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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贺拾 贺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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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躺在贺拾的床上,身上像是被车轮子碾过一样。
“贺拾……”妈的,想起贺拾那个傻逼,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这破锣嗓子像是卡了痰一样难受。
贺拾手里端着一杯水走进来:“醒了,喝口水吧。”
我怨怨地瞪着贺拾,在我们两个针锋相对的眼神中——不,也可以说是我单方面的怒视——我为了嗓子考虑还是喝下了那杯温开水。
“瞪我干嘛?”
你说我还能干嘛?我现在每一处地方都疼,特别是我的下身处。
好尴尬,没人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那可是我的第一次!我气得咬牙,我现在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梁宵旻和李舒佩都要出去散散心了,不行,我也要去,就趁现在!
我赶紧溜下床,想要离开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
“等等,你去哪?”这场头脑风暴就被开头第一句话碎成了渣。
“我要出去。”
“你要不要现在看看几点了?”贺拾这次没有拦我,淡淡地靠在床边看我。
我一看时间,已经中午了。
没等我开口,贺拾就说道:“他们这会都坐在餐厅吃饭呢,你想你从我房间里出去,他们会怎么想?”贺拾的房间位置特别差,二楼的位置正对餐厅,楼下的人抬头就看的见。
这人就故意往我最担心的事情上面说,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赌气似的又坐回床上:“你还要干什么?”
“上药,给你。”
我看着他手上的药膏,抢了过来:“我自己来。”
“你够不到,还是我来吧。”
我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把衣服脱了,让贺拾给我抹药。我脑子很乱,我不知道现在我和贺拾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很难受,这些日子的精神上对我的折磨已经够多了,我眼睁睁看着所有人走向分崩离析的那条歧路。
我只觉得惋惜又可笑。
“贺拾,昨晚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出了这扇门我们还是好兄弟。”我鼓起勇气说道。
贺拾被我这番话逗笑了:“许钰钏,你是提起裤子就不认账是吧?”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我才是那个应该委屈的人啊,说得他好像才是那个良家妇女被山村糙汉给吃干抹净了,我气得掉眼泪:“贺拾,我不是同性恋!不是同性恋,你明白吗?”
“我以为你喜欢我。”
我被这家伙的狗屁思维弄懵了,我恨不得立马给贺拾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什么叫我喜欢他,就愿意和他做这种事?
我深呼一口气,□□上“讲理”我比不过他,我选择用语言去说服这家伙,小时候我还是去过菜市场跟大娘砍过价的江湖传人,我自谓我和别人吵架的嘴皮子功夫还是不错的,不说能在几十人的脱口秀中打动人心,说服一个人对我来说还是小问题,没什么难度,结果他妈的贺拾这个傻逼油盐不进。
我第一次尝试到那种有气无力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我干脆演起了一条脱水的死鱼倒在贺拾的床上。
“起来吃饭,再不起来,等会只能吃晚饭了。”
“我不吃,他们还在外面。”
“那就说出来,没什么稀奇的。”贺拾把我抱起来,另一只手去开房间的大门。
我想不到他真要这么干,急忙去捶他的背:“贺拾,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出去!”
开门的一瞬间,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打算就这样从容地赴死算了,这辈子就这样吧,我好事坏事都做了不少,差不多抵消了,到时我可以无愧地去迎接耶稣。
事实就像舞台,而我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他们人呢?”
“梁宵旻和李舒佩去公司了,魏凌顺昨天不是就出去了吗?”
“你骗我!”
贺拾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骗你擦药而已。”
我对贺拾的脸皮一无所知。
不过,我看着桌上的饭菜心情大好:“阿姨做的饭菜看起来好好,色香味俱全!”
贺拾没说话,在一旁盯着我吃饭,我不想管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他吃不吃饭关我什么事?不吃算了。
“好吃吗?”
我刨着碗里的米饭,腮帮子都鼓鼓囊囊的:“好吃,今天弄得好吃。”
贺拾闻言淡淡一笑,没说什么。至于我,哪有功夫去看他?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我没报警指控他就不错了。
饭后,他就去洗碗了,我则是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我没有那么喜欢阴天,它既不是晴天,又不是雨天,就犹犹豫豫地在要下雨和不下雨之间徘徊,所以一到阴天,我整个人就好像懒懒的,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
游戏打到一半,我就不想打了,去阳台上摆弄那些花花草草,这个是王兆买回来的,说让我们的基地多一些生机活力,别一天一个二个都是死宅男一样,没有一点阳气,买来后一个月,那几盆绿萝就在阳台自由流浪了。
这些绿萝偶尔才会得到一点水分的灌溉,总之,旱的时候旱死,涝的时候涝死。不得不说它们在这种地狱模式下还是坚强地活下来了。
“贺拾,你知道吗?李舒佩也要走了。”我盯着那几盆绿植发呆。
“我知道。”
“你们为什么都要走了,就留我一个人?你说说这是为什么啊?”
贺拾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安慰着我:“我们都在这呢,都还没走呢。”
“我不想你们走,你们可不可以......”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傻逼,别人决定好的事,怎么会说变就变?而且关你什么事?
