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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政通人安,夜榻私黏 新政下达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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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下达不过三日,京郊流民乱象尽数平息。
往日聚集滋事、惶惶不安的流离百姓,尽数归入京郊安置营,造册定居,分片□□。城门四侧粥棚日日开张,热粥暖食源源不断,饥寒得济,人心自安。
偶有零星挑事作乱者,依连坐之法严惩,其余流民安分守己,再无聚众喧哗、冲撞关卡之事。
短短数日,城郊安定,风雪不惊。
满朝文武看在眼里,心中震动翻天覆地。
起初人人皆以为长公主年少空谈、妇人仁弱,必乱局势。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怀柔安民远胜铁血镇压**,小小年纪的筹谋,竟比一众老臣的激进之策更为稳妥周全。
早朝之上,再无人敢轻言公主年幼、女子干政。
百官俯首议事,态度恭谨,进退有度,眼底再无半分轻视,只剩敬畏之心。
昔日的非议、猜忌、质疑,尽数被实打实的政绩碾碎。
朝堂风波彻底平息,日影西斜,暮色漫入皇城。
散朝之后,宫人各司其职,宫道灯火次第亮起,冬日寒夜霜风刺骨,寒意浸透殿宇。
入夜,御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启赋伏案处理剩余奏折,指尖朱笔沉稳落墨,周身是惯常的清冷肃穆。
夜深天寒,各宫皆已落锁歇息,唯独一道纤细身影,披着晚风冷露,悄悄踏过宫道,避开值守内侍,轻手轻脚溜进御书房偏殿。
钟离攸解一身素色寝衣,发丝柔软,鼻尖被夜风冻得微红。
白日在朝堂之上沉稳端方、震慑群臣的辅政长公主,此刻褪去所有威仪,只剩软糯黏人的少女模样。
她径直走到案前,不声不响绕到启赋身侧,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温热的后背,带着夜间微凉的潮气,软软蹭了蹭。
启赋笔尖一顿,敛了周身冷意,无奈又纵容地放缓身形:“怎么过来了?夜深天寒,怎不在寝殿安睡?”
“寝殿太大,太冷了。”
她闷闷撒娇,下巴抵在他肩头,黏着不肯松开,语气带着理直气壮的执拗:
“我不要一个人睡。皇叔,我要跟你睡。”
启赋搁下朱笔,转身望着她,眼底带着克制的无奈与温柔,轻声规劝:
“攸儿,你已然是及笄将近的大姑娘了,早已不是垂髫稚童。男女有别,年岁长成,不能再像幼时一般缠着皇叔同榻而眠。”
这话一出,钟离攸鉴立刻蹙起眉,轻轻晃着他的腰身,撒娇耍赖:
“我不管。”
“小时候天寒,都是皇叔抱着我睡,替我暖被。现在冬天更冷,我一个人睡不暖,也睡不安稳。别人都不行,只有皇叔可以。”
她仰着小脸,眼眸湿漉漉的,带着孩童独有的执拗与依赖。
殿外朔风呼啸,霜气侵窗,确实是彻骨严寒。
启赋看着她冻得微红的耳廓,看着她满眼依赖、非他不可的模样,心底的克制终究抵不过满心的疼惜。
他从未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半分寒凉。
轻叹一声,他无奈妥协,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嗓音温柔纵容:
“你啊。”
字字无奈,句句心软。
他放下公务,起身携着她走入偏殿暖榻。
被褥温热,熏香浅浅,隔绝了殿外寒夜。
榻上,启赋习惯性将人拢在怀中,手臂作枕,稳稳圈住她单薄的身子,替她挡住所有寒凉。
暖意裹身,钟离攸鉴瞬间安心,整个人蜷进他的怀里,四肢软软黏着他,像寻得归宿的幼兽。
得了纵容,她立刻开始撒娇邀功,鼻尖蹭着他的颈侧,软糯出声:
“皇叔,今日朝堂,我是不是很厉害?”
“流民的法子是不是用对了?他们以前都看不起我,现在再也不敢小瞧我了对不对?”
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眸,满心期盼他的夸奖,黏黏糊糊地蹭着他:
“你夸夸我嘛。”
启赋垂眸望着怀中雀跃又乖巧的小姑娘,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
白日朝堂之上,她条理清晰、临危不乱,敢驳群臣、善理民生,格局胸襟远超常人。
夜里却依旧是这般会撒娇、会邀宠、满心依赖他的小小姑娘。
他低头,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发鬓,嗓音低沉温柔,字字郑重:
“是。”
“我的攸儿,很厉害。小小年纪,胸有丘壑,安民有度,稳住一城风波。”
“文武百官,如今皆对你心悦诚服。”
钟离攸鉴听得心满意足,眉眼弯弯,愈发亲昵地往他怀里缩紧,牢牢环住他的腰身。
寒夜寂寂,暖榻温存。
他守她朝堂立威,护她岁岁无忧。
她不惧世俗眼光、不惧朝堂风浪,只因知晓,无论她长成何等模样,无论她立于朝堂或是归于枕边,
他永远是她最安稳、最纵容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