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占卜说，伍德会爱上我》強調南

11、圣杯九逆位 霍格莫德那

　　霍格莫德那天的雪其实不大。

　　但风很冷。

　　埃洛迪站在蜂蜜公爵门口等人的时候，奥利弗正从三把扫帚里走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杯热黄油啤酒。

　　「你刚刚在里面待太久了。」

　　埃洛迪看着他。

　　「在讨论战术。」

　　「在酒馆？」

　　奥利弗停了一下。

　　「顺便。」

　　埃洛迪笑了一声。

　　「顺便？」

　　他没有反驳。

　　只是把杯子递给她。

　　「要喝吗？」

　　埃洛迪看了他两秒。

　　「你是不是在用食物贿赂我？」

　　「不是。」

　　「那是什么？」

　　奥利弗想了一下。

　　「习惯。」

　　埃洛迪接过杯子。

　　「什么习惯？」

　　「看到妳就想给妳东西。」

　　她愣了一下。

　　然后低头喝了一口。

　　没有再问。

　　那天他们在霍格莫德走了很久。

　　不像约会。

　　也不像普通朋友。

　　更像是两个人都还没决定要不要承认「这是什么」。

　　直到回到城堡。

　　霍格莫德回来以后，奥利弗没有立刻把那天的事说成「约会」。

　　至少，他没有。

　　他只是第二天早上在礼堂门口等她。

　　看见埃洛迪从楼梯上下来，他便迎了过去。

　　「早。」

　　埃洛迪抬眼看他。

　　「早。」

　　「今天有空吗？」

　　她看了他两秒。

　　「有。」

　　「那一起走走？」

　　这次她没有故意问他去哪里，也没有笑着追问是不是约会。

　　她只是点头。

　　「好。」

　　于是他们真的一起走了。

　　没有朋友。

　　没有球队。

　　也没有任何需要他们假装顺路的理由。

　　他们沿着黑湖边慢慢走。

　　奥利弗一开始还在谈魁地奇。

　　「我觉得如果下次把防守线往左移一点——」

　　埃洛迪听着。

　　「嗯。」

　　「然后让乔治——不，算了，让弗雷德站得再高一点。」

　　「他会听你的吗？」

　　奥利弗沉默了一下。

　　「不会。」

　　埃洛迪笑了。

　　「那你还说。」

　　「我可以逼他。」

　　「怎么逼？」

　　「让他多跑十圈。」

　　「难怪他们都怕你。」

　　奥利弗也笑了。

　　「他们其实很喜欢我。」

　　「我知道。」

　　「妳怎么知道？」

　　埃洛迪侧过头看他。

　　「因为如果不喜欢，他们早就把你从扫帚上踹下去了。」

　　奥利弗想了想。

　　「有道理。」

　　两人继续往前。

　　午后的湖水很安静，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

　　奥利弗渐渐没有再谈魁地奇。

　　他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直到走到湖边一块突出的灰色大石头旁，埃洛迪忽然停住。

　　奥利弗又走了两步，才发现她没有跟上。

　　他回过头。

　　「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比湖水还安静。

　　奥利弗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埃洛迪？」

　　她向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到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奥利弗下意识站直了。

　　埃洛迪却没有再靠近。

　　她只是看着他。

　　「如果我现在靠近你。」

　　她停了一下。

　　「你会躲吗？」

　　奥利弗整个人僵住。

　　他看着她。

　　「不会。」

　　声音比平常低了一些。

　　埃洛迪没有立刻动。

　　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

　　然后，她真的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慢慢缩短。

　　奥利弗甚至能看清她眼睫上的光。

　　他的呼吸不自觉放轻。

　　埃洛迪抬起眼。

　　再近一点。

　　就够了。

　　奥利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闭眼。

　　可就在他以为她真的会吻下来的时候——

　　埃洛迪抬起手。

　　指尖轻轻碰到他的领口。

　　奥利弗一怔。

　　她低头替他把微微歪掉的衣领整理好。

　　动作很慢。

　　指尖在衣料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退开。

　　「歪了。」

　　她说。

　　「好了。」

　　奥利弗站在原地。

　　整个人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距离里回过神。

　　埃洛迪看着他。

　　忽然有一点良心不安。

　　她原本只是想试试他的反应。

　　可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看见了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期待。

