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雷的cp竟然he了》见羲

7、我可怜的小羊 导演刚

　　导演刚喊了卡，栖月还没从情绪里抽出来，小苏就凑过来了，脸色发白。

　　“姐，又出事了。”
　　栖月接过手机。

　　热搜第一：#栖月地下恋情

　　她们的合照被裁切放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红圈标注，配文写得很煽动：千万影后、特战组成员栖月，隐婚素人女友三年，人设崩塌还是真性情？

　　栖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递回去。

　　“公司怎么说？”

　　“经纪人打了十几个电话了，让你赶紧回。”

　　她没动。

　　坐到保姆车里，才点开评论区。
　　已经炸成了三派。

　　事业粉和女友粉占了大半：

　　“不会吧？？？栖月刚拿了千万票房，这时候爆恋情？？？”
　　“我姐在前线拼命，后方在谈恋爱？所以拍戏时候那些高光镜头到底是不是真的投入？”
　　“她要是公开我敬她坦荡，但她瞒了三年啊。三年，我们把信任给了她，她把信任给了谁？”

　　另一小撮是CP粉，正在和反方互撕：

　　“塌什么房？人家谈个恋爱犯法了？”
　　“栖月也是人好吗，二十四岁了，谈个恋爱你们也要管？”
　　“说人素人的，你什么等级？人家杨婳设计师好歹有正经工作，总比你们这些只会骂人的强。”
　　“笑死，事业粉管得真宽，人家栖月打实验体你们倒不心疼了，谈个恋爱一个个跳出来。”

　　事业粉立刻反击：

　　“别拿特战说事，栖月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们心疼她拿命换票房，结果她拿命换了一个素人女朋友？”
　　“CP粉醒醒吧，栖月是Sigma，她需要的是一个能配得上她的人，不是一个拖后腿的。”

　　还有夹在中间吃瓜的路人：

　　“有一说一，栖月的身份摆在那里，谁敢黑她？火力全冲素人去了。”
　　“你们去看看杨婳的微博，已经被骂到注销账号了”
　　“心疼那个女生，栖月不公开，她就被当成靶子打。”
　　“说白了就是门不当户不对。栖月千万票房，杨婳是谁？素人。就这么简单。”

　　栖月一条一条看下去。
　　每一条都像淬了毒的刀子。但几乎没有捅她的，全捅在杨婳身上。

　　她不知道杨婳会不会看，她也不想回去，那么多破事让她感到烦躁。

　　————
　　到家的时候，杨婳不在。
　　栖月推开门，客厅灯关着。她走过去开灯，视线扫过沙发、茶几。没人。

　　卧室衣柜大开着，衣架空荡荡悬着。杨婳的东西全搬走了。
　　床头柜上压着两个字：走了。

　　栖月攥着手机，站在床边，有一瞬的无措。

　　经纪人又打来电话。

　　“栖月，声明必须发。商务那边已经在问了。”

　　“……”

　　“你听我说，现在舆论对你其实还好，大家都理解你有隐私。但那个女生，”经纪人顿了一下，“网友不依不饶。你越不表态，他们越觉得你心虚。”

　　“杨婳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我知道，但网友不知道。”经纪人的语气很现实，“你是影后，你是特战英雄，她们有滤镜。杨婳呢？她就是素人，就是靶子。”

　　栖月闭上眼。

　　“发声明吧。”她说。

　　“想好了？公关部拟了一版措辞……”

　　“我自己写。”

　　她挂了电话。
　　坐在桌前，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她写：
　　“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会一直单身下去。谢谢大家关心。”

　　她关掉手机，扔到床上。

　　这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错的决定。

　　但她当时不知道。

　　————
　　飞机降落在马尔彭萨机场的时候，杨婳正在靠窗的位置上小憩。

　　广播响了，她睁开眼。舷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意大利的深秋和国内不一样，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

　　她随人流走出到达大厅。
　　没有多少行李，只有一个随身背包。
　　手机是李慕一寄给她的新机。落地后插上本地卡，开机，信号格跳了几下。

　　消息一瞬间涌进来，她没怎么认真看。
　　但回复了老朋友的消息：“我到了，行程顺利。”

　　她叫了辆车。
　　“Via Montenapoleone。”

　　司机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杨婳靠在座椅上，窗外米兰的街景缓缓掠过。
　　石板路、老建筑、咖啡馆的遮阳棚。她小时候在这片街区跑过，那时候还不懂什么是设计，只觉得巷子里那些阳台的铁艺花纹好看。

