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占卜说，伍德会爱上我》強調南

12、真相揭开 事情发生得

　　事情发生得很偶然。

　　那天下午，麦格教授在训练结束后把奥利弗叫住。

　　「伍德，留一下。」

　　奥利弗刚把扫帚放回架子上，闻言转过头。

　　「教授？」

　　「魁地奇球员的学生档案需要重新整理。」

　　麦格教授把一叠羊皮纸放到桌上。

　　「学院、生日、监护人资料以及家庭联络方式。你们队里的人不少，与其让我一个人整理，不如你帮忙把名字核对一遍。」

　　奥利弗看着那一大叠羊皮纸。

　　「全部？」

　　「全部。」

　　他认命地坐下。

　　「好吧。」

　　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弗林特。

　　迪哥里。

　　普赛。

　　张。

　　卫斯理。

　　约翰逊。

　　戴维斯。

　　一张又一张。

　　有些名字他很熟。

　　有些只是比赛时见过。

　　奥利弗一边核对，一边把需要补充的地方圈起来。

　　直到翻到罗杰?戴维斯的那一页。

　　他停了一下。

　　父亲。

　　母亲。

　　家庭住址。

　　生日。

　　血统资料。

　　没有什么异常。

　　他只是盯着母亲那一栏看了两秒。

　　那个姓氏似乎有些熟悉。

　　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翻。

　　过了几张。

　　一个名字突然从脑海里浮了出来。

　　埃洛迪。

　　他手上的羽毛笔停住。

　　埃洛迪第一次正式自我介绍时说过自己的全名。

　　那时候是在走廊。

　　她站在帕德玛身旁，朝他伸出手。

　　「埃洛迪。」

　　后来又补了一句。

　　「埃洛迪?戴维蒂亚。」

　　他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她的姓氏。

　　因为她笑得太自然。

　　因为她看着他的时候，他脑子里根本没有多余的位置去想别的。

　　可现在——

　　他重新看向羊皮纸。

　　罗杰母亲的姓氏。

　　再想起埃洛迪。

　　一个念头慢慢浮了上来。

　　不可能。

　　他翻回前一页。

　　又看了一次。

　　然后拿起另一张资料。

　　确认。

　　再确认。

　　奥利弗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原来如此。

　　他靠在椅背上。

　　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藏在自己眼皮底下。

　　他只是没有看见。

　　或者说——

　　她没有让他看见。

　　那天晚上，他没有去找她。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傍晚，奥利弗终于在湖边看见埃洛迪。

　　她坐在草地上。

　　膝上放着一本书。

　　阳光从树叶间落下来，在她的头发上留下一点很淡的金色。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他。

