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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番外7:被拎回家了 我把手机拍 ...

  •   我把手机拍在茶几上,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今天是周六,天气这么好,我们本来约好了晚上去河边新开的一家川菜馆试试,老孙上次来柏林出差时推荐的,说那家的水煮鱼用的是鲜藤椒,不是干花椒,味道跟国内一模一样。

      我把仓库的事提前安排好了,下午三点就回了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等他。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他才打电话过来说法兰克福那边的并购案出了临时状况,今晚还要再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去不了了。

      他的语气是通知的语气。

      我说你答应了今天去的,他说并购案下周就要签最终协议,今晚的会议是临时加的,没办法推,我说你答应了我今天就今天。

      能不能别闹,他这句话一出来,我就不乐意了,他那边的注意力明显还留在会议桌上。

      我喉头发硬:“我说行,你忙你的。”然后挂了电话。

      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又坐了快半小时,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不只是今天这顿饭,还有最近连续好几周的累积。

      他忙并购案,天天加班到凌晨,回到家洗完澡倒头就睡,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杯和一张便签:早饭在微波炉里,咖啡煮好了。

      便签纸上的字迹工工整整,每一张都是同样的句式,像是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

      我知道他在尽力维持日常,但那种维持本身就是一种缺席,我每天晚上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餐桌吃饭,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对着越来越安静的书房门口发呆,一个人裹紧被子直到睡着都听不见开锁声。

      他人在法兰克福的会议室里,心在法兰克福的会议室里,而我在这里,每天都在这里,像一件被妥善安置却无人认领的行李。

      越想越气。

      行,你忙你的,我出去喝我的。

      我换了件黑色T恤,套上牛仔裤,拿了车钥匙就出门了。

      去了克罗伊茨贝格那家叫“Blauer Keller”的地下室酒吧。

      这地方我以前跟严峙还是死对头的时候经常来,那时候每次跟他打完架或者被他截了货,我就一个人来这里喝到半夜,对着吧台上那台老式点唱机发呆。

      后来跟他合作后,来的次数就少了。

      今晚重新推开这扇厚重的橡木门,闻到那股熟悉的啤酒发酵的酸味和陈年木头混着烟灰缸沙子的味道,居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我在吧台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台面上,跟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不加冰。

      第一杯喝得很慢,酒精在胃里烧起一团温热的小火苗,把刚才那股堵在嗓子眼的闷气烧散了一点。

      第二杯开始加速,威士忌灌进喉咙的时候辣得发紧,但辣完了以后浑身都松弛下来。

      第三杯、第四杯下去,脑袋已经开始发飘了,吧台上那盏复古黄铜壁灯在我视线里分裂成两个模糊的光圈。

      酒吧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对情侣头碰头在说什么悄悄话,另一个卡座里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德国年轻人在玩骰子,笑声很大。

      吧台另一头有个金发男人独自坐着,时不时往我这边看一眼。

      那人长得确实不错,肩宽窄腰,大概三十出头,标准的北欧长相。

      搁以前我可能会多看两眼,但今晚我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喝我的酒。

      脑子里想的全是严峙那张连笑都不会露齿的脸,想他刚才电话里那句“别闹”,想他最近连轴加班累得眼底那圈青灰,想他早上给我留的字条上工整得没有半点人味的笔迹……想得越多,酒灌得越猛。

      金发男人端着自己的杯子走过来了,用英语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我说不是,我结婚了,他就耸耸肩走了。

      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九点半发的,严峙问我在哪,我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

      “你在哪?”他的声音很低,背景音里没有键盘声也没有文件翻页声。

      我仰头把那半杯威士忌灌进嘴里:“酒吧。”

      他说哪家酒吧,我说你忙你的并购案,管我在哪干什么。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

      我本来想说的气话是“你管不着”,出口居然成了“管我在哪干什么”,醉得连嘴都硬不起来了。

      我把杯子往前推了推,酒保又倒满了一杯,我接过,把酒杯贴在额头上。

      “陆渊。”他的语气沉下去半个调,你在哪个酒吧?我马上过来。”

