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老婆跑路了啊啊啊   洗衣机 ...

  •   洗衣机还在嗡嗡转。
      栖月踢掉高跟鞋,径直往客厅走去。
      全屋熄着灯,静得不正常。她眉心蹙了下。

      “杨婳。”
      没人应。

      她倒了杯水喝两口,又喊了一声。
      卧室门敞着,她走过去,视线骤然一空。
      衣柜大开,杨婳的衣服一件不剩,整排衣架空荡荡悬着,金属挂钩映着冷白的光。

      栖月端着水杯站了两秒,手指紧了紧,摸出手机拨号。关机提示重复响起。
      她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喝完杯里的水。
      又是闹脾气。

      三年了,杨婳性子软,很少闹别扭,但闹起来就格外执拗。
      不回消息,不接电话,躲去朋友家......最久一次在酒店待了四天。
      最后从来都是自己悄悄回来。

      床头柜台灯底下压着一张折得整齐的纸。
      两个字:走了。
      最后的笔画拖得微微发颤。
      她看完,随手扔进垃圾桶,转身进了洗手间。

      洗完脸,她点开微信发消息。
      大不了好言哄两句,她会心软的。
      她放不下自己。

      出乎意料的是,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她又切换了一些软件,可所有社交账号全部注销。

      这次,杨婳作地有些过了。

      她压下心底萌生的薄怒,让助理找到杨婳上司的联系方式,发了条消息询问。
      等待回复的间隙,她走进厨房。
      冰箱塞得满满当当,保鲜盒层层摞着,每一盒都贴着标签:周一、周二、周三。
      竟然连周三的饭菜都备好了。
      看来这次对方气得不轻。

      手机震动了一下。
      助理回复:杨婳老板说她三天前就辞职了,还有,小七,这杨婳是谁?你的朋友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个名字?

      她着屏幕愣了两秒,才发现自己三年来从来没跟身边工作的人提过杨婳的存在,下意识避开这个话题,只让对方继续查。

      三天前吗。
      翻了翻聊天记录,那天傍晚,杨婳问她晚上想吃什么,她随口回了两个字:随便。

      她聚会完回到家很晚,到家的时候杨婳已经睡了,餐桌上的饭菜盖着保鲜膜,还是温的。她将剩下的饭菜偷偷倒了,洗漱完就睡了。
      那晚一切如常。

      栖月合上冰箱门,走到洗衣间。
      洗衣机刚好停着。她掀开盖子,桶内空空的,内壁还浸着潮湿的水汽。地面落着一块暗红印记。
      她蹲下身,看了几秒。
      应该是鼻血。杨婳换季体质弱,偶尔会这样。

      她折返卧室,拉开杨婳一侧的床头柜抽屉。护照不在了。
      栖月盯着空荡荡的抽屉,心口发沉。
      她关上抽屉,躺回床上,抱过杨婳的枕头。枕头早已没有熟悉的白茶花香,只剩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愤愤地将枕头一扔,翻了个身,感到些许烦躁。
      三年来朝夕相处,她的腺体早就习惯了身边萦绕的柔和气息。骤然断开,浑身都透着别扭。

      无非又是出去散心了。上次吵架也跑去清迈待了五天。等钱花完,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

      明天还要拍海报,早上六点的车。她调好闹钟,把枕头摆回原位,关灯躺下。
      黑暗里静了片刻。
      她还是摸过手机,点开相册。
      什么鬼,竟然没有一张杨婳的照片。

      她想扔开手机,可是不死心,又点开聊天记录。满屏几乎都是杨婳的消息:几点收工、想吃什么、要不要接你、降温记得加衣。
      自己的回复永远简短:知道了、随便、先睡、不用等。

      栖月关掉页面,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明天拍完海报,我要查个人。
      发完扔开手机。
      窗外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她听着雨声,慢慢沉入睡意。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停在冰箱的保鲜盒上。
      明天那盒,是她最爱的糖醋排骨。
      ……
      杨婳喜欢吃什么来着?
      ……
      可恶,不记得了。
      等她回来再问吧,自己再亲自下厨为她做一次饭,不得狠狠地把她感动,这样肯定不会再生自己气了。
      ——
      航站楼的晨光亮得刺眼。
      杨婳拖着行李箱走进出发大厅,强光扑面而来,下意识眯起双眼。
      她脸上的血色很淡,在阳光下,呈现一种病态的白。

      候机间隙,她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人清瘦憔悴,眼底乌青浓重,属实吓了她一跳。
      后颈腺体突然传来一阵钝痛。她抬手按住,静静等着那阵痛感慢慢褪去。

      不舒服的感觉缠了她快半年。
      一开始只是疲惫、频繁头晕,她只当是熬夜导致。
      直到频繁流鼻血,晨起嘴里总飘着血腥味。

      那天下午她约栖月吃晚饭,对方说片场太忙。
      她说没关系,多晚都等。
      她认认真真做了一桌子菜,从傍晚等到凌晨两点。栖月回来时,她已经趴在餐桌睡着了。

      只记得醒来时,栖月从身后抱着她,呼吸安稳绵长。
      那一夜,她睁着眼在黑暗里想了很多。
      自己还能陪伴她多久呢?
      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离了自己该怎么生活?

      登机提示响起。
      杨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探进背包最底层,摸到那张折得满是裂痕的体检报告,指尖轻轻拂过纸面。

      待机身平稳,她摸出手机,彻底清空所有搜索记录,取出手机卡,掰断扔进垃圾袋。
      过去再也与她无关了。

      抬眼望向窗外,无边云海翻涌。
      微凉的玻璃贴着太阳穴,稍稍缓解了眩晕。
      后颈的痛感断断续续。她静静按着,眼底微微有些干涩。

      她太懂栖月了,她只会等着她自己回头。

      真是一个傲慢的小孩。
      可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宠坏的,是自己的错。

      机身轻微颠簸。她抬眼看向窗玻璃的倒影。脸色苍白憔悴,眼神却异常平静。
      法国知名设计公司Leis向她发送了邀请函,装裱得极其精美。
      其实,如果不是栖月在身边太过耀眼,她也会光彩照人。
      她取出新手机卡装好,注册了新社交账号,发表第一条文案:开启新生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