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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变相 变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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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充斥着大量针对我们的网暴,其中骂梁宵旻的最多,我即使不想看也会刷到这些消息,说梁宵旻不配当队长,说我们拿到国内冠军就飘了,到国外就原形毕露。
各个媒体都在讲述他那个白白送人头的失误,不过之前我对几个视频号记忆犹新,他们还做过之前我们在国内的视频,不过现在是看不到了,许多跟我们合作的品牌方也对我们避之不及,像是见了瘟神。
短短一个月我看清了世间冷暖。
王兆那边忙得团团转,我每天都看不到他的影子,这也相当于又在无声中给我们放了假,魏凌顺整日夜不归宿,贺拾在药片洒了的第二天就走了,再也没回来,那瓶李舒佩买回来的调整睡眠的药被人冷落在茶几上,没有人去碰。
王兆让我们好好休整一下心态,再去谈训练。
在比赛完的第三天早上,我就收到了王兆急匆匆打来的电话。
“喂,你在哪?”
“你快点来趟办公室,出事了!”
我觉得意外又平常,好像是命运已经算好早会这样。
我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乘车去了俱乐部的写字楼。
我风风火火赶到时,发现大家都坐在里面,就连贺拾这位大爷都请回来了。
里面垂着头的是魏凌顺,我看着王兆正指着他的鼻子臭骂。
“你怎么不学学好?!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的职业生涯还要不要了?!”王兆的手拍得巨响,像是想要抽在魏凌顺脸上。
老板任括在一旁抽烟。徐升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酗酒闹事!打架斗殴!我说我应该庆幸你没去碰更多的东西,还是说要表扬你在那么多记者面前还敢打架?”
魏凌顺低着头不说话。
任括发话了:“魏凌顺,拍到的只是你的背影对吗?”
“是,是。”
任括掐灭了烟:“那有人问起来你怎么办?”
“就说我不知道?”魏凌顺猜着老板接下来的话。
“无论如何都不要承认,那个就不是你。”
按往常的走向,十有八九魏凌顺肯定要被禁赛一赛季,任括纯粹就是个商人,在利益面前是非根本不算什么。
“我明白了。”
“钱还是要罚的,王兆你作为经理,运营这个战队,这点小事都管不好,你和魏凌顺一起扣钱吧。”
王兆连忙哈腰点头:“我明白了。”
“最近网上那些黑评我们已经在限流了,你们也别被影响了,好好打,要什么和王兆说,我会尽量满足的。”
“先出去吧,小梁你留一下吧,我跟你商量件事。”
我们四人都出去了,我好奇道:“贺拾,你觉得老板会和他说什么?”
“不知道。”
“你猜一猜啊。”
贺拾像是随口吐给我的两个字:“转会。”
我眉毛一皱:“你怎么不往好的地方想,你再想想呢?”
贺拾:“猜不到。”
“没准在商量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或者运营方案呢。”
“废话。”又是一个精简的词语。
“好吧好吧,你就当我说的是废话,但我最想要老板这么说行了吧,我们总要盼点好的是不是?”
“好好好,我知道了。”贺拾侧身而过。
他的包从缝隙里掉出来一颗用糖纸包着的东西。
我急忙喊住他:“贺拾,你东西掉了。”
贺拾转身一看,我手里正捏着一颗糖,他声音有些低沉:“拿给我。”
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不还你。”我放回了他的掌心,“话说你爱吃甜食吗?这个是糖吧,包装还挺好看的。”
贺拾扫过我的眼睛:“你想吃?”
“可以吗?”
贺拾把糖递给我,嘴上嫌弃道:“掉地上的还要吃。”
我不服气:“糖衣掉地上了,又不是里面。”
我剥开糖纸,里面是一颗棕色泛着光泽的“糖”。
我几乎是立马就吐出来了:“妈呀,你这什么糖,怎么这么苦。”
贺拾微微一笑:“它就是糖啊,吃不惯算了。”
“我要喝水,嘴里味道太苦了,我要漱漱口。”我转身就去会议室打水喝。
贺拾看着我笑了笑,就背着他巨重的行李大步流星地迈出我们的俱乐部。
这几天公司都忙着给魏凌顺压热搜,可还是挡不住接二连三的帖子持续发出,根本删不完,甚至还捏造出一个虚假人物,说魏凌顺有嫂子,所以才导致比赛失利。王兆今天下午通知我们,晚上直播时要道歉并做解释。
梁宵旻自从从任括办公室回来后,变得愈加没有精神,像是变了个人,我们团队也整日被这一股颓废的气氛笼罩着,这种气氛对我来说无疑是窒息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我们该怎么办?我知道很多人的事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团队走下坡路、走向消亡,我觉得可笑,笑自己无能。
“大家好,这里是RUG,很抱歉占用大家的公共资源,在这里我们郑重向我们的粉丝道个歉......”
