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掌心长公主》樂优樂优刘

35、稚言壮志，枕畔温眠 夜色深沉，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寝殿烛火被宫人捻至最暗，余下一点暖黄微光，浅浅铺洒在锦榻之上。殿内暖炉融融，驱散了冬夜所有寒凉，隔绝了宫外风雪与朝堂纷扰，只剩二人相依的安稳静谧。

　　启赋卸下一身疲惫，躺下榻间。

　　钟离攸鉴一如既往，习惯性地蜷进他温暖的怀抱里，四肢软软贴着他，小脸埋在他温热的胸口，牢牢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半分。

　　白日出宫的欢喜、心疼他孤苦的酸涩、送出红包的暖意，尽数沉淀在心底，化作绵长的安稳。

　　夜深无眠，她没有半分闹腾，只窝在他怀里，轻声细语地碎碎念，嗓音软糯朦胧，带着沉沉的困意，却依旧叽叽喳喳说着心底的小念想。

　　“皇叔……”

　　她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呼吸温热，软软开口：
　　“我明年就八岁啦。”

　　启赋垂眸，看着怀中人毛茸茸的发顶，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间，一下下温柔梳理，声线低沉轻缓，温柔得能揉出水来：“嗯，我们攸儿要长大一岁了。”

　　“我长大了，就不只是会读书写字了。”

　　钟离攸鉴仰起小脸，透过朦胧夜色，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眼底藏着孩童最赤诚、最热烈的壮志，字字认真，毫无玩笑之意：

　　“我想学骑马，想学射箭。”
　　“我要练得很厉害，以后当将军。”

　　从前她只想着撒娇黏人，陪着皇叔、缠着皇叔就够了。
　　可自去过将军府，看过他父亲忠烈旧迹，知晓他半生孤苦、独守山河，她心底便悄悄埋下了执念。

　　他以一身孱弱少年骨，撑起整座朝堂，护着大钟离万里河山，护着懵懂长大的她。

　　那往后，换她长大，护他、护家国。

　　她小手轻轻攥紧，语气格外坚定：
　　“我要保卫钟离国，守护江山安稳。”
　　“还要保护皇叔。”

　　“以后朝堂有人说你坏话、有人为难你、有人让你孤单辛苦，我就护着你。”
　　“我不用你再一个人扛下所有风雨。”

　　稚语铿锵，滚烫真挚。

　　小小年纪，不懂将帅沙场的凶险，不懂兵权朝堂的制衡，只知凭一腔赤诚，想替他分担岁岁风霜，想做他最坚实的依仗。

　　启赋心口骤然一暖，尽数疲惫烟消云散。

　　世人皆盼她安居深宫、娇贵无忧、一世顺遂。
　　唯独她自己，小小年纪，便想披甲执刃，护他周全，守他清白。

　　他执掌朝野数年，见过无数趋炎附势、尔虞我诈，早已心如止水。
　　却偏偏被怀中稚童几句天真誓言，撼动了心底最深的柔软。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掌心温柔熨帖着她的后背，轻声低哄，嗓音温柔缱绻，满是纵容与期许：

　　“好。”
　　“我们攸儿有志气。”

　　“等开春雪化，皇叔便请师傅，教你骑马射箭。”
　　“慢慢长大，慢慢学，皇叔等你，护你长成。”

　　不用急于奔赴，不用强行懂事，不用小小年纪扛起重担。
　　他会替她挡尽所有风雨，让她安稳学艺、慢慢成长，静待她来日，身披锋芒，护他山河。

　　得了他应允，钟离攸鉴心头满满都是欢喜，眉眼弯弯，安心地重新埋回他的怀中。

　　紧绷的小小志气缓缓松懈，沉沉困意彻底席卷而来。

　　她还在迷迷糊糊碎碎念叨，声音越来越轻，软糯含糊：“我要快快长大……保护皇叔……”

　　启赋低头，轻吻她的发顶，指尖依旧轻柔拍着她的脊背，是岁岁不变的哄睡节奏。

　　夜色绵长，月色温柔。

　　怀中人的呢喃渐渐细碎，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

　　方才一腔赤诚壮志，尽数化作枕边安稳甜眠。

　　他抱着怀中软软的小小人儿，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他守山河万里，守朝野安稳，
　　此生最值得的期盼，便是等她岁岁成长，待她羽翼丰满。

　　待他日，稚女长成，执弓立马，
　　与他并肩，共守钟离，岁岁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