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雷的cp竟然he了》见羲

8、扑克集团 栖月在

　　栖月在家坐了很久，什么都没干。
　　她试图找寻杨婳残留的气息，可是一无所获。

　　杨婳走后，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几乎没有打开过。
　　客厅的灯一直开着，从白天到黑夜。冰箱里还有杨婳买的牛奶，她没动。洗衣机还在转，衣服早就洗完了，也没去晾。

　　第二天早上，特战部的电话打进来。

　　“栖月，过来一趟。”

　　她穿上外套出门。保姆车在楼下等着，小苏坐在副驾驶，看见她脸色不好，没敢多说话。

　　特战部的会议室在地下三层。栖月刷卡进去，走廊尽头是厚重的金属门。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会议桌正中央站着的是特战部长，姓洪，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美洲拟狮alpha 。他看见栖月进来，点了点头。

　　“坐吧。”

　　栖月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部长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几张模糊的照片，“扑克集团，境外□□组织，近两年在国内的渗透越来越深。我们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几个据点，这个月底，从根源处动手。”

　　没人接话。洪部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半拍。

　　扑克集团不是普通的□□。
　　他们的组织架构极其严密，核心成员以扑克牌代号命名——黑桃、红桃、梅花、方块，每个花色从A到K，加上joker大小王，共五十四人。
　　目前已知的成员只有十几个，其余的身份都藏在欧美国度暗处。

　　部长继续说：“这次行动需要抽调精锐。”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人。

　　“白珂带上易冥，你们两个先去。”

　　角落里有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易冥坐在靠窗的位置，长发扎成低马尾。
　　白珂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易冥没躲，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
　　她是黑曼巴——投靠人类的Phi实验体。白珂是她的爱人兼负责人，特战部空中作战组长，E级游隼Sigma。

　　“为什么是我们？”白珂问。

　　“实验体基地那边出事，现在有人在追查你们的行踪。”部长的语气很平静，“出国执行任务，正好避开风头。等这边风平浪静了再回来。”

　　易冥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白珂看了她一眼，也没反对。

　　“栖月。”部长的目光转向她，“你也去。”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栖月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她沉默了几秒：“我不去。”

　　“什么？”部长皱了皱眉。

　　“最近舆论的事你们也知道。”栖月的语气很平淡，“杨婳走了，我还没找到她。现在让我出国执行任务，不合适。”

　　“这是任务，不是商量。”

　　“我拒绝。”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白珂看了栖月一眼，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部长盯着栖月看了几秒：“你知道如果这次不彻底清剿，后患无穷。”

　　“我知道。”

　　“那你还拒绝？”

　　“为什么不调其他人去？”

　　部长沉住气，解释道：“一，近日国内实验体活动猖獗，部门大部分人的时间捉襟见肘，二，人员等级限制，本次任务风险极高，明白吗。”

　　“我明白。”
　　栖月当然知道扑克集团有多危险。

　　在场没人比她更了解了。

　　白珂从会议室追出来的时候，栖月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喂。”
　　栖月没回头，按了下行键。
　　白珂几步赶上，压低声音：“你疯了？老洪让你去你就去呗，那活又不是让你一个人打进去。”

　　电梯到了。
　　栖月走进去，按住开门键，看了白珂一眼。

　　“我有自己的理由。”
　　“什么理由？”

　　栖月没回答。
　　电梯门合上，白珂站在外面，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跑。

　　白珂回到会议室的时候，洪部长正站在投影前，看着栖月刚才坐过的空椅子。

　　“她不去？”洪竞锋问。
　　“她不去。”白珂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她最近状态不好，去了也未必能完成任务。”

　　洪竞锋没接话。他在特战部干了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栖月进部三年，每次出任务从没犹豫过。这次反常，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算了，放她这一次吧，他会另挑人选。

　　“行。”他关掉投影，“港口那边今晚有活，让夜猎组自己去。”

　　————
　　晚上九点，城郊货运码头。

　　栖月到的时候，海风裹着腥咸的水汽灌进领口。
　　码头上停着几辆货车，大灯全灭，只有远处吊车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夜猎组六个人已经在位。