　　直到他的影子落在书页上。

　　她才抬起头。

　　「奥利弗。」

　　那个声音和平常一样。

　　温柔。

　　自然。

　　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你怎么来了？」

　　奥利弗站在她面前。

　　没有坐下。

　　埃洛迪看了他一会儿。

　　终于察觉到不对。

　　她合上书。

　　「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

　　只是问：

　　「妳全名叫什么？」

　　埃洛迪怔了一下。

　　她看着他。

　　「你不是知道吗？」

　　「我想再听一次。」

　　她没有立刻说话。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只是从他的眼神里，她已经看见答案。

　　她知道了。

　　他发现了。

　　埃洛迪的手指轻轻搭在书脊上。

　　过了几秒，她才扯出一个很自然的微笑。

　　「埃洛迪?戴维蒂亚。」

　　奥利弗看着她。

　　「妳姓戴维蒂亚。」

　　不是问题。

　　埃洛迪安静了一下。

　　「嗯。」

　　「罗杰是妳表哥。」

　　这一次，她没有回答。

　　湖边很安静。

　　远处有人在说话。

　　风吹过草地，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沉默本身已经是答案。

　　奥利弗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没有生气。

　　至少不是那种会让他想大声质问她的愤怒。

　　只是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失落。

　　像是突然发现自己以为走了很久的一条路，其实从第一步开始，就有人知道终点在哪里。

　　「为什么没告诉我？」

　　埃洛迪看着他。

　　她本来可以有很多答案。

　　可以说忘了。

　　可以说这不重要。

　　可以说只是因为大家都叫她埃洛迪。

　　甚至可以笑一下，把这件事情变成一个不值得认真的小插曲。

　　她以前做得到。

　　她很擅长让事情停留在她想要的重量。

　　可是现在，她做不到。

　　「因为……」

　　她停了一下。

　　那个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找到漂亮说法的人，第一次卡住了。

　　「我不想让你知道。」

　　奥利弗看着她。

　　「为什么？」

　　埃洛迪低下眼。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

　　「因为如果你知道罗杰是我表哥……」

　　她停了一下。

　　「你可能会猜到，我为什么一开始接近你。」

　　奥利弗没有说话。

　　「是因为他？」

　　埃洛迪点头。

　　「嗯。」

　　「他让妳接近我？」

　　「是。」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

　　「为了我们的战术？」

　　「是。」

　　奥利弗的下颚微微绷紧。

　　他低头看着草地。

　　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她第一次在球场附近出现。

　　她明明看见了他，却假装没有看见。

　　她明明知道他一直在看她。

　　她知道他的名字。

　　知道他会主动找她。

　　知道什么时候该靠近。

　　知道什么时候该离开。

　　那颗糖。

　　那把伞。

　　那个晚上。

　　天文台上的棋局。

　　湖边她问他的那些问题。

　　甚至就在不久以前——

　　他牵着她的手。

　　告诉她，自己赢球以后第一个想找的人是她。

　　那些记忆忽然全部变得模糊。

　　不是假的。

　　至少现在他还不知道。

　　可他第一次开始怀疑：

　　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奥利弗抬起眼。

　　「那后来呢？」

　　埃洛迪没有回答。

　　他等了一会儿。

　　「后来那些呢？」

　　她的喉咙微微发紧。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一开始是。」

　　她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笑。

　　「一开始，我确实只是想知道你的战术。」

　　「可是后来……」

　　她停住。

　　「后来我不知道了。」

　　奥利弗看着她。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生气。

　　可真正听见这句话时，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没有辩解。

　　没有说自己从来没想过利用他。

　　没有把所有事情重新包装成一个甜蜜的故事。

　　她只是承认。

　　最开始，她确实是在利用他的信任。

　　而后来，她自己也陷进去了。

　　可这并不能让最初的那部分消失。

　　奥利弗沉默很久。

　　「所以……」

　　他低声问。

　　「那些都是假的吗？」

　　埃洛迪的眼睛动了一下。

　　「不是。」

　　「那哪一些是真的？」

　　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给出一个干脆的答案。

　　如果他问的是一开始——

　　她可以说，是假的。

　　如果他问的是现在——

　　她知道不是。

　　可中间那些呢？

　　哪一个瞬间开始，她不再是在攻略他？

　　哪一句话开始，她说出口的不是为了让他靠近？

　　哪一次伸手，是真的想牵他的手？

　　她不知道。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埃洛迪第一次没有办法替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漂亮的解释。

　　奥利弗看着她。

　　最后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好。」

　　埃洛迪怔住。

　　「奥利弗——」

　　他没有让她说完。

　　「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

　　甚至没有责怪。

　　「我得想想。」

　　埃洛迪看着他。

　　她第一次想伸手拉住一个人。

　　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

　　以前她只要伸手，对方就会靠近。

　　现在她忽然不知道。

　　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碰他。

　　奥利弗转身。

　　走了两步。

　　埃洛迪忽然叫住他。

　　「奥利弗。」

　　他停下。

　　却没有回头。

　　她站在原地。

　　手指仍然抓著书脊。

　　她想说对不起。

　　想说她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想说后来她真的喜欢他。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得苍白。

　　最后，她只是轻声说：

　　「对不起。」

　　奥利弗闭了一下眼。

　　「我知道。」

　　然后他走了。

　　没有回头。

　　埃洛迪一直站在湖边。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城堡转角。

　　她才慢慢坐回草地。

　　书还在膝上。

　　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忽然想起那天湖边。

　　奥利弗第一次主动牵住她。

　　那时候她没有抽开。

　　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赢了。

　　可现在她才明白。

　　真正的失控，从来不是让一个人喜欢上自己。

　　而是当那个人真的喜欢上自己以后——

　　她开始害怕自己会失去他。

　　埃洛迪闭上眼睛。

　　第一次觉得，那个原本由她掌握的游戏，已经没有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