我基本上没有去看弹幕,弹幕十条有七条都是黑子的骂声,一边在骂梁宵旻,一边在骂魏凌顺,骂我们整个队伍的也不占少数。
【梁宵旻可不可以把队长转让。】
【魏凌顺必须禁赛。】
【你们不要再吵了,要支持RUG,这次只是失误,我相信RUG会越走越高。】
这些零星的评论在我们的直播里很少见,几乎是秒发就会被茫茫评论挤下去。不少脱粉的,黑子也在观看我们的直播,大量恶评在直播里不断重复。
我看着梁宵旻的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扎在皮肉里,直至青白,大概破皮了吧,小臂上青筋暴起,他作为RUG的队长,挨骂最多也是他,道歉声明也是他说,他明明是那么一个高傲的人,尊严在带领我们一路向前的路上就丢了。
“很遗憾我们没能拿下这场比赛,我们也深刻地进行了自我反思,比赛里我出现了不少的失误,很多地方我们都没有做到位,我知道大家有很多失望,这些批评我们都接受,我们在日后会好好打磨技术、加强训练,调整自己的状态,给我们和大家带来更好的成绩。”他毕恭毕敬地站在镜头下,诚恳地和线上的每一位观众道歉。
离了梁宵旻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怎么办,梁宵旻就是我们的老妈子,两年来,一直在给我们擦屁股。
“好了,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一路上的支持和陪伴,晚安。”梁宵旻微微颔首,停顿几秒后,才关上直播。
“我先出去了。”魏凌顺低头看完消息给我们打了一个招呼就想走。
梁宵旻问他:“去哪,你现在还有绯闻,你还想着出去瞎混?”
原来他一切都知道,只是愿意成为一个缄默者。
魏凌顺都在基地鞋柜换鞋了:“我就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呆着,哪都不准去。”
“凭什么。”魏凌顺鞋也不换了,站在那瞪着梁宵旻。
李舒佩鼓起勇气和我一起去拉架:“你们两个别吵了,梁宵旻也说得对,这几天要不你就在家避避风头吧,没准还有狗仔蹲在门口偷拍呢。”
魏凌顺甩开李舒佩的手:“不用了,我之后打算解约。”
当臭水沟里的东西被明摆着端上那张虚伪华丽的餐桌,藏在面具之下的恶毒也浮出水面。
“你说什么?”我伸手去抓魏凌顺的衣服。
梁宵旻眼神暗下去,叫住所有人:“都别走了,一个个都想往外边跑,那我就说清楚了。”
室内烟雾缭绕,远不及心里压抑的悲痛。
“合同到期是在六月底,既然大家都有解约的这个心思,那我就把话说直了。”梁宵旻从外设包里翻出一张文件,“我听王兆和任括的意思是想要我转会,现在刚好是空窗期,我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和战队解约,之后转会。”
我脑袋一轰,怎么一个两个都想要谈解约这个事情?这群人太自私了,他们走了,那队还怎么办?就这样遗憾告终吗?落得一个树倒猢狲散的结局。
“所以呢,公司会安排新的人进来吗?”我看向梁宵旻。
我心里生不出什么情绪,答案早已明了,我现在只想直面未来,看看最后的终章。
“会,到时候会钦定一个新的队长。”
大家平时跋扈惯了,现在一个个如鹌鹑一样,盯着眼前的白纸不说话。
“就是这样的情况。大家......先散了吧。”梁宵旻道。
临走前李舒佩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跟他来。
“什么事?”我轻轻合上了门。
李舒佩样子看起来拧巴极了:“那个.....许钰钏你说我们队真解散了怎么办?”
“乌鸦嘴,虽然梁宵旻被公司要求转会,但我们还是在一起啊。”我弹了一下李舒佩的额头。
“其实我也向外面递了投名状,有一家国外的公司愿意签我,那边福利也挺好的,虽然……很远,但我愿意过去。”
……
我笑容一僵:“是吗?”
“嗯,我打算合同到期我就去那边,别人随时等着我过去签约。”
李舒佩是我们队内签合同最早的人。我知道他的合同这段日子就该到期了。
“你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啊?”我假装若无其事地询问李舒佩。
“嗯……就这个月底我就可以走了。”
这么快啊。
“是吗,那就祝福你在那边过得顺利,别老是像一个小哭包天天哭。”
“不会的,我已经很坚强了。”
我猜李舒佩选择离开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别人抛来的橄榄枝,一方面还是因为梁宵旻,看见他还是会尴尬,还不如躲得远远的,谁也看不见谁。
你们都决定走了那我怎么办?
我刚好出来,看见了从浴室里出来的贺拾。
“你?”
我在关上李舒佩的门后,没忍住眼泪就掉下来了,是断线的珍珠,揉得眼睛通红。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没成想贺拾像拎鸡仔似的把我拎回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别开脸。
贺拾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可眼底不见半分暖意,他连拉带拽地将我拖进房间。
“好了,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说了吧。”
“放我出去,我没事。”我伸手去够门把手。
贺拾简简单单就把我的手给拍掉了,把我圈在他怀里,叫我动弹不得。
“没事还哭?你骗我。”
温热的气息又扑面而来,是熟悉的香水味,就算他洗澡了,那股味道就好像把贺拾淹入味了,我几乎每天都可以闻到贺拾身上的这股味道,明明他有一整柜的香水,可他只爱喷这个,我想,大概是他也觉得这瓶香水很好闻吧。可我怕痒,撇开脸说:“贺拾,我们是不是有点越界了?”
贺拾看着和我的距离,反而凑得更近了些,我甚至可以看见他鼻尖的小痣。
“越界?许钰钏,我给你煮醒酒汤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越界了?”贺拾把我的头掰正质问我。
我被他这幅样子生生逼出眼泪,我赶紧摇头:“没有,我没有。”
“许钰钏,你也不要演傻子,你演得一点都不像。”贺拾捏着我的脸解释,“我和梁宵旻说话时,你衣服角漏出来了,宝贝儿,下次记得注意点。”他撬开了我的贝齿,留我自己一个人去猜这些毫无章序的事情。
被贺拾折腾到半夜,我早就累得不想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