　　目标是一艘挂着巴拿马旗的货轮，今晚靠岸卸货。
　　线报说船上有一批从东南亚转运的货物，其中夹带了扑克牌集团的物资。
　　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他们在国内的几个小型中转据点之一。

　　栖月蹲在集装箱后面，用夜视望远镜扫了一遍码头。

　　货轮甲板上有人在走动，穿着工装，动作不像普通船员。
　　岸边停着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引擎没熄。

　　“三号位确认，货车司机没下车，疑似接应。”耳机里传来组员的声音。

　　栖月按下通话键：“等。等他们开始卸货再动，人赃并获。”

　　夜猎组的狩猎者们总是很有耐心的，等到目标放下戒备，再伺机而动是她们的特色。

　　海风卷着柴油味扑上来，耳边只剩下集装箱铁皮震颤的嗡鸣。

　　栖月盯着远处货轮晃动的人影，思绪却不受控制飘远。
　　她想起家里的客厅，杨婳离开那天，茶几上静静摆着一杯彻底凉透的白水。

　　“组长，开始了。”

　　耳机把她拉回来。

　　“行动。”

　　栖月第一个冲出去。

　　从集装箱到货轮的距离大约四十米。她跑起来的时候，码头上的灯突然亮了。
　　货轮甲板上的人反应过来，扔下箱子就往舱里跑。

　　栖月没给他们机会。

　　她翻过最后一排集装箱，跳上货轮甲板，速度比那几个人快了整整一个身位。
　　第一个人还没跑到舱口，被她从后面扣住手臂，反拧按在甲板上。

　　第二个人掏出了东西。

　　栖月侧身躲过，膝盖顶在他手腕上，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人惨叫一声，东西掉在甲板上，是一把改制过的射钉枪。

　　六个人从各个方向包抄上来，甲板上三个人很快被全部控制。

　　岸边的货车司机想跑，被堵在货车和围栏之间，也没跑掉。

　　整个过程流畅利落，用时不到十分钟。

　　栖月站在甲板上，喘了口气。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低头看着被按住的人，狠狠朝他腹部碾了一脚，似乎这样就能够发泄近日那些破事带来的怒火。

　　组员们开始搜查货舱。

　　箱子打开了。里面是包装严密的电子设备，外壳上没有任何标识。每一台都用防静电袋单独封装，贴着手写的编号。

　　“军用级的通信器材，改装过。”一个组员拿起一台翻看。

　　栖月蹲下来，继续翻。

　　最底层的箱子里，设备底下压着一张纸。
　　不，一张扑克牌。

　　黑桃A。

　　她拿起来翻了一面。

　　背面用钢笔画了一个红桃。红桃上打了一个叉。

　　栖月看了那张牌三秒。然后把牌对折，卡进夹克内袋里。

　　黑桃A知道这批货会被查，甚至知道夜猎组的组长是她。

　　她们小看了对方的能耐。

　　栖月又把扑克牌掏出，翻过来又翻过去，红桃上的叉很潦草，像是随手画的。但每一笔都压得很重，边角划破了牌面。

　　“组长，那边还有。”

　　栖月把牌收进口袋，站起来。

　　货舱里一共搜出七箱设备、三部手机、一摞没有标记的打印文件。文件上全是数据，像是资金流水的片段，看不出归属。

　　“带回去分析。”栖月说。

　　她走到船舷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扑克牌。
　　海风把牌面吹得微微颤动。

　　Welcome back, partner.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黑桃A什么时候写上去的。
　　也许是这批货从东南亚发出来之前就放好了。

　　这是黑桃A的挑衅，也是警告。

　　栖月把牌攥在手里，转身走回船舱。

　　“收队。”

　　————

　　回到特战部已经是凌晨，栖月将东西交给洪部长后便离开了。

　　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心里攥着那张扑克。
　　黑桃在向她亮牌。

　　这比任何威胁都让人不舒服。

　　栖月摩挲着那张牌的边缘。

　　她指尖用力捏紧纸牌。
　　只盼这场来自黑桃A的挑衅，仅仅是恰巧撞上她一团糟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