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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风起汴梁 蔡京算皇权 ...


  •   汴京朝堂上:
      宋徽宗手持一本奏折,言道:“最近东京城里流行一段童谣:‘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监察御史曾言此事与太师有关,元长(蔡京的字),此事你有何看法?”
      蔡京手持玉笏,答道:“既然此事有争议,自当一查到底,臣是当事人,自当避嫌。”
      蔡绦看向徐晏等人言道:“世人皆知成王败寇,殊不知败者也会不甘于失败从而毁谤圣者,曹植一篇七步诗就让曹丕了千古骂名,不过是没有斩草除根所致,太师留有一念之仁,尔等身居高位,应当明辨是非。”
      徐晏:“今日之情形,将丞相比做曹丕似有不妥,我大宋以文建国,自太祖以来未尝诛杀大臣,丞相并非不想斩草斩草除根,而是不能,无能岂能与仁德混为一谈?”
      堂上原本鸦雀无声,现下倒有不少人窃窃私语,暗自发笑。
      蔡绦怒目而视,正要上前理论,蔡京垂首敛目,拉住蔡绦言道:“君前奏对,莫做口舌之争。”
      蔡京上前一步,言道:“我大宋允许言官风闻奏事,是为了广开言路,而非党同伐异。”
      通议大夫王黼言道:“徐大人自诩清流,难道与你政见不同的就都是奸党吗?”
      何昌言看了一眼蔡京:“这你应该问蔡相,丞相两次修元佑党人碑,罗织罪名,排除异己,元丰八年的时候,丞相还在温国公司马光的门下,周旋于两党之间,丞相的丰功伟绩着实令人心悦诚服。”

      谏议大夫陈求道站在人群中不发一言,此番争论胜负已定,两党仍在相互攻讦,只是徐晏和蔡京都不约而同的没再说话,陈求道抬眼的一瞬,正好发现徽宗在观察每位朝臣的表现,不由得心下一紧,继续垂首不言。

      这一天不仅是新旧两党之争,更是宋徽宗与群臣的博弈,元佑党和元丰党的争端仍然没有走出千年前盐铁论战的怪圈,桑弘羊之问的阴影始终笼罩着大宋帝国。

      蔡京父子三人回到太师府中,蔡攸脱去朝服,恨恨地道:“徐晏那个老匹夫,真是岂有此理!”还要再说下去,蔡京打断了他,“若无官家授意,他怎敢如此?”
      蔡攸心中疑惑,“官家向来倚重父亲,怎会如此?”说着给蔡京递了一杯水,蔡京抿了一口,说道:“官家的皇位是兄终弟及,官家曾经答应姜太后,待他百年后将皇位传给他哥哥的儿子。”
      蔡京话说一半,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蔡绦答道:“陛下想立自己的儿子为储君?”
      蔡京叹了一口气,“官家蛰伏多年,为的就是这个,我虽然和姜太后阵营不同,本质上却都是能挡他的路的人,陛下是在警告我。”
      蔡绦闻言沉默不语,蔡攸说道:“陛下准备分而化之,我们也得早做决断啊。”
      蔡京横扫了一眼,“你这是为人臣子该说的话吗?”说着将茶杯放在桌上,“若陛下有进取之心,做臣子的又何必与之争权?反之亦然。”
      蔡京闭上眼睛:“天下百姓都说我为了敛财不择手段,可是又有谁知道一国财政尽在我手,没有我的苦心经营,朝廷每年那么大的开支,怎么能坚持到今天?”

      雁门关:
      赵和举起这本《武经注》:“朝廷招募了许多游侠参军,仍然损失惨重,并非他们武艺不精,而是相互之间缺乏配合,我看你这本武经注中的阵型攻防得当,各司其职,没练过武的人也能学会,非常实用。”
      顾正则:“自从丢了燕云十六州,我朝战马锐减,以步兵挡骑兵虽然是下策,也是无奈之举。”
      赵和端着酒盅:“我很欣赏顾兄的才能,想推举你做大当家,又怕你觉得我们是草莽之辈。”

      宋金边境上,风沙卷起了衣袍,一个身穿玄色交领长衫头戴帷帽的人走进一个小酒馆,却只要了一壶茶,与此同时,顾正则万念俱灰,撕碎了了那本《武经注》,那个一袭长衫的青年人叹了一口气,她只知道这又是一个理想破灭的人,倒出了一杯茶,顿了一下,向店家招手道:“换一杯白水吧,茶钱照付。”一阵狂风卷起帷帽的一角,露出了一张清秀的侧脸。

      马车一路疾驰,大雪纷飞,路上躺着一个身穿黑衣奄奄一息的人,此人的发丝眉毛上都结了一层薄霜,顾正则一行人停住了,正要上前检查吴义抬手拦了一下,“公子小心,这荒郊野岭的连个人烟都没有,怕是仙人跳吧。”
      顾正则微微皱眉,“咱们这么多人还怕这些江湖匪类不成,怎么说这都是一条人命,万一是真的咱们却视而不见,于心何忍啊。”说着上前探了探鼻息,见人还活着,便打开腰间的酒囊,喂了那人几口酒,许是酒太烈,只见那人咳嗽一声悠悠转醒,脸色也好了些,“我这是在哪啊?”
      顾正则答道:“已是在渭州了,你晕倒在路上,遇见了我们。”
      那人气息微弱,“多谢少侠搭救。”
      顾正则说道:“不知仁兄从何而来,怎么困在这了??”
      那人名唤钟扬舲,整了整衣襟道,“在下荣徳斋大掌柜,为东家贩货至此,路遇风雪,与车队走散了。”
      顾正则思忖一番:“那你有什么打算?不如我们给你带到附近的客栈,再设法联系你的同伴,若是他们找不到你,过些天我让吴义送你回开封。”
      钟扬舲干笑一声,“如此太麻烦少侠了,此处离渭州分号很近了,我们约定在那汇合。”
      马车缓缓驶离,在雪地里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车辙印,钟扬舲问道:“还未问少侠高姓大名,改日定当登门道谢。”
      马车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顾正则。

      渭州分号:一个伙计迎上来接过钟扬舲的披风,问道:“掌柜的您到了啊,这一行可还顺利?”钟扬舲回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近期怕是要有大生意,你也忙了一天了,快去歇着吧。”
      伙计关上门退出去,钟扬舲更衣梳洗完毕,看向铜镜略微失神,随即关上了妆奁。

      道观中,一位青年男子神色复杂,正在揺着签筒,忽然签筒中掉出一支,对面端坐的道士不紧不慢的查看,“坤卦六三。”
      男子身边的随从不禁问道:“道长,此卦何解?”
      那道士眼眸微垂,“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
      那随从闻言一笑,“这是好事啊,公子。”
      男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世间祸福相依,要心怀敬畏,得意忘形容易乐极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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