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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灯下怀稚,岁岁可拥 夜色沉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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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宫灯次第亮起,整座皇城褪去白日的热闹喧嚣,归于静谧。
御书房烛火通明,暖光铺洒宽大的紫檀木桌案,奏折堆叠整齐,朱墨香气袅袅不散。白日未尽的公务,依旧等着启赋逐一梳理批复。
人间暮色温柔,案前万机繁重。
启赋端坐椅中,一身素色常服清整素雅,眉目沉静,指尖捏着朱笔,有条不紊处置朝政。殿内唯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轻响,安稳肃穆。
钟离攸鉴不吵不闹,乖乖待在他脚边。
白日跑遍花园放风筝、爬树嬉闹,耗尽了大半精力,此刻没了顽闹的力气,只安安静静挨着他的椅腿,席着软垫把玩小物。
她孩童心性,终究坐不住死板的安静。
片刻便耐不住无聊,小手伸着,一点点够上桌面,指尖轻轻拨弄案上零碎物件。
一会捏起雪白的镇纸,一会转转鎏金笔架,一会点点鲜红的官印,小动作细碎不断,安分却不老实。
玩得兴起,她又抬小手,轻轻勾住他腰间悬着的玉佩。
玉佩温润冰凉,随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撞出细碎清脆的轻响。她指尖摩挲着玉佩纹路,爱不释手,软软拽着不肯松开。
小小的人儿倚在他身侧,动作频频,满眼都是依赖。
启赋落笔未停,余光尽数将她的动作收在眼里。
待她拽着玉佩晃了好几回,轻轻扰乱了桌案秩序,他才低低开口,嗓音温沉带着浅浅纵容的提点:
“攸儿,安分些,安静片刻。”
没有斥责,没有冷厉,只是温柔叮嘱。
钟离攸鉴闻言立刻收敛所有小动作,乖乖松开玉佩,收回小手。
折腾许久,倦意彻底翻涌上来,她手脚轻轻一撑,顺着他的腿侧软软攀爬,娴熟又亲昵地窝进他宽阔温热的怀中,稳稳躺好。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他胸膛之下,乖乖贴着他温热的衣襟,彻底安分下来。
启赋下意识腾出一只手,稳稳环住她的腰侧护住她,防止她滑落,另一只手依旧执笔不停,从容批阅奏折。
一手江山万机,怀中岁岁软甜。
殿内静了许久,烛火轻轻摇曳。
钟离攸鉴躺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他垂眸理政的温柔侧颜,忽然软软开口,嗓音朦胧又认真,带着孩童浅浅的小顾虑:
“皇叔,我今年八岁了,是不是变重了?”
启赋笔尖微顿,垂眸看向怀中乖乖软软的小人,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声应道:
“嗯,比往年重些。”
一年一年长高长壮,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小小一团、抱在掌心的稚童。
钟离攸鉴闻言,小眉头轻轻蹙了下,心底生出小小的担忧,又轻声追问,软糯的语气满是依赖:
“那我现在,还能不能像往年一样?”
“我还能在皇叔怀里睡觉,让皇叔一手抱着我,一手批阅奏折吗?”
她贪恋他的怀抱,贪恋他独一份的偏爱,最怕自己长大变重,就再也不能这样日日黏着他、被他稳稳抱着纵容。
启赋低头,鼻尖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掌心温柔收紧,将她抱得更稳,语声温柔笃定,字字皆是真心:
“虽比从前重些,但皇叔依旧抱得动。”
江山万机可一手执掌,怀中稚软亦可一手稳护。
钟离攸鉴眼底瞬间亮起,心头的顾虑尽数消散,她仰着小脸,亮晶晶望着他,小心翼翼又满心期许地追问:
“那皇叔可以一直抱我吗?”
“可以抱我到长大吗?”
一句孩童的期许,纯粹又执拗。
启赋垂眸望着她澄澈无垢的眼眸,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毫无迟疑,轻声许诺:
“能。”
“无论攸儿长多大、长多高、变多重。”
“在皇叔这里,你永远是小孩子。”
永远是那个可以肆意撒娇、肆意黏人、被他护在掌心、被他岁岁偏爱、无需长大、无需逞强的小小姑娘。
夜色绵长,烛火温柔。
他一手执笔,稳理山河政务,一手环怀,稳护怀中稚软。
世人皆盼她岁岁长成、羽翼丰满。
唯独他,岁岁盼她永远天真,永远有处可依,永远可在他怀中,安然安眠,肆意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