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占卜说，伍德会爱上我》強調南

8、我可以不要你 霍格莫德的

　　霍格莫德的天气比城堡里冷一些。

　　午后的风从街道另一头吹过来，带着蜂蜜公爵门口甜腻的糖果香，还有三把扫帚飘出来的黄油啤酒味。

　　埃洛迪挽着罗杰的手臂，慢悠悠走在街上。

　　罗杰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个名字。

　　「所以，」他低声问，「目前进度到底怎么样？」

　　埃洛迪瞥了一眼。

　　「什么进度？」

　　「伍德。」

　　她笑了。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我看见的是妳每天都让他自己走过来。」

　　「那不是挺好的？」

　　罗杰皱眉。

　　「我是问战术。」

　　「还没问。」

　　「为什么？」

　　埃洛迪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看他，神情无辜得几乎让人怀疑罗杰才是那个问了奇怪问题的人。

　　「因为现在问，不是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我们才认识多久？」

　　罗杰张了张嘴。

　　埃洛迪又笑。

　　「而且，如果我第一个星期就问他格兰芬多的战术——」

　　她轻轻歪头。

　　「你觉得他会继续喜欢我吗？」

　　罗杰沉默了。

　　「……不会。」

　　「所以啊。」

　　她重新往前走。

　　「急什么？」

　　罗杰跟上她。

　　「那妳到底打算什么时候问？」

　　「不知道。」

　　「不知道？」

　　「嗯。」

　　她看着街道另一头，语气轻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餐吃什么。

　　「等他自己愿意告诉我的时候。」

　　罗杰皱起眉。

　　「他怎么可能自己告诉妳？」

　　埃洛迪看了他一眼。

　　「所以才要让他自己想告诉我。」

　　罗杰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忍不住叹气。

　　「妳真的很可怕。」

　　埃洛迪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

　　「我不是在夸妳。」

　　「我知道。」

　　她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

　　同一时间。

　　霍格莫德另一头。

　　奥利弗和格兰芬多球队的人刚从佐科笑话店出来。

　　弗雷德手里多了一盒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恶作剧糖果。

　　乔治正在研究包装上的使用说明。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会让人长出兔耳朵。」

　　「不是兔耳朵。」

　　弗雷德纠正。

　　「是尾巴。」

　　「那更好。」

　　安吉丽娜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到底买了多少？」

　　「不多。」

　　「只买了一袋。」

　　「一袋？」

　　「很大的一袋。」

　　奥利弗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

　　下一秒，他脚步停住。

　　弗雷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笑了。

　　「哦。」

　　乔治也看见了。

　　「原来如此。」

　　奥利弗没有理他们。

　　街道另一端。

　　埃洛迪正和一个男生并肩走着。

　　那男生看起来和她很熟。

　　甚至低头跟她说了什么。

　　她抬起头笑了一下。

　　奥利弗胸口忽然有些发紧。

　　「那不是……」

　　安吉丽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戴维斯？」

　　「嗯。」

　　弗雷德挑眉。

　　「罗杰?戴维斯。」

　　乔治点头。

　　「拉文克劳队长。」

　　奥利弗皱了皱眉。

　　他当然认识罗杰。

　　只是……

　　他看了看埃洛迪，又看了看罗杰。

　　「他们在一起？」

　　弗雷德立刻转头。

　　「你问我们？」

　　「我只是——」

　　奥利弗停住。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乔治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妳是不是忘了问埃洛迪？」

　　奥利弗瞪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要问？」

　　「不知道。」

　　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

　　「但你看起来很想知道。」

　　奥利弗把他的手拍开。

　　「闭嘴。」

　　可他的目光仍然停在那边。

　　直到罗杰忽然低下头，在埃洛迪耳边说了什么。

　　她笑着推了他一下。

　　那个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奥利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然后，他看见埃洛迪抬起头。

