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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涂鸣谦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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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鸣谦贪污克扣,涂家御下不严,你还敢冲我撒气?”
涂时秋揉了揉手指,小巧圆润的鼻头皱起,咬着下唇怯懦道:“妾身怎么敢冲您撒气?”
谢观澜听了,没说话。
她惯用的伎俩便是这招,温言软语蒙混过关,然后就要开始以下犯上。
涂时秋感觉要坏事。
她从袖口中抽出樱粉的锦帕,假模假样地捏着帕子替他擦拭衣袍上的墨迹。
只是那团墨迹越擦,浸染的范围便越大。
倒是越擦越脏。
只是事已至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继续求罢。
涂时秋又掐一把腿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手扯着他的袖摆正要说话,低眼一看,手上沾染的墨迹将他本来干净的袖摆也染脏了。
瞧着这一幕,她显然有些慌乱无措,攥着他的衣料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涂时秋不管衣裳了,谢府也不缺衣裳。
她呜咽两声:“夫君,涂鸣谦毕竟是涂家的人,倘若交由四弟处罚,外人会怎么看我涂家……”
夫人的睫毛颤了颤,怯声道:“我会写信回家中让祖父惩罚他的,把他下放,再不让他沾手双河漕道的事了。”
“哦?”
涂时秋从他这声哦?里听出了什么,这是能商量的,只是她说的惩戒力度不够。
“夫君觉得应该如何处置?”她仰起脸,眼底蒙着水汽,双眼怯怯地看他,询问他:“妾身不懂,夫君教妾身罢?”
谢观澜说:“扔去南疆。”
这是只罚涂鸣谦一人。
涂时秋二话没说,点头应下。
谢观澜背脊完全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这是母亲当年亲自为我做的。”
他低头看眼身上的墨迹,乌七八糟的墨迹沾了他一身,没法再穿。
松烟墨汁沾在布料上是洗不净的。
他声音微沉,话里却像是透着别的意思:“夫人,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被点名的人慌慌张张,用沾染墨汁的脏指尖揉着自己的衣袖。
她不敢回话,那毕竟是谢观澜早已去世的亲生母亲为他做的。
书房再次安静下来。
听见是母亲为他做的,涂时秋心下是真有些内疚。
她时不时用余光斜斜地偷望他,只见他倚靠在椅背上,面容还算平静。
她有些弄不懂他是在生气,还是没有生气。
涂时秋眨巴着眼,声音更轻更软地道歉:“夫君……妾身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替夫君研墨太久,手腕子发酸才不小心滑了…”
她脚尖往他身边挪了挪,窝窝囊囊地站在他身侧,轻声问:“妾身给您洗干净罢……”
说完后,她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她指尖向着他腰腹系着的玉扣而去,待距离那片云锦绸缎只剩一寸时——
手腕骤然被一股力道牢牢扣住。
他修长干净的五指紧紧圈在她腕子上,将她桎梏在半空。
涂时秋猝不及防僵在原处,手腕被强势的力度束缚时,她浑身的血液轰地一下瞬间冲上脸颊,雪白的脸烧得绯红。
这种强势的力道,有些像那档子事。
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在一瞬间,开始源源不断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他的手,他的吻,他的……腰。
那股淡淡的幽冷香气还嫌不够似的,疯狂飘向她。
涂时秋心绪纷乱,目光无处安放。
谢观澜没有松开她,他的指尖极轻地蹭过她腕子上的白腻皮肉,随后平平将她的手往后挪了两寸。
他放开她,“脏爪子。”略微嫌弃。
涂时秋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确实好脏呢,指尖全是乌黑的墨迹。
他直接道出最终处置之法:“涂鸣谦扔去南疆,无论是哪一条商道,涂家的二房都不许再有任何牵扯。”
话落,他的目光从她指腹重新移到她面上,视线自粉桃的面颊顺下,停留在她呼吸微浮的脖颈上,那里也早已漫上一层粉。
他如墨的眼眸沉沉压下,带着强势不容反抗的意味。
涂时秋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腿根发虚,力气骤然四散。
她的身体微微发颤,谢观澜目色平淡地看她伸出舌尖舔唇。
青年喉间溢出一句极轻的话:“至于你,我还没想好。”
话音才落,他便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往屏风后去更衣。
处置她?她最近没犯事啊,为何要处置她?
