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汴梁》静流君

2、第二章 三军哗变，拔剑相向 “杀你可以

　　开封城内熙熙攘攘，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两个侍卫模样的男人走在刘显荣两侧，一个头戴白色帷帽的女子迎面走过来，在胭脂铺上挑着东西，余光时不时瞟向刘显荣，经过一个水果摊的时候两个小贩走上前来，问道：“这位公子，买点李子吧。”
　　刘显荣若有所思，他身旁的侍卫李信上前一步摇了摇头，那个小贩瞬间变了脸，“看你衣着光鲜，还以为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呢，谁成想也是草包一个。”
　　李信扯着他的领子喝道：“你这个人好不知礼！”
　　刘显荣按下他摇了摇头，“这时候不要节外生枝，我们先走吧。”
　　只见那个戴着白色帷帽的女子轻笑一声，“还是这位公子晓事，和这种人讲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那小贩喝道：“哪个多管闲事的，站出来给小爷看看！”
　　说着摔碎了一只茶碗，在李信跟他扯皮之时，从后面冲上来三个剑客，刘显荣连忙从布铺拿出一卷布匹扔向刺客面门，被那剑客一剑劈开，李信和李绶刚要回援，那小贩便凶相毕露，从摊下抽出长刀与二人缠斗起来，那小贩的功夫与他们不相上下，李信心急如焚短时间内却也无法脱身，电光火石之际，那女子合起折扇，莲步微移，身形一晃，乓乓两声格挡两人的剑，以肘击中一人的太阳穴，顺势一掌将他推到刘显荣身前，最前面的刺客匆忙收了剑，女子打开机关，折扇里伸出一把小刀，借机刺向他的后心，剩下一个人见状挥剑向她刺去，力大无穷且招招凌厉，她借着剑势转到他身后朝着后背就是一脚，李信刚脱了身便运功过来收拾残局，制服了倒地的三人，刘显荣朝钟扬舲拱了拱手，“今日多谢娘子出手，刘某不胜感激。”
　　那女子依制回礼，说道：“无妨，倒是让公子受惊了，这些人是冲着您来的，便请公子处置吧。”
　　刘显荣拂了拂袖，说道：“送官！”李绶小声嘀咕道：“公子不就是官吗？”
　　刘显荣回道：“这里是开封城，理应交给府尹处理，无论是谁都不能越俎代庖。”
　　说完看向钟扬舲，“让娘子见笑了，不知娘子是哪个府上的，改日定要登门道谢。”
　　那女子答道：“我不过是个居无定所的漂泊人罢了，这把青龙匕首赠予公子，如若有缘，这把匕首会带着你找到我。”说罢便离开了。