　　她也看见了他。

　　两人的视线在街道中央撞上。

　　埃洛迪没有躲。

　　她只是笑了一下。

　　非常自然。

　　甚至没有半点被抓到什么的慌乱。

　　罗杰也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在奥利弗身上停了停。

　　下一秒，他忽然笑了。

　　「看来我们今天的谈话要提前结束了。」

　　埃洛迪看他。

　　「什么？」

　　罗杰没有回答。

　　只是故意往旁边站了一点。

　　「有人过来了。」

　　埃洛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奥利弗已经朝他们走过来。

　　弗雷德、乔治和安吉丽娜跟在后面。

　　奥利弗走得很快。

　　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埃洛迪。」

　　她抬头。

　　「奥利弗。」

　　他看了看她，又看向罗杰。

　　罗杰非常配合地没有说话。

　　埃洛迪倒是很自然地问：

　　「你们也来霍格莫德？」

　　「嗯。」

　　奥利弗点头。

　　停了一秒。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罗杰身上。

　　终于忍不住问：

　　「妳跟他去？」

　　埃洛迪眨了眨眼。

　　「嗯。」

　　一个字。

　　干脆得让奥利弗心口一沈。

　　「为什么？」

　　埃洛迪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她看了看罗杰，又看向奥利弗。

　　「因为他邀请我。」

　　奥利弗：「……」

　　罗杰差点笑出声。

　　他赶紧低头咳了一声。

　　奥利弗沉默了两秒。

　　忽然开口。

　　「那我也可以邀请妳。」

　　弗雷德手里的糖果盒差点掉下来。

　　乔治甚至直接转头看他。

　　安吉丽娜也愣了一下。

　　这句话太直接了。

　　连他自己说完之后都停了半秒。

　　可埃洛迪只是看着他。

　　她没有笑。

　　也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两秒。

　　然后说：

　　「可是你没有。」

　　奥利弗一下子哑火。

　　弗雷德低头，用手肘撞了撞乔治。

　　乔治小声道：

　　「完了。」

　　弗雷德点头。

　　「伍德完了。」

　　奥利弗完全没听见。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那句话。

　　——可是你没有。

　　是啊。

　　他没有。

　　他昨天没有。

　　前天也没有。

　　这几天他一直在找她。

　　却从来没有真正开口问过：

　　妳愿不愿意跟我去霍格莫德？

　　埃洛迪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

　　甚至没有失望。

　　只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下次记得早一点。」

　　奥利弗愣住。

　　「什么？」

　　她已经转身了。

　　「不然就来不及了。」

　　她朝罗杰看了一眼。

　　「走吧。」

　　罗杰点头。

　　经过奥利弗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两人对视。

　　罗杰忽然笑了。

　　「伍德。」

　　奥利弗看他。

　　「什么？」

　　「下次记得快一点。」

　　说完，他跟上埃洛迪。

　　两人的身影很快融进霍格莫德的人群。

　　奥利弗站在原地。

　　没有追。

　　至少这一次没有。

　　他只是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

　　弗雷德走到他旁边。

　　「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

　　「没有。」

　　「真的？」

　　「真的。」

　　乔治凑过来。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

　　奥利弗没回答。

　　他低下头。

　　鞋尖踢了一下石板路上的小石子。

　　「她……」

　　他停住。

　　弗雷德等着。

　　「她是不是一直都有人约？」

　　安吉丽娜看了他一眼。

　　「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

　　「她长那样。」

　　弗雷德点头。

　　「而且她对人很好。」

　　乔治补充。

　　「妳看见了。」

　　奥利弗没有再说话。

　　他忽然想起了早餐时。

　　她对那些男生笑。

　　对别人的称赞也会笑。

　　对每个人都温柔。

　　而他一直以为，那些东西有一点是只给他的。

　　可今天他才突然明白。

　　埃洛迪根本不需要等他。

　　她有人邀请。

　　有人陪她去霍格莫德。

　　有人愿意站在她身边。

　　如果他不往前走。

　　她真的可以直接往前走。

　　这个念头让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陌生的焦躁。

　　不是害怕输球。

　　不是担心比赛。

　　而是害怕自己慢了一步。

　　埃洛迪根本没有要等他。

　　—

　　另一条街上。

　　罗杰忍了很久，终于笑出声。

　　「妳看见他的表情了吗？」

　　埃洛迪正在看一家羽毛笔店的橱窗。

　　「看见了。」

　　「妳不觉得太过分？」

　　「哪里过分？」

　　「『可是你没有』。」

　　埃洛迪转过头。

　　「事实啊。」

　　罗杰噎了一下。

　　「妳真的不打算解释？」

　　「解释什么？」

　　「我们是表兄妹。」

　　埃洛迪笑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罗杰盯着她。

　　「妳是故意的。」

　　她没有否认。

　　只是伸手拿起橱窗里一支漂亮的羽毛笔。

　　「他今天第一次主动邀请我。」

　　罗杰挑眉。

　　「所以？」

　　埃洛迪看着手里的羽毛笔。

　　嘴角慢慢弯起。

　　「所以我觉得进度不错。」

　　「妳就不怕他真的误会？」

　　她抬起眼。

　　「他误会什么？」

　　罗杰说不出话。

　　埃洛迪把羽毛笔放回去。

　　「我又没有说罗杰是谁。」

　　她语气轻轻的。

　　「也没有说我跟谁在约会。」

　　「是他自己看见的。」

　　罗杰终于明白。

　　埃洛迪从头到尾都没有撒谎。

　　她只是没有替奥利弗解释。

　　因为她很清楚——

　　有时候，一个答案远没有一个没有被回答的问题有用。

　　而此刻。

　　城堡另一端的奥利弗，正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件事。

　　如果下一次再有人邀请埃洛迪。

　　他是不是应该比那个人更早一步？

　　这一次。

　　没有人拉他。

　　也没有人逼他。

　　他自己开始想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