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朝堂护稚,力破迂腐 翌日早朝, ...
-
翌日早朝,天光初透。
启赋依昨日与钟离攸鉴商议的整套国策,当庭拟旨颁行。
先遣官吏南下疏通渠坝、排涝退田,即刻调拨库银粮米安抚流民;再命太医院整备药材医户,提前奔赴江南州县消杀防疫、杜绝时疫;同步督令地方官下乡劝耕,抢抓春日农时,不误一岁根本。
政令层层清晰,步步周全落地,兼顾应急、安民、防患三重根本。
旨意一出,满殿文武皆是一震。
昨日百官争执半日、推诿无果的困局,竟一夜之间被梳理得滴水不漏、万全无漏。
众人惊疑对视,心底皆生疑惑——这般精准通透、直击核心的民生对策,绝非寻常朝堂庸论,不似往日臣工陈言。
终有守旧老臣出列,躬身垂首,语声迂腐刻板,当庭发难:
“摄政王,臣有一言!昨日殿议无策,今日政令突出,听闻是长公主私论朝政、干预民生大事!”
话音落地,殿中哗然微动。
数名守旧官员纷纷附和,列队出列,字字拘泥古礼:
“女子不得参政,乃是古制礼法!长公主金枝玉叶,安居深宫便可,岂可妄论朝堂国策、干涉天下农桑?”
“恳请摄政王收回政令,杜绝后宫干政、女流议朝之先例!”
声声条条,皆拿礼法桎梏,句句针对殿侧小小病弱少女。
软榻之上,钟离攸鉴病气未褪彻底。
缠绵一月的风寒余症未消,此刻依旧头目昏沉,面色浅白,精神恹恹。
她本半倚软枕,静静靠着养神,听着朝堂喧嚣争执,只觉耳膜嗡嗡发沉,浑身酸软无力。
孩童本能依赖,全然不顾满殿文武目光。
纤细指尖悄悄探出,轻轻攥住启赋垂落的广袖衣料。
指尖微微蜷缩,牢牢拽着不肯松开,像抓着唯一的安稳依托。
病中之人,最是黏他、最是信他。
满殿非议汹汹,启赋端坐摄政高位,神色未动分毫,眼底清冷凛霜,威压骤然覆满金銮。
待众人话音尽数落定,他才缓缓抬眸,声线沉冷铿锵,字字震彻大殿,当众力破千年迂腐规制:
“诸位大人谬矣。”
“朝堂议政,从来不分男女,只分对错;不治身份,只治利弊。”
一句定调,惊得满殿群臣瞬间噤声。
他目光冷扫阶下众臣,语气沉稳凌厉,寸寸碾压:
“本王立朝,广开言路,纳百家之言、收四方之策。朝堂求的是安民之法、济世之策,而非迂腐旧礼、刻板身份。”
“昨日江南涝灾,诸位大人身居宦海、食禄多年,争执半日、推诿再三,无一人提出落地之策、救命之方。”
“攸儿旁观旁听,一语点破根本,先保农时、先安民心、先防后患,所言句句利民、条条济世。”
他语气陡然加重,气场全开,当众强势护短:
“有良策而不用,拘礼法而误民,这才是真正的失职!”
“诸位若有更高明、更周全、更利万民的处置之法,本王即刻采纳,尽数改弦更张。”
“若无更好对策,便依今日政令推行。”
“莫拿迂腐古礼,苛责稚子、耽误民生。”
字字铿锵,句句公允。
既护了她的清白与天赋,又堵死所有人的非议,更凭理碾压满朝迂腐旧臣。
百官垂首屏息,无人再敢多言一字。
昨日全员束手无策,今日稚女一语破局,事实在前,无人能辩。
朝堂瞬间肃寂无声。
启赋收回眼底凛凛寒色,不再理会阶下群臣。
垂眸落向身侧软榻。
病中的小姑娘依旧恹恹垂着眼帘,昏昏沉沉,指尖依旧牢牢攥着他的衣袖,不曾松开分毫。
小脸苍白温顺,全然无方才论政时的通透锋芒。
只剩孩童病弱的软糯依赖,安安静静偎在他身侧,任凭朝堂风起云涌,只信他一人、只依他一人。
启赋心头冷硬戾气尽数消融,化作细碎温柔与心疼。
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往她方向靠拢半分,任由她攥着自己的衣袖,默默为她挡住殿中穿堂冷风。
万千朝堂权争、百官非议,他一力挡下。
只愿他身侧小小稚颜,岁岁无扰,病疾早愈,永远这般纯粹通透、无忧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