　　李林偷盗公器湛卢，逃亡途中遇到赵和，将湛卢剑交给他，此时顾正则遭人举报生母是青楼女子，被革去了功名，然而峰回路转，丞相蔡京赏识他，不仅任命其为河东路都部署，而且把女儿蔡文茵嫁给他，有传言说蔡文茵与徐晏的得意弟子穆建峰有纠葛，顾正则只觉得是人都有过去，重要的是现在，丞相命令顾正则找回湛卢，除掉赵和。
　　顾正则带了一队人搜寻到了赵和的踪迹，赵和和雷鸣一行人站在一起，两边对峙顾正则认定自己胜券在握，“赵和，你个人武功再高，也敌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吧，”说着无意中看了一眼雷鸣，“何况你现在还有仇家追杀，已然是腹背受敌，都到这时候了你所谓的江湖道义能救得了你吗？”
　　这时候雷鸣却跳了出来，嘲讽道：“我看腹背受敌的是你，我和赵和固然有仇，可也不见得会给你这个蔡京的走狗做帮凶，你去道上问问，我雷鸣一向恩怨分明。”
　　说着挥挥手，满山埋伏着手下纷纷露头，此处的山是一个环形，顾正则的人马在山下，显然进入了包围圈，底下人都犯了嘀咕，雷鸣趁势继续说道：“我跟各位兄弟无冤无仇，只要各位不再插手，我雷鸣绝不为难你们。”
　　顾正则冷笑道：“你一个人送死不够，还要连累你的手下？”说着转身道：“我已经通知金将军了，援军马上就到。”
　　在僵持之际，报信的赶来说道：“金将军说此地易守难攻，为保证大部队的安全，所以请您务必要顶住。”
　　此话一出全军哗然，雷鸣继续道：“我的承诺永久有效！”
　　顾正则的人马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个后退的，有了开头的，其他兵士也跟着退出山谷，顾正则心中一动，瞥了一眼正在后退的兵士，“江湖游侠，行侠仗义顾某管不着，但触法犯禁就是所谓的江湖道义吗？现在不光是畏罪潜逃这么简单了，混淆视听，煽动人心，致使三军哗变，赵大侠居功至伟啊。”
　　雷鸣啐道：“顾将军才当了几天官，便学会打官腔了。”
　　赵和道：“现在朝廷奸臣当道，哪还有法度可言？看看，这就是你所说的权力，一旦你失去了权力，那些曾经效忠你的人，现在都四散而去了吧！”
　　顾正则冷然道：“把所有的不满归结于一个‘奸臣当道’，简直可笑！你是看不起官家，还是认为蔡相无所不能？”
　　张陆早已耐不住性子，看向赵和，“莫与他纠缠，看我这就宰了他！”
　　顾正则心知大势已去，也只得硬着头皮上，“这些墙头草也算得上效忠吗？既然想动手，又何须多言！”
　　赵和又说道：“我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而杀你，对于一个无可救药的人，杀你是为武林除害。”
　　此时顾正则身旁的一个兵士蠢蠢欲动，准备对上官下手，拿出匕首朝他腹部捅去，顾正则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向上翻转，同时右手肘击他的下颌，反手劈向颈部，待解决了犯上的兵士之后，张陆和雷鸣嗤笑一声也加入了战斗，顾正则拔剑而起，与他们打作一团，渐渐处于下风，雷鸣剑指顾正则的脖子，正欲动手，赵和出手制止，雷鸣连忙道：“难道你想放过他？就算你放了他他还是会追杀你的。”
　　赵和从容的收了剑，“他的所作所为信义全丧，已经与整个武林为敌，看起来是他在追杀我，其实是他被整个武林追杀。”
　　雷鸣愤愤不平的放下刀，张陆走上前，“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不能杀你，可有仇不报不报不是我张陆的性格，今天不把你的脑袋打进□□里，我张陆的名字倒过来写。”
　　说着就要动手，雷鸣正欲带着赵和走，草丛中闪现着一个青衣女子，正是钟扬舲，钟扬舲双目微眯，迅速的将手指间夹住的钢珠掷了出去，击中了雷鸣的后背，雷鸣警觉的看向了四周，喝道：“是谁，别在那装神弄鬼。”
　　张陆也停了下来，进入戒备状态，钟扬舲施施然从草丛里走出来，也不看山谷里的人，径直走向了制高点，“雷鸣大哥恩怨分明着实让人佩服，只是为了个人恩怨，让你的兄弟们担上诛杀朝廷命官的罪名，怕也不是侠义之道，”说着斜睨赵和，“赵大侠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来去间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了吧！”
　　这话正好戳到痛处，赵和心上一滞，总感觉眼前这个素未谋面女人对他有着莫大的敌意，雷鸣神色未变，心道这个女人先扬后抑，也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今日起我雷鸣脱离任何帮派，我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绝不连累帮里兄弟。”
　　钟扬舲冷笑一声，“顾正则一人的生死无关紧要，但他是朝廷三品大员，死于一介江湖草莽之手，那打的是朝廷的脸面，你的一言一行皆代表着大青寨，是你说划清界限就行了吗？这样的道理你去跟朝廷讲吧，你看朝廷会只通缉你一人还是出兵平了你的大青寨！”
　　说着望向顾正则四下逃散的人马，喊道：“山里地形复杂，只有土生土长的山民才能走出去，他们把你们困在这里易于反掌，谋杀朝廷命官这样的事情，你们以为他会留活口吗？”
　　此话一出四下逃散的兵士皆身形一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雷鸣拍了拍手，“娘子真是一个挑拨离间的好手啊，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让局势逆转了，可是你别忘了，大青寨易守难攻，朝廷可从来没讨到什么便宜。”
　　钟扬舲这才走下来，轻声道：“我只是帮双方的兄弟们分析利弊，并无偏颇，毕竟朝廷若想安民心，剿一帮悍匪可比和金人打仗容易多了。”
　　说着轻摇折扇，走向顾正则，随即合上折扇，将张陆的大刀挑向一边，说道：“在下只是个生意人，阁下严阵以待难不成是怕我伤了你吗？”
　　张陆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却也没了主意，看向雷鸣和赵和，雷鸣说道：“娘子想做什么我们阻止不了，但是如果你想插手顾正则的事，休怪我等不客气。”
　　钟扬舲叹了一口气，雷鸣却分明看出一丝嘲讽的味道，“看来好言相劝是没有用了。”说着拔出腰间的信号弹，拉开引线，白日里的天空一片绚烂，赵和皱了皱眉，雷鸣也有一丝慌乱，钟扬舲从容的道：“这是六扇门用来联络的信号弹，听说各官府衙门都在追捕赵寨主，信号弹一出，六扇门的捕快马上就到，你们如果愿意耗，请便吧。”
　　随后看了看后面的兵士，说道：“援军马上就到，你们还不去保护顾大人，难道要白白便宜了六扇门？”
　　山谷下人影绰绰，黑压压的一群人拿起刀剑涌到顾正则身边，顾正则拄着剑要站起来，钟扬舲连忙用丝巾缠住手腕后将手腕递给他，顾正则看了一眼，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借势站起来，钟扬舲这才意识到自己鬼使神差的拉起了顾正则，不知为何她有一丝害怕，雷鸣知道形势已然逆转，与赵和对视一眼，张陆心知钟扬舲搅局，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愤愤的看了钟扬舲一眼，三人趁此机会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