那空荡荡、黑黢黢的房间,光影下的女子面容清秀,目光担忧地看着她——是从小就跟在自个身边的春莺。
他肯让她的人进院了?这难道是伤着她之后的补偿?
涂时秋恍然如梦,胸腔陡然升起无尽的委屈,冲着春莺说话的语气微恼:“他不让你进来,你不会偷偷进来吗?你这两年都跑去哪里了?!怎么从不曾来看我一眼!”
她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自己被谢观澜欺负得有多惨?她就不知去找些人来救她吗?
春莺听见她这话身体一顿,目光微微向下看去,口中解释着:“奴婢从昨日开始,就一直守在您身边,何曾去过别处?”
“昨…昨日?”这下轮着涂时秋顿住。
涂时秋凝滞片刻,明眸涣散着直直盯向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寝房又陷入良久的沉默中。
春莺见夫人一直蹙着眉头,细细解释道:“您忘了吗?昨日春桃宴时,您一回府就说困乏,想要躺着睡一会儿。”
“您这一睡,就睡到了这时。早间大人还来看了您一眼才去上朝。”
涂时秋看着春莺的眼睛,对视半晌才问:“……春桃宴?”
“是。”春莺身旁的夏芍应道。
涂时秋半坐在床榻上,目光打量着寝屋的一应摆设。
床外立着云母四扇,妆台侧边摆着金兰小围屏,成对的紫檀矮几,羊脂白玉瓶里插着应季的西府海棠……樱色碧玺串成的珠帘用月牙银勾儿挂起——
涂时秋倏地收回视线,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东西,不是脑子里那素到极致的房间。
她匀了匀气息后,背脊骨头忽地一软,身子往床榻后方倚靠去。
夏芍赶忙提起锦绸软垫放在她背后,让她靠着舒服些。
涂时秋心头仍萦绕着那种诡谲的气氛,心扑通扑通跳,跳动的节奏透过她的□□,渗入她的耳中,她觉得自己似乎还陷在梦里回不过神来。
“昨儿是春桃宴?”她有些不信地问道。
夏芍肯定答道:“是啊,昨日您与大人一同前去的,夫人忘记啦?”
说罢,夏芍担忧地看着蹙眉的涂时秋,这梦魇好似让她们夫人三魂六魄都丢了些,她说道:“夫人,奴婢还是去老太君那一趟……”
话没说完,涂时秋便抬手打断了她的语声。
涂时秋葱白的指尖揉着穴道,轻揉几下仍觉头昏脑涨,她懒性上来,随口吩咐道:“替我揉揉。”
春莺忙端过一梨花坐凳,半跪在上边,俯身替涂时秋揉起太阳窝;夏芍则在一旁轻轻替涂时秋扇风,缓解逐渐升起的热意。
涂时秋闭上双目,伴随着春莺轻缓的按摩,渐渐的,脑海里得了失心疯的谢观澜开始变得虚浮、模糊。
只是那双疯得泛红的眼眶,那幽怨淬毒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散不掉。
静心一炷香后,那梦境才终于开始真的褪去,实境中的一切终于笼罩上来。
涂时秋的心跳缓缓平复,人也不似刚醒那会儿惊惧惶恐。
她抬起眼帘,轻声说了句:“真是魇住了。”她这副身子真是愈发不争气。
“是啊。”夏芍应声道:“您方才一直喊着疯子疯子的,就是醒不过来…”她有些不解,问道:“您是不是梦见什么可怕的事了?”
涂时秋若新月般的眉再度蹙起,卷翘的长睫盖住她眼底杂乱的思绪。
确实可怕。梦见了个疯子。
还是实境中的夫君更讨她的心。
一想到那个梦,她的呼吸便开始有些促狭。
春莺正替她揉着太阳窝,觉察到她身体变得紧绷,轻轻问道:“夫人,身子是不是还觉得不舒服?”
夏芍应和道:“夫人,依奴婢看,还是拿牌子去请徐太医过来给您瞧瞧,开些药…”
“药”字蓦然打断涂时秋的思绪,她才平复好的情绪立刻被调动。
涂时秋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开口的夏芍,话说得急促又惶恐,好似有鬼在后边追她一般:“瞧什么瞧,开什么药!”