　　那让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玩得有点过头。

　　于是她没有再逗他。

　　反而轻声问：

　　「你是不是觉得，喜欢我会让你练球分心？」

　　奥利弗愣了一下。

　　「有一点。」

　　埃洛迪笑了笑。

　　「那你可以不要喜欢我。」

　　「不行。」

　　回答得太快。

　　埃洛迪眨了一下眼。

　　「为什么？」

　　奥利弗皱起眉。

　　像是真的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就是……不行。」

　　「这算什么理由？」

　　「我不知道。」

　　他低下头，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

　　石子滚进草丛，很快不见了。

　　「我就是不想。」

　　埃洛迪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笑他。

　　只是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忽然想起戴维斯。

　　想起第一天他坐在拉文克劳交谊厅里，问她能不能攻略奥利弗?伍德。

　　想起那时候自己答应得多么干脆。

　　她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让一个眼里只有魁地奇的男孩开始看自己。

　　让他主动靠近。

　　让他习惯她。

　　让他最后自己说出喜欢。

　　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里。

　　可现在，她忽然很想知道另一件事。

　　「奥利弗。」

　　「嗯？」

　　「如果真的有一天——」

　　她停了一下。

　　「魁地奇和我只能选一个呢？」

　　奥利弗几乎立刻皱起眉。

　　「为什么一定要选？」

　　「假设。」

　　「我不知道。」

　　埃洛迪挑了挑眉。

　　「又来了。」

　　「不是。」

　　奥利弗看着她。

　　「我只是觉得……」

　　他停下来。

　　像是第一次真的试着把脑子里那些混乱的东西整理成一句完整的话。

　　「我喜欢魁地奇。」

　　「我知道。」

　　「非常喜欢。」

　　「我知道。」

　　「可是——」

　　他看着她。

　　「我也喜欢妳。」

　　埃洛迪没有说话。

　　风从湖面吹过来。

　　她只是看着他。

　　奥利弗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说的东西。

　　「我以前觉得，只要赢球就好了。」

　　他转头看向湖面。

　　「赢了就会很高兴。」

　　「可是有时候赢了，我还是会觉得……」

　　他皱起眉。

　　「不知道。」

　　埃洛迪没有催他。

　　奥利弗想了一会儿。

　　「好像没有我想像中那么高兴。」

　　她轻声问：

　　「为什么？」

　　「因为比赛结束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奖杯拿到了。」

　　「大家都在喊。」

　　「可是过一会儿就没了。」

　　他低下头。

　　「然后我就会开始想下一场。」

　　埃洛迪安静地听着。

　　她忽然想起崔老妮教授那三张牌。

　　宝剑四。

　　圣杯九逆位。

　　圣杯八。

　　那时候她只觉得有趣。

　　现在，她第一次觉得那几句话似乎真的说中了什么。

　　奥利弗忽然转过头。

　　「可是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如果今天赢了。」

　　他停了一下。

　　「我第一个想找的人是妳。」

　　埃洛迪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如果今天输了……」

　　他看着她。

　　「我也想找妳。」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这不是她教他的。

　　不是她暗示他的。

　　不是她设计好的某一句台词。

　　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风又吹过湖面。

　　夕阳已经落下。

　　湖水最后一点金色的光慢慢消失。

　　奥利弗站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

　　没有说话。

　　只是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埃洛迪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手掌很暖。

　　不像她想像中那么小心翼翼。

　　反而有一种很直接的坦率。

　　像他这个人。

　　她没有抽开。

　　也没有故意问他「你在做什么」。

　　只是任由他牵着。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手指慢慢收紧。

　　奥利弗忽然觉得心里很安静。

　　奇怪的是——

　　这种满足，比赢下一场比赛还要安静。

　　也比拿到奖杯更久。

　　他忽然明白，也许自己一直以为想要的是胜利。

　　可胜利真正结束以后，他仍然会想要别的东西。

　　而现在。

　　他终于知道那个「别的东西」是什么了。

　　他看着身旁的人。

　　埃洛迪没有看他。

　　只是任由自己的手被他握着。

　　她的唇角却悄悄弯了一点。

　　她知道。

　　这一次，不需要再问了。

　　因为奥利弗已经开始把她放进「胜利之后」的人生里。

　　而那个位置——

　　比一场胜利更难被取代。

　　可她没有注意到。

　　自己原本只是想让他喜欢自己。

　　现在却开始在意另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选择自己。

　　那么她又会不会舍得让他失望？

　　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瞬。

　　埃洛迪很快把它压了回去。

　　她仍然牵着他的手。

　　没有松开。

　　只是第一次没有再计算。

　　没有下一步。

　　没有鱼钩。

　　也没有收线。

　　就这样走下去。

　　已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