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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还能陪你多久 杨婳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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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婳靠在飞机舷窗边,指尖摸着冰凉的玻璃,思绪一下子飘回某个普通的清晨。
早上八点,杨婳的消息准时到达。
“今天降温,记得加外套。晚上想吃什么?”
栖月被闹钟吵醒时瞥了一眼手机,顺手把屏幕扣了过去。
化妆师九点到,她还没洗脸,今天有全天的大夜戏。
想想就烦。
洗漱台镜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杨婳写得规规矩矩:冰箱第二层有新买的过敏药,别空腹吃。
栖月揭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动作熟练极了。
保姆车在楼下等着。助理小苏已经在车上整理今天的通告单,见她上车,递过去一杯热美式。栖月接过去喝了一口就闭眼补觉,手机扔在座位角落,震了一下,没搭理。
毕竟要是重要的事,对方早打电话了。
到了片场已经上午十点。
导演在调整机位,今天有一场重头武戏,投资方的人来探班,乌泱泱坐了一排。
栖月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师开始上底妆。她终于又拿起手机,十几条未读消息滑过去,杨婳的在最早的位置。
“晚上会炖排骨汤,记得早点回来。"
栖月淡淡扫了一眼,没有点开。旁边造型师在问她眉毛要不要修细一点,她分了神,随口说了句“你看着办”。手机就搁在了化妆台上。
“栖月姐,”小苏凑过来压低声音,“对面那个男配Alpha演员也到了,姓周。他团队放话说今天武戏不用替身,要和你真打。”
栖月敷衍回复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反倒是旁人的面色不太好。
周衍的排场不小。
保姆车比栖月的还大一圈,四个助理围着转,进场时候外面粉丝尖叫了一阵。
他从栖月身边经过,西装笔挺,目光扫过来,不动声色地打量栖月。
圈里人都知道他不太服气——自己明明也是当红明星,动作戏的高光却全被女主角抢了,没给自己留一点,换成谁心里都不舒服。
栖月在墨镜底下悄悄翻了个白眼。
武戏安排在下午两点。是一场近身对峙戏,剧本写的是两人从二楼打到地面,最后女主角将对手按倒在地。
周衍那边提出真打,武术指导反复确认了两遍安全措施。
“不用替身。”周衍活动着手腕,笑容“客气”,“听说栖月老师也是高等阶分化体,应该没问题吧?”
正常人都会觉得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栖月没答话,手心能量凝结成两把新月型弯刀,一正一反握在手里,刃面在灯光下转了一圈。
“开始吧。”栖月道。
前三个回合还像那么回事。周衍的力道确实比普通人重,Alpha的体质摆在那里,出拳速度和反应都是上游。
围观的工作人员有人小声叫好,投资方那边也看了过来。
但栖月侧身避开他第四拳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她没怎么用力,甚至脚步都没乱。
第五个回合,当周衍整个人往后踉跄两步时,表情终于变了。
她的半边刀刃已经将他逼的直至喉头三寸之外,刀面也已溢出一股寒意。他不由地退了半步。
武术指导喊了“卡”,现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热烈的掌声。
周衍整理了一下衣领,尴尬笑了笑,"栖月老师果然名不虚传。"
栖月没接他的话。
片场休息的时候,栖月坐在折叠椅上喝水,几个群演蹲在角落吃盒饭,声音压得很低。但她的听力极佳,还是听到了。
“女Sigma竟然能把男Alpha打那样。”
“听说她E级的,太逆天了吧,一般来说......男Alpha体能应该更强。”
“你懂什么,分化等级压着呢,天生的差距。”
“话是这么说,可总觉得不太正常,女的怎么比男的强这么多?”
封建老古董。都什么年代了还搁这儿讨论女的能不能比男的强,回清朝扎辫子去吧。
她连白眼都懒得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杨婳中午又发了消息:"晚上回来喝排骨汤吗?"
“再说。”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小苏跑过来说晚上几个演员约了去喝酒,投资方也去,不好推。栖月看了下时间,给杨婳发了条消息:“晚上不回来了,和同事们聚。”
杨婳秒回:“好的,少喝点。”
栖月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停。她总觉得应该多说点什么,比如“你自己也早点吃别等我”之类的话。但想了两秒也没想出该怎么措辞,显得太刻意了。
她把手机锁了。
——
杨婳终于放下手机的时候,汤已经凉了。
她从晚上八点开始热第一遍。直到十一点,热了三遍。排骨炖得太烂,骨肉都散开了,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花。
热第三遍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发烫的锅沿,却没立刻缩回来,后颈腺体的刺痛早已盖过了手上的烫意。
她本来幻想着栖月回家时会不会觉得饿,自己专门留了些上好的骨头可以吃。
灶台上的时钟指到十二点半。
她把汤盛出来倒进保鲜盒,贴上标签写上周二。
然后又从冰箱里拿出明天要用的食材,一份一份洗好切好装进保鲜盒。周三的也提前备好了。
做完这些,她靠在料理台边站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后颈发胀。
从腺体开始,刺痛感顺着脊柱往上蹿,像有一根细线在慢慢收紧。
她扶着台面闭上眼,等那阵劲儿过去。
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了。
最开始她没当回事,以为没睡好。后来变成隔三差五就头晕,刷牙的时候嘴里总有血腥味。她查了一些资料,越查心越沉。
她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后颈腺体上的时候,刺痛又涌上来,比刚才更明显。她抬手按住腺体,手指微微发颤,等那阵劲儿过去才松开。
镜子上蒙着雾。她伸手擦了一块,看着里面自己的脸。
比上个月又瘦了一圈,眼底的青色像淤青一样怎么都遮不住。
她擦干头发,躺回床上。
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最后还是打了两个字发过去:“晚安。”
栖月的回复来得很快,大概她还没睡:“嗯,晚安。”
杨婳看着晚安两个字,心底还是漾出一丝甜味,盖过了腺体的痛楚,轻轻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她伸手关了床头灯,黑暗里睁着眼躺了很久。
可惜的是,文字的力量还不足以完全使人忘记疼痛,后颈的腺体还是隐隐发胀,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依兰香。
那是栖月身上带回来的味道,渗进了被子和枕头里,洗都洗不掉。
三年前刚搬进来的时候,她在枕头上闻了一整夜,觉得安心。
现在闻着只觉得钝痛。
可她还是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呼吸间全是那个人的气息。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闻多久。
医生说的话一直在耳朵里转。
“医生,我这个问题能治吗?”
“完全脱离有可能稳住。但已经受损的部分不可逆。”
“如果继续暴露呢?”
医生沉默了很久。“最多一年。”
她没再想下去。
枕头上的依兰香很淡很淡,像是栖月就睡在旁边。杨婳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