还嫌她吃的药不够多。
夏芍平日虽也没少被训,但猛然被这一叱还是有些不解。
夏芍边替涂时秋按揉着身体,边劝诫道:“您本来身体就不好,梦魇了一个多时辰,醒到现在呼吸都还未匀过来呢。”
春莺叹了一声,也苦口婆心道:“若不唤徐太医来,落下病根子了怎么办?”
涂时秋那双桃花眼一斜,皱着眉头瞪了二人一眼。
最终在春莺、夏芍的苦苦哀求下,涂时秋不得不妥协,还是拿出谢府的身份牌子请了徐太医来。
只是徐太医替她诊脉后,也并未查探出大碍,只道是她底子不好,这才导致梦魇惊惧,是以开了个食补的酸枣仁汤,起敛心安神的效用。
待春莺将徐太医送走,涂时秋才红着脸吩咐道:“我要沐浴。”
其实刚醒来时她身体就已十分不适,只是一直强忍着。
现在身体黏腻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那梦境中的内容是何等的淫.靡。
涂时秋脸颊愈发的红,似火烧霞云一般,她挪动双腿,伸手揉扯身上又湿又腻的亵衣,欲要下床。
春莺忙将她扶回去,不赞同道:“待会儿夫人喝完酸枣仁汤再沐浴罢?”
“您先躺好,”春莺知道她身上出了汗不舒服,转身说道:“我去拿帕子先给您擦擦身子。”
涂时秋嫌她啰嗦,眱了春莺一眼。
春莺见劝诫不动夫人,便只得按照她的吩咐,推开门去廊上叫了几个小丫鬟备水。
偏房暖阁中。
雕花樟木屏风遮挡着外面,涂时秋躺在浴池里,仰头将后颈靠在边缘处,双目紧闭,露出白腻泛着红印的脖颈与纤长的双臂。
暖阁的四角摆着黄铜炭盆,虽天气渐暖,但春莺与夏芍害怕涂时秋着凉,便命丫鬟烧了几盆无烟银丝炭。
银丝炭将暖阁烘得温热,水汽氤氲,炊烟袅袅仿若仙境。
涂时秋不由回想,过完几年的梦,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恍惚间,她又想起在春桃宴上的事。
阳光晃眼,照耀着前来参加宴赏的众人,光下樱花海棠开得正盛,殷红与莹白粉意融为一片,美极的风景。
当时她正端着茶盏轻啜,与席上的女眷们聊着后宅里的琐碎闲语,有几位夫人纷纷说到前几日在街上遇见的那对卖身葬父的姐弟,是如何如何可怜,如何如何孝顺。
涂时秋往日对这些最感兴趣,但耳朵听着她们的声音,却未将其听进心里。
她的眼神望着另一处。
隔着几枝横斜的花枝,透过花与叶的光影缝隙,她看见那长身玉立的青年。
四下再听不见半分旁人的声音,他的声音仿佛山涧水泠泠漫过白石,缓缓透入她耳中。
微风拂起,花枝伴随着风儿摇摇曳曳,粉嫩的花瓣簌簌落下,漫天花雨。
花雨中的他正颔首与朝臣闲语,朝臣们十分敬重他,与他对话时不自觉低头或是俯身低首。
隔着满树的红粉与飘落的花瓣,他的身影映在她眼底。
远远望去,他浑身的气质似幽深渺茫的薄薄云雾,又似山涧曲水,清逸婉转似流动的美玉般,带着拒人于千里外的清冷感。
那杳霭流玉般的眉眼,那线条利落的侧脸,直挺的鼻,仍是往常那副眉目疏离淡漠的模样,仿佛天地万物都只敢远远轻触他,不敢相近。
这便是她看了五年的样子,她极为爱慕的夫君,谢观澜。
然那天看着这样的他,她心底竟陡然生起一股幽怨恨意,来得十分莫名。
这种感觉强烈又突然,虽只一瞬,却也叫她晃了心神。
她的目光不停望向他,直到他察觉到她的视线,浓密的鸦睫抬起,直直看向她。
那双凤眸的神色平淡无波,和以往一样,却蓦地攫住了她。
四目相对,埋藏在她心里的瘙/痒、悸动仿佛都弱了下去,它们被一层恨意裹着。
一层带着委屈的幽恨。
涂时秋躲着他收回目光,垂头看着手中捧着的茶盏,浅褐色的茶水倒映出她温软的脸庞,那双盯着茶水的眸光柔润。
一种十分奇怪、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虽知自己几年前遇刺撞着额头后,记性愈发不好,可总觉也不至于这样差劲。
莫名的,她居然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想到此处,涂时秋身体更愈往浴池中沉去。
温暖的水没过她的下巴。
想着,她突然摇头笑了一声,应该只是错觉罢?这也太过大惊小怪。
梦魇住就胡思乱想,也不知到底有什么可怕的,那是与她相濡以沫的夫君啊,是她心心念念一直爱慕着的郎君,有什么可怕?