　　十几年了。

　　车在一个路口转弯，视野骤然打开。

　　一栋玻璃幕墙的超高层建筑从街道尽头拔地而起，外立面在灰白天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蓝色。
　　它扎在整片老城区的中心，周围那些三四层的欧式建筑被它压得像一群蹲在巨人脚边的孩子。

　　楼顶的LOGO只有两个字母：Leis。

　　她记得小时候这条街上还有一家老裁缝铺。只是现在不见了。

　　车停在大厦正门。旋转玻璃门不停转着，西装革履的人流进进出出。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司机站在车旁等着。

　　她推门进去。

　　大堂挑高至少十五米，地面是整块的深灰色大理石，前台背后那面墙上只嵌了一个金属质感的Leis标志，底下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前台是个金发女孩，制服裁剪得体，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

　　“杨婳小姐？Li女士在等您。”

　　“嗯。”

　　“请跟我来。”

　　Amara带她穿过大堂，走进一部独立的贵宾电梯。

　　“Li女士的办公室在顶层。”

　　电梯数字一路跳上去。
　　直到五十五。

　　叮。

　　门开，整层都是她的。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深色木门。杨婳走进去。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还大。
　　三面落地窗，整个米兰的天际线铺展在脚下——远处的教堂尖顶、近处的屋顶层叠、更远处阿尔卑斯山的轮廓隐约可见。

　　一张黑色长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李慕一微笑着抬起头。

　　她比杨婳记忆里的样子变化不大。
　　黑长直的头发从肩头垂下来，额前碎发贴着眉骨，衬得那张脸线条格外利落。她的鼻梁高挺，嘴唇偏薄，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黑色制服的剪裁很贴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收得很干净。

　　“小羊。”

　　杨婳回过神。
　　很久没有人这样叫她了。

　　“慕一姐。”

　　李慕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比杨婳高半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嘴角始终挂着笑。

　　“瘦了。”

　　“还好。”

　　李慕一摸了摸她的头，垂眼道：“我可怜的小羊，在我这里就不用隐瞒了，你病了，我知道，我会治好你的，你就放心呆在我身边。”
　　她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来。

　　“设计总监。独立团队，项目方向你自己定。年薪是你原来的三倍。”

　　杨婳看着那份合同，没有马上接。

　　“为什么？”

　　“因为你有这个能力。”李慕一的语气温柔。她靠在桌沿，双臂交叠在胸前，看杨婳的眼神很专注，“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杨婳抬起头看她。

　　李慕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双浅色瞳仁里有一丝东西，压得很深，不仔细看捕捉不到。

　　“去看看你的工位吧。”李慕一说，“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Amara讲。”

　　————
　　Amara带着杨婳在整层走了一圈。团队的人陆续打了招呼，几个年轻设计师看她的眼神带着好奇和审视，但都很客气。

　　办公室在走廊拐角，独立空间，窗户朝南，光线很好。
　　桌上已经放了一台新电脑和一盒没拆封的文具。

　　杨婳坐下来。
　　Amara走后，她对着空荡荡的桌面坐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
　　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微博。

　　热搜还挂着。

　　“栖月单身”

　　栖月的微博发在两个小时前。
　　“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会一直单身下去。谢谢大家关心。”

　　评论区已经涌了几十万条。

　　“栖月姐姐终于表态了！专注事业！”
　　“千万影后+特战英雄，人家根本不需要谈恋爱，某些人别自作多情了。”
　　“笑死，素人碰瓷影后，被正主打脸了吧。”
　　“杨婳滚出娱乐圈，你配不上栖月。”

　　“楼上的，栖月声明说的是'没有恋爱打算'，又没说杨婳不存在。人家只是不想公开，你们脑补什么呢？”
　　“别骂了，杨婳也是受害者，栖月不表态她能怎么办？”

　　吵成一锅粥。

　　还没等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机便被轻轻抽走。
　　李慕一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的身后。

　　她听到很轻很短的一声笑：“不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她们都是害我们小羊不高兴的蠢货。”
　　“和过去告个别吧，我会帮你处理剩下的事情。”

　　李慕一助理的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猜你还没倒过时差。”
　　她挥了挥手，示意助理把咖啡给杨婳，自己端着另一杯，走到窗边。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小羊。”

　　“嗯？”

　　“欢迎回家。”

　　杨婳转过头看她，笑道：“有劳姐姐照顾了。”

　　李慕一也没多说。她喝完咖啡，把杯子收走，走到门口。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带你认人。”

　　她临走前回头看了杨婳一眼，像看一件终于到手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