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掌心长公主》樂优樂优刘

36、开春试马，稚骨锋芒 春风破冰，

　　春风破冰，万物归苏。

　　一场暖风过境，连日积雪尽数消融。宫墙檐角的白雪化尽，阶下冒出浅浅新草芽枝，天地褪去凛冬寒凉，满目皆是温柔新生。

　　新年休沐落幕，深宫重回规整日常。

　　课业复启，朝序重启，唯独多了一桩属于钟离攸鉴的新期许。

　　自除夕夜她枕畔立誓，要学骑射、做将军、护山河、护他之后，启赋便牢牢记在心底。

　　入春第一日，他便亲自择选了宫中最稳妥的禁军骁将，为她教习骑射，又特意命人备了**专供孩童使用的小弓、轻箭、温顺御马**，一应器具尽数规整妥当。

　　他从不哄她孩童戏言，但凡她真心所求，他必一一成全。

　　演武场开阔敞亮，春风和煦，日光温柔洒落。

　　往日肃穆冷清的练武场，今日专为长公主开启。

　　钟离攸鉴换下常年穿的公主锦裙，一身利落束身劲装，黑发高束，腰身纤细，眉眼清亮鲜活，褪去了几分软糯稚气。

　　她站在演武场上，身姿挺直，眼底熠熠生辉，全然是蓄势待发的模样。

　　从前她只会撒娇黏人、雪间嬉闹，今日立于弓马之前，满心都是昨夜许下的诺言。

　　她要学真本事，要练一身底气，要早日长大，替她的皇叔分担风雨。

　　教习将领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不敢有半分怠慢，细细为她讲解持弓、搭箭、拉弦的基础章法。

　　钟离攸鉴学得极认真，耳听目视，一丝不苟，反复抬手校正姿势，半点不偷懒、不娇气。

　　春日风软，演武场静肃，唯有教习沉稳的声线与微风拂叶的轻响。

　　场边高立的凉榻上，启赋静坐看护。

　　他今日暂且搁置半日公务，专程来此，陪她初学骑射。

　　一身素色常服，身姿挺拔闲适，目光牢牢落在场中那道小小的身影上，温柔又专注。

　　朝臣皆言摄政王勤政克己、寸时必争，无人知晓，他会为了孩童一句稚言，甘愿空出半日光阴，静坐场边，细细陪她成长。

　　初学拉弓最是费力。

　　木弓虽为孩童轻款，可对八岁稚童而言，依旧沉重压手。

　　钟离攸鉴攥紧弓柄，咬牙拉弦，小臂微微发颤，指尖用力到泛红，一次次尝试，一次次稳姿。

　　起初屡屡脱力，箭杆歪斜，根本无法对准靶心。

　　额角渗出细细薄汗，小臂酸胀发软，却半点不肯气馁、不肯放弃。

　　她想起冬日将军府的冷清，想起他年少孤苦、独扛山河的模样，心底便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不能娇气，不能退缩。

　　场边的启赋静静看着，不催不急，不插手干预，只任由她慢慢摸索、慢慢成长。

　　他要她习得坚韧，养出心性，而非永远活在他的庇护之下。

　　几番练习过后，钟离攸鉴渐渐找对章法。

　　再次稳稳站定、沉肩、拉弦、松手。

　　箭矢破空，轻啸一声，稳稳落在箭靶外围。

　　虽未中靶心，却是实打实的进步。

　　她瞬间眉眼大亮，转头朝着凉榻上的男人遥遥看来，眼底满是雀跃与期待，像急于求夸的小少年。

　　启赋见状，唇角微扬，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笑意，无声朝她微微颔首。

　　简简单单一个认可的眼神，便让钟离攸鉴浑身充满力气。

　　练完箭术，又学驯马。

　　专人牵来温顺小白驹，性子温驯，步伐平稳，最适合孩童初学。

　　钟离攸鉴攥紧缰绳，踩着马镫稳稳翻身上马，身姿端正，稳稳坐于马背之上。

　　春风扬起她的束发碎丝，小小一身劲装，立于白马之上，眉眼鲜活桀骜，褪去深宫娇柔，初露几分飒然锋芒。

　　她慢慢控着马匹缓步踱步，一圈又一圈，愈发熟练稳当。

　　整场练习，她不喊累、不叫苦，乖巧又坚韧。

　　日头渐升，暖意融融。

　　几番操练下来，她小脸透着薄红，浑身热气勃勃，彻底褪去冬日的慵懒软绵，元气满满。

　　待到初学课业落幕，教习将领退身待命，演武场瞬间清净。

　　钟离攸鉴立刻翻身下马，卸了弓具，再也绷不住沉稳姿态，提着裙摆快步朝着场边凉榻奔来。

　　飒爽小将转瞬变回黏人小姑娘，一头扑进启赋怀中。

　　满身春风暖意，带着习武过后的鲜活朝气，软软黏着他。

　　“皇叔！我学会啦！”

　　她仰着小脸，眉眼弯弯，满是得意欢喜。

　　启赋伸手稳稳接住她，指尖拂去她额角薄汗，掌心触到她温热酸胀的小臂，语气温柔又赞许：

　　“我们攸儿很厉害。”
　　“第一次学弓马，便如此沉稳坚韧。”

　　被他温柔夸赞，钟离攸鉴心头甜甜的，蹭着他的衣襟软软撒娇：
　　“我以后日日都来练，日日进步。”
　　“等我练得很厉害，就能保护皇叔、守护家国啦。”

　　启赋低头望着她满眼赤诚、意气风发的模样，心底温柔满溢。

　　他知她所言非虚，知她心性纯粹坚韧。

　　春风正好，年岁刚好。

　　他愿静待流年，看这深宫稚女，褪去软糯，磨出锋芒，从缠人撒娇的小小姑娘，长成执弓立马、护他山河的少年将军。

　　春日风起，岁岁新生。
　　自此，她的成长之路，步步皆向阳，步步皆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