夏芍听见她笑,替涂时秋擦拭时偷瞥了一眼。她总觉得夫人从梦中醒来后,人飘飘忽忽的,眸光总是松散着聚不到实处。
涂时秋垂着眼,思绪像温热的水面一样,缓缓飘散。
夏芍捏着软绢,轻轻擦拭涂时秋的肩颈、手臂,她以为涂时秋担忧的是前几日的事,此时犹犹豫豫开口:“夫人,您还在想老太君要给大人纳妾的事?”
涂时秋闻声倏地睁开眼,盯着水面没说话。
差点忘了正事。老太君说要给他纳妾,她正想借着和离的借口闹他几天,让他不准纳妾。
可恍惚间,她又觉得忘得好像不是这件事。
涂时秋蹙眉,下半张漂亮的脸沉入水中,咕噜咕噜吹出几口气,浴池中的水面旋即鼓起几个泡泡。
做了个梦,她怎么愈发记不得事,现在连梦里的事也快想不起来了。
但梦中事醒来后很快忘记,是极其正常的。
*
入夜,内院书房的烛光亮着。
涂时秋收回目光,躺在床上望向月白色的莲纹帐顶,长出了口气,她抬眼多看了几遍,仍旧是莲纹帐顶,矮几上摆着香气幽淡的熏香。
那颗吊着的心慢慢放了回去。
突然她又摸了摸自己白皙泛着红痕的脖颈。
触感光滑,并没有那沉甸甸的、冰凉的金饰项圈。
这边才放下心,那边又突然心一抖。
她又伸手去摸自己的脚踝,亦是光滑的肌肤,没有那冰凉的东西,她终是松下这口气。
大惊小怪,一个梦而已。
春莺见她神色不安,端来安神的药汤,递给她时说道:“夫人,这是厨房刚送来的安神汤,您起来喝了再睡罢。”
涂时秋也未拒绝,她饮下后困乏得眼皮沉沉,迷迷糊糊在快要睡着前想,待明日早晨醒来再盘算老太君替他纳妾的事…
毕竟她五年没有子嗣这件事,真是叫她立不住脚。
只也不知梦里的她做了什么,怎么就让他失心疯了?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夜的涂时秋又连着做了那个梦。
…
谢观澜眼底一片沉暗,眸光裹着一层阴郁之色,目光紧紧缠在她身上。
他的双臂禁锢着她的身体,力度似是想要与她融为一体,抱得她几欲喘不过气。
青年下巴磕放在她肩颈上,他的胸膛抵着她的背脊,薄唇翕动间,湿热鼻息缠在她耳下,“夫妻同茔异穴不得在一个棺椁里,可夫人说过我们要同穴同棺,我可是照着夫人的意,才命人打了这副棺椁。”
他的唇启合时几乎擦着她耳根,潮气顺着她的颈子直往皮肉里钻。
涂时秋缩着颈子想要躲他,却被他顺势转过身来,他双手抬起她的脸,眸光正认真在观察她的反应。
“夫人若不想活,我便陪着夫人一起死。”
他说话时狭长的眼眸微垂,浓长的睫毛盖住下眼睑,偏执神色被长睫遮住后,便只露出那张显得十分无害的俊美容颜,这张出彩的脸很容易便将他危险的问话变得简单起来。
仿佛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而已。
棺椁,什么棺椁?
他才卸力,涂时秋就无甚力气倒在他怀中,喘着气喃道:“不要……”
他听她说不要二字,突然危险地眯起眼眸。
谢观澜伸出左手,指腹落在她白腻的面容上,不停摩挲她的肌肤,“秋奴,是你说夫妻本是一体的。”
“怎么,又想反悔吗?”
