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占卜说，伍德会爱上我》強調南

9、宝剑四 格兰芬多输

　　格兰芬多输球的消息传遍城堡时，埃洛迪正在图书馆里看书。

　　她从窗外听见远处球场传来的喧闹声。

　　有人在讨论最后一球。

　　有人在抱怨裁判。

　　有人说伍德今天的判断太急。

　　她没有抬头。

　　只是翻了一页。

　　帕德玛坐在她对面，看了她一会儿。

　　「妳不去？」

　　埃洛迪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

　　「去哪？」

　　「球场。」

　　「为什么？」

　　帕德玛看着她。

　　「奥利弗输了。」

　　埃洛迪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

　　「那妳不去看看他？」

　　她抬起眼。

　　神情平静。

　　「他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人。」

　　帕德玛挑眉。

　　「妳怎么知道？」

　　埃洛迪笑了笑。

　　「猜的。」

　　「猜得这么准？」

　　她没有回答。

　　只是重新低下头。

　　「而且如果他真的想见我——」

　　她翻过一页。

　　「他会来。」

　　帕德玛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她忽然明白了。

　　埃洛迪不是不在意。

　　恰恰相反。

　　正因为她在意，所以才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出现。

　　输球之后的奥利弗?伍德不需要一个人站在他身边说「没关系」。

　　他需要一点安静。

　　需要把最后那个失误从头到尾想一遍。

　　需要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而埃洛迪很清楚。

　　她如果现在出现，反而会变成另一种压力。

　　所以她没有去。

　　一次都没有。

　　?

　　傍晚的湖边很安静。

　　夕阳已经沈到禁林后方，只留下最后一点灰蓝色的光。

　　埃洛迪坐在湖畔草地上。

　　一本书摊在膝上。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直到草地上传来脚步声。

　　不急。

　　也不重。

　　她没有抬头。

　　那道影子逐渐靠近，最后停在她的书页上。

　　埃洛迪这才慢慢抬起眼。

　　奥利弗站在她面前。

　　头发还有些乱，袍子也没有整理好。

　　看起来像是一路从球场直接走过来的。

　　她看了他两秒。

　　然后很自然地笑了一下。

　　「你来了。」

　　就这么一句。

　　没有问他为什么来。

　　没有问比赛怎么样。

　　没有问他是不是难过。

　　奥利弗在她身旁坐下。

　　隔着一点距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湖水轻轻拍着岸边。

　　远处城堡的灯光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奥利弗低着头。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妳今天没来。」

　　埃洛迪翻了一页。

　　「嗯。」

　　「我输了。」

　　「我知道。」

　　他转过头。

　　「妳知道？」

　　她点头。

　　「大家都知道。」

　　奥利弗沉默了一下。

　　「那妳为什么没来？」

　　埃洛迪的手停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慢慢合上书。

　　这一次，她转过头，真正看着他。

　　「因为你不需要我来。」

　　奥利弗怔住。

　　「妳怎么知道？」

　　埃洛迪安静地看了他片刻。

　　「因为我了解你。」

　　风从湖面吹过。

　　她的长发被吹到脸侧。

　　她没有伸手整理。

　　只是看着他。

　　「你输球的时候，不喜欢别人一直问你还好不好。」

　　奥利弗没有说话。

　　「你会自己想。」

　　她的声音很轻。

　　「想哪里做错了，哪里可以做得更好。」

　　她停了一下。

　　「想下一次怎么赢。」

　　奥利弗低下头。

　　她说得一点都没错。

　　甚至比他自己说得还准。

　　埃洛迪重新翻开书。

　　「所以我没有去。」

　　奥利弗看着她。

　　「妳就不怕我想让妳来？」

　　她翻了一页。

　　「如果你想让我来——」

　　她顿了一下。

　　「你会来找我。」

　　奥利弗怔住。

　　埃洛迪没有再看他。

　　彷佛这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可那句话却在他心里慢慢沈了下去。

　　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不是因为输球。

　　也不是因为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只是想见她。

　　所以他来了。

　　而她早就知道。

　　「埃洛迪。」

　　「嗯？」

　　「妳是不是……」

　　他停住。

　　她抬眼。

　　「什么？」

　　奥利弗看着她。

　　半晌，却摇了摇头。

　　「算了。」

　　埃洛迪笑了一下。

　　没有追问。

　　「那就算了。」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如果是从前，她或许会再往前一步。

　　她可以问他是不是想她。

　　可以故意笑着问：「你是不是特地来找我的？」

　　甚至可以再靠近一点。

　　让他自己说出答案。

　　可是今晚她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坐在他旁边。

　　让安静留在两个人之间。

　　过了很久，奥利弗忽然开口。

　　「我最后那一球做错了。」

　　埃洛迪没有安慰他。

　　「嗯。」

　　「我应该看左边。」

　　「嗯。」

　　「如果我当时早一点——」

　　「奥利弗。」

　　他停下。

　　埃洛迪看着他。

　　「你可以不用现在想完。」

　　奥利弗愣住。

　　她低下头，把书翻到下一页。

　　「今天已经很晚了。」

　　「剩下的，明天再想。」

　　他看着她。

　　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却是今天输球之后第一次真正的笑。

　　「妳很奇怪。」

　　埃洛迪也笑了。

　　「哪里奇怪？」

　　「别人都叫我不要想。」

　　「我没有。」

　　「妳还叫我明天继续想。」

　　她微微歪了歪头。

　　「因为你明天还是会想。」

　　奥利弗笑得更明显了一点。

　　「也是。」

　　两人又安静下来。

　　这一次，沉默不再让人觉得尴尬。

　　埃洛迪看著书。

　　奥利弗看着湖。

　　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往她那边靠了一点。

　　肩膀轻轻碰到她的肩膀。

　　埃洛迪没有动。

　　也没有看他。

　　她只是继续翻书。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奥利弗也没有退开。

　　两个人的肩膀就这样挨着。

　　没有任何人说话。

　　湖面上的月光被风吹碎，又慢慢聚拢。

　　埃洛迪垂下眼睛。

　　书页上的字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她却没有翻开下一页。

　　她忽然想起自己答应罗杰的那件事。

　　攻略奥利弗?伍德。

　　一开始，她以为那应该很容易。

　　观察。

　　靠近。

　　给一点。

　　收一点。

　　让他习惯自己。

　　让他开始寻找自己。

　　她知道怎么做。

　　她一直都知道。

　　可是现在，她第一次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真正的掌控，并不总是把线往自己这边拉。

　　有时候——

　　是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放手。

　　她今天没有去找他。

　　没有安慰他。

　　没有给他任何理由。

　　甚至没有暗示自己正在等他。

　　是他自己走到了她面前。

　　埃洛迪低头看著书页。

　　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旁边的奥利弗没有看见。

　　他只是觉得坐在这里很好。

　　不用谈比赛。

　　不用解释输球。

　　甚至不用说话。

　　就只是坐着。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种从比赛结束后一直压着的沉重，好像松了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

　　「妳明天会在这里吗？」

　　埃洛迪终于抬起眼。

　　她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了？」

　　奥利弗像是被问住了。

　　「没什么。」

　　她看了他两秒。

　　忽然笑了。

　　「那你明天自己来看看。」

　　奥利弗也笑了。

　　「好。」

　　她重新低下头。

　　没有说「我等你」。

　　没有说「你来我就会在」。

　　甚至没有承诺明天一定会出现。

　　可奥利弗已经开始想明天。

　　而埃洛迪知道。

　　这就够了。

　　她没有拉线。

　　鱼自己游了过来。

　　而这一次——

　　她甚至没有伸手去碰那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