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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春深垂帘,咫尺私拥 东风解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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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解冻,冰雪消融。
一晃岁序更迭,开春草木抽新,皇城处处褪去凛冬寒色,檐下枝芽缀嫩,暖风拂遍紫宸宫阙。
这一年,钟离攸鉴年满十四。
昔日尚带稚气的眉眼彻底长开,褪去少女青涩单薄,眉目清丽昳丽,肤白胜雪,身段亭亭玉立,身姿窈窕端雅。
褪去冬装厚重,一身春制朝服衬得她容色夺目、风华灼眼,已然是实打实的天家贵女,绝代风姿。
连日上朝,启赋冷眼瞧着朝臣频频无意识侧目、余光偷望身侧少女,心底护惜之意悄然翻涌。
她如今容貌初盛,风华展露,这般绝色容光,落在满朝凡夫俗子眼中,于他而言,便是刺眼难耐。
他执掌朝堂数年,可容百官论政、可容世人议己,却绝不容许任何人亵渎窥探他护了多年的小姑娘。
于是隔日早朝,启赋便命人于公主辅政席位前,立起一架通透素纱垂帘。
轻纱垂落,朦胧隔绝内外,将她亭亭玉立的身姿、绝世容光尽数掩于帘后,不露分毫。
次日晨起入朝,钟离攸鉴看着眼前骤然多出来的垂帘,当即蹙起眉,趁着宫人布置、无人留意之际,悄悄拽住他的衣袖,小声抗议。
“皇叔,为何要装帘子?这般挡着,好生别扭。”
启赋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清丽眉眼,眼底藏着不容置喙的偏执护意,嗓音低沉沉敛:
“天家灼灼容色,岂容凡夫俗子肆意亵观。”
一句私语,霸道又珍重。
钟离攸鉴闻言,眼底泛起委屈的狡黠,微微嘟唇,仰头望着他:
“可若是挡了帘子,我看不见皇叔,也不能挨着皇叔了。”
她早已习惯每朝立于他身侧,咫尺相伴,哪怕不说话,哪怕只是悄悄玩他玉佩、牵他衣袖,只要能看着他、挨着他,便心安十足。
如今一道轻纱相隔,生生隔开了他们的距离。
启赋望着她恹恹不乐的模样,满心的强硬克制瞬间软化,万般占有欲,终究抵不过她半点不悦。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纵容妥协:
“无碍。”
“皇叔站在帘内,立于你身前。全程不离半步。”
有他挡在人前,便无人能窥她半分模样,亦无人能扰她分毫安稳。
早朝钟声响起,百官列队入殿,山呼朝拜。
众人入眼便见公主席位前轻纱垂落,朦胧隐秘,无人再得见长公主容颜,心底皆明了是摄政王的旨意,无人敢多言半句。
议事如常开启,百官依次出列奏事,朝堂肃穆井然。
垂帘之后,钟离攸鉴端坐位上,满心皆是不习惯。
隔着一层薄纱,视线模糊,看不清他的眉眼,也看不到他惯常沉稳淡然的神色。
她耐不住沉寂,趁百官低头奏报、无人留意帘内动静之时,指尖悄悄勾起纱帘边角,轻轻掀起一线缝隙。
目光穿过缝隙,直直落在身前那道挺拔玄色身影上。
启赋本在凝神听政,脊背挺拔,神色冷肃,可身后细微的小动作、轻柔的纱帘响动,被他尽数捕捉。
他心底无奈失笑,终究拗不过她的小性子,悄然移步,往前半步,彻底站定在垂帘之内,稳稳立在她的身前,离她咫尺之近。
百官视线被他身形尽数遮挡,无人窥见帘内分毫。
他依着往日习惯,双手背于身后,端正肃立,目视前方,静听朝臣议事,姿态规整无错。
帘外是庄严肃穆的朝堂,是万千臣工、家国政务。
帘内是独属于二人的私密方寸。
身后的少女得了便利,眼底一亮,胆子愈发大了。
她微微倾身,纤细的小手悄悄探过他背在身后的掌心,指尖轻轻蹭过他微凉的指腹,试探着勾了勾。
启赋身形纹丝未动,面上依旧是摄政王权倾朝野的冷沉威严,听着下方官员逐条禀报国事,神色无波无澜。
唯有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松开。
任由她纤细温热的指尖缠上他的手,一点点蹭弄、摩挲、勾缠。
下一瞬,他反手轻轻扣住她的小手,掌心稳稳包裹,指节温柔收紧,牢牢握在掌心。
不松不紧,温柔桎梏。
人前,他是震慑朝野、杀伐决断、护她容色不被窥探的摄政王。
人后,他纵容她所有小性子,依着她、宠着她、悄悄与她十指相扣。
垂帘轻晃,暖风穿殿。
百官仍在争执朝政、禀奏民生,无人知晓——
森严紫宸殿上,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正背对着满朝文武,悄悄握紧了他小姑娘的手,将所有温柔纵容,尽数藏于无人窥见的帘后方寸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