贺拾像思考很久之后才给我答复:“我不走了,我陪着你。”
我靠在贺拾怀里,小声抽泣。真的好丢脸,我为什么要哭啊,贺拾,贺拾,你不要再看我了好不好?其实我这个人很差劲的,你会后悔的,像我这样自暴自弃的人你喜欢我又有什么结果呢?我们两个是没有结果的。
也许贺拾也清楚我们这段关系之间畸形的所在,我们一夜之间从朋友理论上成为“恋人”,说得难听一点这就是违背伦理的一种关系,不存在还会出现感情,我就像是没有舵的木船,在一片汪洋里漂浮;或许深处迷雾之中,幽幽沉浮;可能又存于梦境,亦此长眠。
慢慢地,我居然就这么哭着闹着躺在贺拾怀里闭上眼睛睡着了。
贺拾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只是手不合时宜地抓着他的袖口不放,眉头紧皱,睡着了还是不安稳。
“啧。”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平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散落一地,旁边的枕头还有微微的褶皱。
“贺拾——”我不放心喊着他的名字,我下床去找贺拾。
一楼大厅里,所有人聚在一起,又开始为合同吵来吵去。
“你们最近到底是怎么了?都魔怔了是吧?特别是你们两个,魏凌顺你合同还没到期呢,你就想着跳槽?啊,RUG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是吧?连后家都找好了?贺拾,你的技术方面都在线,怎么偏偏是脑子不在线?你知道其他俱乐部有多想签你吗?是不是价格不合适?价格方面我们是可以再谈的,我们下来再商量。”王兆口水沫子都快喷到两人脸上,贺拾嫌弃的眼神藏都藏不住,这个节骨眼上我不禁觉得好笑。
“许钰钏呢?许钰钏怎么说?他窝在房间里干什么?去把他给我叫下来。”
站在楼梯口的李舒佩准备来房间里叫我,却被贺拾捷足先登,王兆刚刚还站在自己旁边的人,一溜烟就走到了楼梯口,嘀咕道:“李舒佩去就行了嘛,你一个站最边边的去凑什么热闹。”
贺拾纯当做没听见,利落上楼开门亲吻我的脸。
我被他蹭得发痒,便和他拉开了距离,我擦了擦脸:“你停,你停一停,我不是说不会离开我吗,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我听到了!你也要解约!”
贺拾拉过我的手,良久开口:“许钰钏,我们一起走吧。”
贺拾的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我的雷区:“你疯了?你下半辈子怎么办?”
“死呗,人老了都要死的。”
这大概就是语言的魅力,至于贺拾的语言艺术,可能耶稣在创造他的时候,就直接把这门艺术给跳过了,转而加在了更实用的地方。至于为什么没要你就别管了。
“你不活我还要活,你死别拉上我,我要长命百岁。”
“行,你长命百岁,我当短命鬼,我养你,这个圈子太乱了,你和我走吧。”
我看着他真来,及时制止他这个想法:“贺拾,我和你不一样,我还要生活,我需要钱来维持我的人生。”
房内的电子表滴答滴答转,贺拾的呼吸微弱的声音我都能听见。
贺拾做出了让步,泄了一口气:“王兆找你。”
我绕过了他,下楼,我来不及或者说是不想去看贺拾脸上的表情。
“兆哥,听说你找我。”
王兆没空等贺拾和我下来,大概是说完了,正在沙发上抽烟,看见我从楼上下来埋怨道:“贺拾上去这么久了在干嘛?叫个人都叫不下来。”
“你别生气,我今天下午有些小感冒,就在房间里睡了一觉。”
“行,我们进去聊。”
“好。”我顺势把训练室的门给关上了。
“你也清楚,他们四个人都是有了......后路,你又是怎么考虑这件事的?”
“我选择继续留在战队。”
闻言王兆喜笑颜开:“是吗?但是要考虑战队后续会招新人的。”
我点点头:“没有关系,我可以接受。”
王兆以为我也会随波逐流,跟着一起和其他成员一起解约,没想到我会选择这个巨大压力的位置,这个答案无疑是惊喜的,另抗下所有日后出现的黑评。
“好,好好,我立马通知给管理层,你放心这个肯定是会涨薪的,以后战队会优先以你这个老成员考虑。”王兆拍拍我的肩,“加油干,你还年轻。”
这些福利我从来没有享受过,不免让我受宠若惊。
“好的,我会努力的。”
从训练室出来我的心情很高兴,我看着贺拾极臭的表情我都笑得出来。王兆更不用说了,神采飞扬地回了俱乐部。
“你坐在这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坐在这里?”
“没有,我没有说你的意思。”我解释道。
“啊,对不起我是一个敏感肌,你这样我会曲解你的意思,会认为你讨厌我。”贺拾下巴抵在手腕处看着我。
我想刀人的心情又上来了,看着贺拾这副正理歪理都不听的样子,早知我就不该招惹他,惹得身上一股火。
“你就当我讨厌你吧。”我懒得和他动嘴皮子功夫,做了最明智的选择。
正当我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时,身后的人叫住了我。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