      我说我在那个你以前最讨厌的地方。

      他沉默了片刻说有话回来说,先告诉我地址,你在哪。

      我说,我在克罗伊茨贝格那家,就是我以前被你截了货以后总爱去的那家。

      他顿了一瞬:“乖乖等着,我来接你。”

      “乖乖等着?我在那儿喝了那么多次酒,哪次你不是最后一个来的。你每次最后一个来,除了打架还会干什么……以前是来干架,现在结了婚倒好,连来都不来了。你不来当然没事,反正这里帅哥多得很,喝酒的就不缺帅哥陪。”

      我靠在吧台上,酒精把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冲走了,嘴皮子比脑子跑得快多了,那股委屈像开了闸一样哗啦啦全倒出来。

      “刚才有个,那么高,身材跟杂志封面似的,过来跟我搭讪,嘴还特别甜,开口就夸人。我差点就跟他说,我已经结婚了我老公是个天天待在办公室开会冷暴力我的混蛋……你都不哄我,你都没他嘴甜……我当初怎么就跟你结婚了呢,你连笑都不会笑,整天看文件,跟你结婚还要被你气,还不如不结……”

      电话那头安静得像有人把线路信号拦腰掐断的静。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通话还在继续,然后又喂了一声,没人应。

      我心里咯噔一下,酒意都吓退了三成。

      完了。

      我刚才是说了什么?不跟你结了?不该说的那几个字好像又从自己嘴里溜了一遍,虽然不是“不过了”,但也差不远了,结论全是后悔嫁给他。

      我张了张嘴想补一句“我不是认真的”,但舌头打结,话还没组织好,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通话中断的通知。

      他挂了。

      我盯着屏幕发了大概几分钟的呆,然后点开微信想发条消息解释一下,打字打到一半又删了。

      发什么?说我刚才说的都是酒话,你别当真?可他确实没哄我,他确实连着好几周都在加班,我确实一个人吃了一周的外卖,我确实抱怨的那些事也不是酒话。

      越想越矛盾,把手机重新扣在吧台上,端起面前那杯满着的威士忌又灌了一口。

      然后我听到了刹车声,刺耳尖啸,穿透了地下室酒吧厚重的隔音墙钻进我的耳膜,尾音还在砖墙上回荡了好几轮。

      酒吧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几个离门口近的客人回过头去看,连吧台后面的调酒师都停下了擦杯子的手往天花板的方向瞅了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门被一脚踹开。

      那扇厚实的橡木门,合页在暴力冲击下发出尖锐的金属变形的惨叫,门把手砸在墙壁上,墙皮崩了一块,石灰碎屑簌簌地落在地板上。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右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吧台吊灯昏黄的光晕中一闪。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酒吧,从角落里那对情侣移到吧台前的我,定住了。

      那是当年在汉堡停车场把我按在车盖上时的眼神。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不轻,他身上没带枪,但那气势比带枪还吓人。

      那个被他肩膀擦过的大学生被他经过时带起的风声惊得一屁股坐回了卡座。金发男人在门口往后退了两步让开路。

      严峙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我面前,我下意识从吧椅上转身想站起来,腿软了一下,还没稳住重心,他就已经弯腰一条手臂直接箍住我的大腿后侧,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腰,把我整个人扛上了右肩,我体内倒流的血和酒劲对冲,整个人头重脚轻,视线里酒吧颠倒。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扔在台面上,钞票散开的声音和调酒师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走出来的过程中他一个字都没有说,我只能看到他后脑勺和鼓起的斜方肌,。

      车停在路边,车门他提前留了半扇没关严,发动机还突突地响着。

      他一把拉开后座车门把我塞进去,整个人压上来,砰地摔上了车门。

      【严峙的奔驰是S级车型,隔音还是不错的,V8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也很好听(真的很喜欢德系车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番外7:被拎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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