涂时秋脑袋似浆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小腹还在泛酸,呼吸乱了节拍,脑子全是一些乌七八糟的画面。
她咬着唇有些不解,好像他最近的触碰,让她更加失控了。
涂时秋下意识抬头向他看去。
屏风后的青年身形修长,那屏身高度还不及他肩头,上头空出一道空隙,露出他上半身的轮廓。
沾染了墨迹的锦袍缓缓褪落,冷白利落的肩背毫无遮拦地进入她的眸底。
涂时秋慌慌张张往后缩了半步,抬手覆在发烫的脸上,心绪被他搅得大乱。
她视线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再落在他身上。
她的脸好烫。
为什么她的身体会这样?人类也有动物的春天?以前都是亲吻后她才会这样的,现在光是看着他,也会这样吗?
难道当年真如他所说,是她孟浪坏了他的名声?
涂时秋胡思乱想,小腹充盈发胀,人被这种感觉弄得羞耻不已。
她的腿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低矮的书案靠去,不停在脑子里思考为什么。
“过来。”那道清润的声音响起,又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涂时秋闻声看去,谢观澜正慢条斯理地整理新换上的莹白亵衣。
她红着脸磨磨蹭蹭走过去,身体微僵,指尖绞着袖摆,轻声问道:“……是要妾身伺候夫君更衣吗?”
她胸口不停起伏,声音又哑又软。
他穿好亵衣,微皱着眉转头一看,在这昏黄烛光下,他的夫人垂着头,白皙的脖颈泛红。
谢观澜伸出三指掐住她下巴,轻抬起她的脸一瞧,她绯红的脸上也沾着点滴灰黑,跟只偷腥的猫儿似的。
“夫人,”他心下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但昔日里冷淡惯了,平直的唇倒未浮出笑意。
谢观澜伸出拇指,捻抹她面颊上那层灰黑。
墨迹已干,他的拇指没有沾上分毫。
他放开她的下巴,声音慢悠悠飘出:“你这般要如何才能做好一位母亲?”冒冒失失,一点没有当家主母的样子。
“每日吃药也不愿按时吃,这样如何养得好身子?”
她垂下头,偏开自己的目光。
她这样确实不适合做一位母亲,实在太不稳重了。
涂时秋随即挠了挠手指,反驳他:“怎么不行了,我肯定是一位好母亲!”
宣誓完这句话以后,她声音温热嗫喏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吐字绵软发虚,声音发颤,尾音绵长,还伴着似有若无的轻喘。
谢观澜低头看她。
“夫人想同房?”
涂时秋闻声,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谢观澜静静看着她身子发颤,他的面上瞧不出半分动容,面容罩着一层淡淡的清冷感,但眸底却暗了几分。
涂时秋抿着唇,她的身体确实有贪恋涌出,但尚可忍耐。
“没有。”嘴上说着没有,耳尖和脸颊却烧得发红,尾音发酥:“妾身好像是风寒了。”
她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声调轻得如同叹息:“应当是风寒了,身体有些不舒服。”
谢观澜脚步轻飘飘向她靠近。
涂时秋心跳加速,不自觉往后退,她的双腿本就发软,此刻脚下一滑,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直直地便要朝地面跌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只具有男性力量的手臂骤然横在她腰肢上,单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细软的腰肢。
谢观澜的手往回一拉,将她捞进自己怀中。
她埋在他胸膛前,有些不知所措。
书房内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黏腻暧昧在无声的蔓延。
谢观澜握着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指腹在她背脊骨上若有似无的触碰。
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腰眼一阵发麻。
“夫…夫君。”
听见她的声音,谢观澜轻轻放开她。
看着她像只小花猫的脸,他薄唇缓缓贴了下来,在她唇瓣上轻轻咬了两口。
“要吗?”他抵着她额前,问她。
涂时秋身子早已发虚,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糯糯嗯了声。
青年却突然声音低哑地说:“不行。”
不行就不行。
涂时秋眼睛瞬间瞪起,把自己手放下来要推开他。
她也是有自尊心的。
有自尊心的人说:“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谢观澜好笑地揽过她的腰,亲吻落在她鼻尖上,解释道:“夫人将桌案上的东西全弄花了,今晚为夫怕是夜不能寐。”
说起这个,有自尊心的人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她心虚地说道:“知道了…”
她推开他,将两人身体分开后,那纠缠的气息终于渐渐散去。
“夫君,”她准备做点补偿,将屏风上耷拉的脏污衣袍抱在怀里,说道:“妾身把它带回去,亲自替您洗干净。”
她垂着眼睫,饱满的唇瓣翕张:“这毕竟是母亲替您缝制的,妾身一定会想办法清洗干净的。”
谢观澜摩挲指尖,轻轻“嗯”了声。
涂时秋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莫名想要离那幽冷香气远一些。
“您今夜早些休息…”
她脚步继续往后轻挪,离他远些了才福身退去。
谢观澜看着逃也似退出书房的人儿,指尖摩挲几许,目光随着动作逐渐变深,全然没有方才的动情柔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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