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苦恹

6、启程 “

　　“你又找我干什么？”我转身去看贺拾。

　　“许钰钏，你真讨厌我吗？”

　　我听着他的语气一愣：“没有啊。”

　　“我们这样算什么关系？”

　　我最怕问到这个问题，我敷衍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贺拾捏着我的下巴，强势地吻了上来，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腰，将我禁锢在旮旯里。

　　我推开他，这人又像狗皮膏药一样又粘上来。我看着贺拾嘴上的那一抹红色，既生气又心疼：“你发什么疯？这是在大厅。”

　　贺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是，我就是疯子，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为什么你只是心疼他们，你为什么不关心关心我？”

　　他就这样眼红地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我把他抱在怀里安慰道：“我只是为了所有人着想，我没有……”

　　贺拾这次却主动推开我：“所有人？他妈的这个队都快散了，只有你还这么在乎这个不重要的东西了吧？”

　　“贺拾，你别乱说……”我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各奔东西。

　　“呵，许钰钏，你早点醒过来吧，不要活在童话里了，世界上没有那么好的事。”

　　我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几天会阴晴不定，比伦敦的天气还奇妙。我尝试和他沟通：“听着贺拾，我没有对于你们的选择感到厌恶，或者是什么生气，我不是那种自私的人，难道你非要走我还能拿绳子拴住你不成？我只是对我们的结局感到惋惜。”

　　“这已经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只当他是在说气话，不顾思考继续和他吵：“贺拾，你不要这么冷漠好不好？我不知道我们还欠你什么！你也跟我一样，是看着队伍一点一点走起来的！你只爱你自己，我们相处了快两年半了，是两个陌生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都会生出感情吧？啊？最好的结局，你输了这么一场重要的比赛就要倒戈，你就是输不起！”

　　我拿起手机就往房间里跑，不得不说在我们身上体现出一股同样的默契——逃避问题，我们都选择逃避解决问题，这也常常成为矛盾加深的最大原因，当所有人都选择逃避现实，活在虚拟里，那么就没有调节的那个人，最终只会慢慢积累，等待一个最佳时机爆发。

　　我伏在桌面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真的好糟糕，我成绩平平淡淡，就连辍学打电竞的成绩也不是很出彩，我有什么用？面对一个分崩离析的下场就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是想要我们还能在一起，能永远在一起就好，怎么，怎么我许的愿都不灵啊......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就很少见面了。

　　魏凌顺光明正大地搬出去了，贺拾告诉我他找了新欢，享乐去了，魏凌顺的脾气和贺拾一样，这些年我和魏凌顺没什么交集，谈不上多熟，这个人的脾气就像是小屁孩，不过智商高点，训练赛打完就不会再加练了，偶尔可能遇上重要比赛和徐升和王兆的软的硬的通通上了一遍后，他才会陪着我们加练，他也是一位天赋型选手，能做到这样的真不容易，我有时也怀疑他也是和贺拾一样来体验生活的。

　　梁宵旻也差不多算搬出去了，整日见不到他人。

　　李舒佩更不用说了，现在忙着处理跨国手续，他被德国那边的一个俱乐部签了，价格其实比国内高不了多少，如果他感到更加轻松快乐的话，我会祝福他的，在他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也在旁边帮忙。

　　“你在那边怎么办啊，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我一边说一边叠着手里的衣服。

　　李舒佩只是笑笑：“总会适应的，你可别难过掉眼泪啊。”

　　“怎么会呢？”

　　好吧，其实眼泪早就在深夜里流干了。

　　“好吧好吧，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的。”我说，“你的行李收拾的怎么样？”

　　“唔......都差不多了。”

　　我心里一紧：“是吗？”

　　你看都口口声声说放得下，又有几个人能放得下？

　　“是啊，那边是只等我过去和我签合同了。”

　　“你注意多看看合同，别签到霸王合同了，特别是在那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容易出现。”

　　“这些我都懂，你不用再提醒我。”

　　“这些都是以防万一，我可不忍心你在异国他乡找罪受。”

　　“钰钏，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一万个也行，我这几年都学着呢。”

　　“......好。”

　　李舒佩去机场那天，我陪着他去的。

　　我怕他吃不惯那边的饭菜，我硬是塞了好几包火锅底料进去，直到快要超重。我没有去过慕尼黑，给他准备的这么多东西全是我熬夜在平台上总结的必带物品，那一长串的单子上全是铅笔痕迹，连一些准备的物品都被我划得看不清了，虽然李舒佩是一个你给他做什么都会说好吃的人，但里面还是有细节之分的，我零零总总算下来，发现李舒佩也是一个挑食的人，我尽量都去买的他喜欢的东西，给他抽真空装进箱子里面，李舒佩他喜欢板鸭，因此我还多给他装了几包。

