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掌心长公主》樂优樂优刘

28、风雪归寝，岁岁守岁 宫宴盛景绵

　　宫宴盛景绵长，丝竹声声不绝。

　　满堂朝臣举杯贺岁，笑语喧阗，烟火气铺满整座太和殿。唯独首座一隅，安稳静谧。

　　钟离攸鉴自拦酒过后，便彻底放宽心。
　　端正坐在启赋身侧，不吵不闹，乖乖看舞听曲，案上精致的酥糕、蜜饯、鲜果被她慢慢尝了个遍。

　　许是白日穿戴规整、端坐许久，又许是岁末暖炉太暖、殿内太过安稳，小姑娘的倦意渐渐翻涌上来。

　　原本亮晶晶盯着舞姬的眼眸，慢慢耷拉下来。
　　脑袋一点一点，腮帮子软软鼓着，撑着最后的精神陪他守宴。

　　启赋应酬之余，余光始终留意着身侧的小人。

　　看她眼皮打架、坐姿渐渐松散，小手还下意识贴着他的衣袖，生怕离得半分距离，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宴席渐近尾声，百官陆续起身辞贺，礼数周全退离。

　　喧嚣渐歇，热闹落幕。

　　殿内灯火依旧璀璨，人却渐渐空了。

　　启赋起身，未等她站稳，便俯身稳稳将她抱起。

　　钟离攸鉴骤然离地，下意识伸手环住他脖颈，小脸顺势埋进他肩窝，嗓音黏糊糊的，带着浓重困意：
　　“皇叔……结束了吗？”

　　“嗯。”

　　启赋步伐轻缓，低声应她，语气温柔至极：“宴罢，回寝殿守岁。”

　　踏出太和殿，晚风携着碎雪扑面而来。
　　入夜风雪更盛，漫天飞雪落满宫阶，琼白遍野，夜色清寒。

　　宫灯长明，照亮漫漫回宫长道。

　　他一袭玄色常服披风，怀抱着怀中温热软人，踏雪而行。风雪簌簌，尽数被他宽大披风挡在外头，半点寒风吹不到她身上。

　　怀里的人彻底松了所有力气，软软偎着他，眉眼困倦，轻声呢喃：
　　“今晚好热闹……”
　　“但是还是皇叔怀里最舒服。”

　　孩童无心稚语，最是真心。

　　方才满堂荣华、歌舞繁华，都不及他一怀安稳。

　　启赋低头，鼻尖轻蹭了蹭她微凉的发顶，步履沉稳，缓缓前行：
　　“困了便睡，皇叔抱着你。”

　　“不睡……”

　　她勉强撑着一丝清醒，摇摇头，小手攥紧他衣襟，耍赖一般小声道：
　　“要守岁，陪皇叔跨年。”

　　旧岁辞，新年至。
　　她想陪着他，跨过这一年的末尾，迎来新一年的开头。

　　启赋心头微暖，轻笑出声。

　　世人守岁，守的是年岁顺遂、家国安康。
　　他的岁岁年年，所求不过怀中稚软安稳，岁岁常伴。

　　一路风雪漫漫，宫道寂静无人。
　　往日深夜他皆在御书房独对万机、孤坐长夜。
　　今年岁末，怀中多了小小一人，风雪寒夜，也尽数温柔。

　　不多时，便踏雪归至寝殿。

　　殿内暖炉炽盛，暖意融融，驱散一身夜寒。
　　启赋拂去肩头落雪，将怀中困倦的小姑娘轻轻放置在软榻之上。

　　他褪去外袍，回身替她拢好锦被，指尖轻柔抚平她微乱的鬓发。

　　钟离攸鉴睡意翻涌，再也撑不住，却依旧不肯松开他，伸手牢牢勾住他的袖口，软软拉扯：
　　“皇叔……过来陪我。”

　　“好。”

　　他无有半分推辞，顺势落座榻边，侧身躺下，任由她黏入自己怀中。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他怀里，四肢软软贴着他，寻得最暖的位置，彻底安心。

　　窗外风雪簌簌，岁末夜长。
　　殿内暖意融融，岁岁安然。

　　她闭着眼，呼吸渐渐匀净，迷迷糊糊间还小声呓语：
　　“以后每一年……我都陪皇叔守岁。”

　　启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哄着她沉沉入眠。

　　眸底盛满温柔月色，低声轻应，落字郑重：
　　“好。”

　　“岁岁年年，皆伴你。”

　　人间烟火辞旧岁，漫天风雪贺新年。
　　他掌山河，守家国，
　　此生最温柔的岁岁年年，皆予怀中稚软，予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