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她第一次主动低头 伍德没有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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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没有再来找她。
第一天没有。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埃洛迪在礼堂看见他。
他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和弗雷德、乔治说着什么。
她隔着人群看了他一会儿。
他没有抬头。
她也没有走过去。
第四天，她在图书馆门口遇见他。
奥利弗抱着几本书，从另一侧走来。
两个人的距离慢慢缩短。
埃洛迪以为他至少会看她一眼。
没有。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从她身旁走过。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故意惩罚她。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而这反而比愤怒更让她难受。
第五天。
走廊里人很少。
埃洛迪抱著书从转角走出来时，正好看见奥利弗。
他也看见了她。
两个人同时停了一下。
奥利弗像是准备绕开。
「奥利弗。」
他停住。
没有回头。
埃洛迪站在原地。
她没有走近。
也没有伸手拉他。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沉默。
很久以后，他才转过身。
「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她有些陌生。
埃洛迪看着他。
以前她很擅长处理这种沉默。
一句玩笑。
一个笑容。
或者只要靠近一点，气氛就会重新回到她熟悉的节奏里。
可是今天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只是站在那里。
「我以前……」
她停了一下。
「很喜欢让人觉得，是他自己想靠近我。」
奥利弗没有说话。
「我喜欢让人猜。」
她低下眼。
「猜我是不是在等他。」
「猜我是不是喜欢他。」
「猜我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快又远去。
埃洛迪抬起眼。
「因为只要他一直猜，我就不用真的说。」
这一次，奥利弗垂下了眼。
他的手指轻轻收紧。
埃洛迪看着他。
她忽然有些想笑。
不是因为高兴。
只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这些东西一直是她最引以为傲的部分。
她知道怎么让人靠近。
知道什么时候给一点。
知道什么时候收回。
知道怎么让一句普通的话在对方心里停留一整天。
她甚至知道怎么让别人以为，那些事情都是他自己选的。
可现在，她亲手把这套东西拆开。
一件一件。
放到奥利弗面前。
「可是我现在不想了。」
奥利弗抬起眼。
埃洛迪第一次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我不想让你猜。」
她的声音很轻。
「所以我直接告诉你。」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太不像她了。
她向来知道什么时候停。
知道什么话不能说满。
知道哪一步走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收回。
而现在——
她知道。
可她还是往前走了一步。
「我喜欢你。」
奥利弗整个人僵住。
埃洛迪看着他。
没有笑。
没有眨眼。
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说完一句话就故意把视线移开。
她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第一次。
毫无掩饰。
「不是因为罗杰。」
「不是因为拉文克劳。」
「也不是因为我一开始答应了那个任务。」
她停了一下。
「是我自己。」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只剩两个人能听见。
「我喜欢你。」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奥利弗看着她。
他似乎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一下。
却没有发出声音。
埃洛迪忽然明白。
她不能再替他说。
不能再替他找答案。
以前她总能在这种时候替对方留一个台阶。
一句玩笑。
一个眼神。
一点暧昧。
让他可以沿着她给出的路走过来。
可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给。
她只是站在那里。
等他自己决定。
过了几秒，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说完了。」
她抱紧手里的书。
从他身旁走过。
奥利弗没有拦她。
她也没有回头。
走廊很长。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没有加快速度。
直到转过下一个拐角。
确认奥利弗已经看不见自己。
她才停下。
背靠着冰冷的石墙。
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手指紧紧扣著书脊。
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原来不等答案。
比等待他靠近更难。
以前她总能掌握最后一步。
想让谁留下，就留一点甜。
想让谁追上来，就往前走半步。
想让谁想念自己，就在最刚好的时候消失。
她一直知道怎么让自己安全。
因为只要对方没有得到完整的答案，她就永远有退路。
可这一次没有。
她没有把自己藏在他的猜测里。
也没有给自己留下可以退回去的位置。
她只是告诉他——
我喜欢你。
剩下的。
由你决定。
埃洛迪慢慢睁开眼睛。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一点空。
不是后悔。
只是第一次，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而另一边。
走廊原处。
奥利弗仍然站在原地。
他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很久都没有动。
她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脑子里重复。
不是因为罗杰。
不是因为拉文克劳。
不是因为那个任务。
是我自己。
我喜欢你。
奥利弗低下头。
忽然发现自己一直握着拳。
他慢慢松开手指。
心里第一次没有比赛。
没有战术。
没有下一场要怎么赢。
只有一个女孩。
站在他面前，第一次没有用任何方法让他靠近。
只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而这一次。
轮到他自己决定要不要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她第一次主动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