　　“呆够了记得回来看看。”我眼眶再次蓄满泪水。

　　李舒佩温柔地给我擦眼泪：“你别哭啊，我还没走你就哭，难不成你以后都以泪洗面啊？”

　　我被他逗得一笑：“那我还活不活了？”

　　“瞎说什么，你要过得很好很好，我才放心。”

　　“我会过得很好很好的，你也一样。”

　　“借你吉言。”李舒佩最后抱了抱我，“许钰钏，再见，我们会再见的。”

　　“好。”

　　至于那个死鬼贺拾，我看清了他是想见就见，不见好几天见不到他影子，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干脆死外边得了，省得我心烦。

　　这天他意外的回了趟基地，我虽然嘴上说着，还是高兴得去了门口接人，两个人吃饭总比一个人吃饭热闹吧？我看着他一身便服从车上下来，那憔悴苍白的脸色像是几天没睡好一样。

　　我担忧地皱起眉头：“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脸色这么吓人。”

　　“没去哪。”

　　“你今天如果早点回来还可以跟李舒佩道个别的，他真的走了。”

　　“哦。”

　　“你这么冷淡干嘛，人家少说也和你是队友吧，你好歹关心一下子吧。”我伸手去接他的包。

　　“他没事吧？”

　　“人家走了你问没事，等过几天我们和他打个视频，人家飞那么远，等他休息好了我们再和他说说话行吗，李舒佩在那里没有熟人，跟谁都说不上话的，肯定寂寞死了。”

　　“我和他又不熟。”

　　“贺拾，你就当着是我的面子答应我好不好嘛。”

　　我知道他们两个有过过节，但我抱着多一个人更热闹的想法，想多给李舒佩一份安全感。

　　“你是我的谁，有这么大面子？”贺拾睨眼瞧我。

　　“哎呀，这个身份可就多了，队友，朋友，室友，恋人多的是，你要什么身份我有什么身份，怎么样？”

　　“我只要最后那一个。”

　　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如果我不提最后一个称呼他基本还要板着脸和我装下去，我赶紧哈腰点头，笑眯眯地附和：“是是是，您说的都对，快进屋吧啊，我今天炖了排骨正好给你补补。”

　　“好。”

　　吃完饭后，贺拾在收拾桌子，基地是有洗碗机的，直接扔洗碗机里就行。

　　家里没有外人，我指着新的战绩给他看：“全国第六！不错吧。”

　　贺拾颔首：“可以。”

　　两人只字不提前几天晚上的事情，终究是我演累了：“那个前几天，对不起我不是想说这么伤人的话。”

　　贺拾点燃一支烟：“没事。”

　　贺拾不说话了，静静抽烟。

　　“贺拾，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贺拾眼神怪异地看着我：“被人看上是一件很烦的事情吗？”

　　我看着他：“没有……就是没人喜欢过我，我也不觉得我身上有什么好的，而且……”

　　“闭嘴吧，做好你自己就行，都挺好的。”贺拾打断我的话，我看着一颗糖又被他丢进了嘴里。

　　“贺拾，你为什么每天都在吃糖啊，这个明明这么苦。”

　　“我觉得还行。”

　　我回想到上次我吃糖的时候，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好像还在我嘴巴里，我就只想吐。

　　“你没有味觉吧，这么苦都吃的下。”我看着被扔在垃圾桶里的牛皮纸糖纸。

　　“是吗？我觉得是甜的。”贺拾从兜里又摸出一颗糖，“你还要吗？”

　　我连忙摇头：“不用了。”

　　“贺拾，你解约后会干什么？”

　　“该睡睡，该吃吃，活到零头一闭眼就是了呗。”

　　“我说你以后，以后会做什么，理想！你说的这些我还会呢！”

　　“没有理想。”

　　我一噎：“人怎么会没有理想呢，你看看，王兆打算和他老婆生二胎，李舒佩去国外发展，人都会有理想的，你……”我接着道，“你可能还没想好吧，没有关系，可以慢慢想的。”

　　贺拾绕过了话题：“你以后想干嘛？”

　　我思考了一会说：“我要更加幸福，比现在过得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