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掌心长公主》樂优樂优刘

29、元日休沐，乞出宫垣 新年元日，

　　新年元日，朝堂休沐。

　　连日宫宴繁务、岁末理政尽数停歇，皇城褪去紧绷肃穆，满宫只剩新春慵懒暖意。

　　启赋自摄政以来，常年居于深宫御书房，昼夜理政，无一日闲暇。偌大宫城是他伏案守业之地，岁岁朝夕，从未有过真正归处。

　　他本无至亲眷属，世间再无牵挂家人。
　　唯独先父镇北将军旧府空置，年年元日休沐，必要出宫一回，回旧宅清扫祠堂，祭拜先祖与先父灵位。

　　镇北将军昔年与先帝刎颈之交，为国戍边战死，忠名赫赫。
　　这一场祭拜，是他常年不变的执念，也是他一年中唯一一次踏出皇宫的缘由。

　　晨间暖意融融，殿内静谧安逸。

　　启赋换了一身素色雅致的常服，褪去朝堂摄政王的凛然庄重，眉眼清浅，少了几分杀伐气场。他规整衣冠，备好香烛祭品，神色淡然，准备出宫。

　　这件事他本只悄然吩咐内侍，未曾打算告知钟离攸鉴，只待速去速回，不惊扰她新年好梦。

　　奈何小姑娘如今寸寸黏他，他一举一动，她皆看在眼里。

　　钟离攸鉴一早睡醒，便巴巴黏在他身侧，乖乖看着他收拾，越看越觉不对劲。

　　往日岁岁新年，他皆在宫中陪她，从无外出。

　　她睁着透亮的眸子，仰头追问：“皇叔，你要去哪里？”

　　启赋垂眸，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顶，语气平和：“今日休沐，皇叔出宫一趟。”

　　“出宫？”

　　短短两字，瞬间让钟离攸鉴眼眸骤亮，眼底迸出极致的向往与欣喜。

　　她自出生长于深宫，岁岁年年，院墙高耸，宫道绵长，从未踏出过皇城半步。
　　外头的市井烟火、长街闹市、人间风月，于她而言，是全然陌生、极致好奇的天地。

　　往日听闻旁人闲谈宫外趣事，她只能静静听着，满心艳羡，无从窥见。

　　此刻听闻启赋要出宫，心底的雀跃压都压不住。

　　她立刻上前，小手紧紧抱住他的小臂，整个人黏在他身侧，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恳切又软糯的央求：
　　“皇叔，带我一起出去好不好？”
　　“我从来没有出过宫，我想跟你一起出宫。”

　　语气急切又期待，满眼都是对宫外天地的憧憬。

　　启赋望着她满眼星光、满心期盼的模样，心底微软，却依旧果断摇头，语气沉稳坚定：

　　“不行。”

　　“出宫是归宅祭祖，并非游赏。路途风冷，诸事肃静，不可随行。”

　　且宫外市井繁杂、人流纷乱，不如深宫安稳。
　　他舍不得她沾染半分喧嚣尘杂，更不愿带她随自己去冷清旧宅、直面他孤身无亲的过往。

　　钟离攸鉴脸上的光亮瞬间黯淡大半。

　　期待落空，却半点不肯松手，撒娇黏人的本事尽数拿了出来。

　　她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胳膊，小脸贴在他衣袖之上，轻轻蹭来蹭去，软糯的嗓音带着浅浅委屈与执拗，不停纠缠：

　　“我不捣乱的，我乖乖跟着皇叔。”
　　“我不吵不闹，祭拜我也安安静静的，绝不添麻烦。”

　　“皇叔就带我出去一次好不好？”

　　她仰着小脸，眼眸湿漉漉的，盛满期盼，寸寸黏缠，不肯退让分毫。

　　从站姿黏到抱臂，从仰头央求贴到身前，小小的人儿彻底挂在他身上，极尽撒娇耍赖。

　　明明被再三拒绝，却依旧不死心，一遍遍软磨硬泡。

　　她不懂何为祭祖肃穆，不懂他旧宅清冷孤寂。
　　她只知道，皇叔要去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她想跟着他，想看看宫外的世界，想寸步不离陪着他，哪怕只是一路随行。

　　启赋看着她百般黏人、执拗撒娇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孤身半生，岁岁新年，皆是独自归宅祭拜，冷清寂寥。
　　今日被这小小一团温热死死牵绊、百般挽留纠缠，那常年孤寂的心底，竟悄然生出几分暖意。

　　可规矩在前，安稳为重，他终究不能松口。

　　他抬手，轻轻扣住她的腰肢，将黏在身上的小人儿稳稳扶住，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立场坚定：

　　“乖乖留在宫里。”
　　“皇叔去去就回，回来陪你用新年点心、陪你闹，可好？”

　　宫外万般，不及宫内她的岁岁安稳。
　　他的冷清归途、孤寂祭拜，不必让她沾染半分。

　　钟离攸鉴摇摇头，不依不饶，依旧死死黏着他，小脸皱巴巴的，撒娇不肯罢休，非要缠着他一同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