他凝视她的脸片刻,在她怔然的神情下,猛地低下头含着她的下唇啃噬起来,一寸一寸,恨不能将她活生生吃了。
涂时秋被他咬得吃痛,皱眉嘤咛一声。
他闻声动作变轻,又怜惜地舔舐她的唇,绕着她的唇瓣一点点打转。
本该是柔情蜜意的时刻,他的眼睛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眸底没有任何欲望。
而他怀中的她早已被吻得飘至云端,她四肢瘫软,双手无力地抵在他身前,仿佛连神魂也荡荡悠悠。
见她有了反应,他倏地离开她的唇瓣,不再继续。
谢观澜左手抬起她的下颌,欣赏着她因他而迷离的双眼。
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弯起,眉目舒展,嘴角带起浅浅的弧度:“我们葬在一起不好吗?”
明明是询问的话语,他却说得极为肯定。
不是商量,而是知会。
他没有在寻求她的意见,他只是在告诉她,他们要葬在一起。
那双幽深的瞳孔紧攫住她,眸底藏匿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餍足与疯狂,几欲让她喘不上气。
涂时秋在这样的注视下,鼓起勇气摇头,她想要从他手中挣出自己的下巴,“我不……”
只是她的声音才吐出一半,谢观澜的唇齿便重重落在她颈骨上,咬了一口。
“为什么不?”直到双上扬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时,他才放开她问道:“不和我葬在一起,你想和谁葬在一起?嗯?”
他嗓音浸着湿意,重复问她:“想和谁葬在一起?”
说罢,谢观澜的唇又立即追上来,他根本没有给她多少回答的机会。
涂时秋喘气偏躲时看见了他阴鸷的眼,二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她心脏似乎停止跳动了。
在上一个梦境中没有看清的,这次被她全部看清。
那双凤眸瞳孔涣散,幽深的眼瞳旁布着稀稀疏疏的血丝。
他的眼神如蛛丝般紧紧缠绕在她身体的每一处,密密麻麻地裹进她全部的血肉,将她死死钉在他眼中。
他话音放得极缓极轻:“说话啊,秋奴。”话语间,那修长的指尖已轻轻抚上她至柔至弱的脖颈,痴缠摩挲着。
仿佛她的回答若是错了,他便能轻而易举地掐断那一截白腻的脖颈。
涂时秋只觉危险的感觉爬满全身,她不敢回答,她的答案他不会满意的。
她根本不想死,又怎么可能答应同葬呢?
在她犹豫的沉默时间里,那双黑沉沉若寒潭般的眼眸布满满死意。
看着这样的他,她蓦地心尖发疼。
……他要杀她?还是,他想杀了她和他?
…
是夜。
月光洒落,伴随着春风渐入院落。
虽是吃着药,但涂时秋仍病了。
病因则是那个一直在梦里“折磨”她的谢观澜。
跟个疯子一样缠上了她,一会儿要和她埋在一个棺椁里,一会儿要拉着她亲手掏他的心肝肺,一会儿又要同日死……
她本不想去求道拜神,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况很像邪祟缠身,而那‘邪祟’自然是她梦里的夫君。
这些时日她病在主院中,已是许久没去侍奉过谢观澜了。
他前两日得空还来瞧过她几次,她那时刚睡醒,一睁眼瞧见他的脸,人被吓得往床榻里缩了两下。
谢观澜当下手指顿住,不动声色将手负在身后才开口,“怎么了?”声音轻得仿若微风。
涂时秋望着自家身姿修长的夫君,看着这张俊容一时又爱又怕,她垂下目光,视线便落在了他的窄腰上。
她盯着衣裳上精致的云纹刺绣摇了摇头,随手拿起锦帕遮掩着自己的口鼻,躲避着他的目光,口中小心翼翼道:“夫君小心着些,别过了病气。”
她这般小心谨慎的样子叫他多看了几眼。
谢观澜凤眸在她白皙的面皮上扫过,见她眼底泛起乌青,说道:“宅院的事不必烦忧,交给谢袁就是,何需事事都自己操劳。”
话正说着,守安在门外又道是哪位大人求见,她的夫君便又去忙政务了。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涂时秋在心底一叹,都怪这劳什子梦,害得她胡思乱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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