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一次》ykins

4、第 4 章 拌嘴 “这位同学

　　重新回到课桌上，旁边的人早就不知去向，直到上课点名人也没有回来。
　　宋顷雨看着讲台上讲课的老师，四周的同学都在写笔记听课，然而自己桌子上只有一本资料和笔记本。
　　老师大概注意到了角落处一直低着头的宋顷雨，趁着大家写笔记的时间，走到最后一排小声道，“新来的同学，你可以先借用一下旁边程同学的课本上课，手上的资料等下课或者其他时间有空做，要好好听课。”
　　宋顷雨停了手中的笔，点了头，而程檀秋的同桌也配合着从程檀秋抽屉里抽出几本课本递给他。
　　明明开学两周，但是程檀秋的课本却极其破旧甚至还有粘着土，是被水泡过还是拿去垫地板了。
　　宋顷雨皱着眉，有些嫌弃地翻开几页，发现里头竟一个字眼也没有，就连老师已经评讲过的内容也空空荡荡。
　　“……”
　　他觉得程檀秋能变差生不是没有道理。
　　宋顷雨叹了口气，拿起笔写着笔记，写到中途一顿，随后又拿出几张纸垫在上面开始写。
　　上午的课终于上完，宋顷雨还在不停翻看着课本，课桌上也早已被破旧的课本占据了。
　　幸好休学这阵子他还有学点东西，不会很难跟上，只需要把高一的内容在巩固一些大致没什么问题，好在这个班的学习进度并不快。
　　正收拾完书包往外走，就被身后的女声叫住，“你好，你是新来的转学生吗？”
　　面前来的人是一位清瘦的女生，扎着高马尾带着一幅黑框眼镜，进来时有些生疏的模样，一看就不是班里的学生。
　　宋顷雨放下书包，问，“怎么了？”
　　“你们班主任让我叫你过去一趟。” 女孩低声细语道。
　　怎么又要去办公室。
　　宋顷雨也没多墨迹，将书包重新背起走出教室，女孩也紧跟在后头。
　　经过办公室的路上碰巧与站在十四班的徐闵川遇上，宋顷雨将手上的书包扔了过去，徐闵川顺势接下，疑惑抬头，就见宋顷雨后头的女孩，愣了一下。
　　宋顷雨说，“我去趟办公室，你在这等我会，你要先走也可以。”
　　没等来回答，只见徐闵川的眼神变得诡异，随后挂住宋顷雨的肩膀往一边拉走，嘀咕道，“你怎么刚来就和她在一块？”
　　宋顷雨回头瞄了一眼正有些牵强扯着嘴角的女孩，虽想问为什么，但现在似乎不太合适。
　　办公室的路上，女孩先开了口，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是希恒中学转来的吗？”
　　宋顷雨没多虑，嗯了一声，顺手拉拢外套盖住校徽。
　　女生见宋顷雨没多大抵触，于是抿紧下唇，进一步小心翼翼凑近，“我听希恒的教育特别严格，每周一考，连活动也少之又少，是真的吗？”
　　宋顷雨垂眼扫了一眼身边的人，有点说不出什么来，因为面前的人实在有点没话硬聊，以至于说出的话有些呆，他上的又不是幼儿园，学习制度严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倒不如问他为什么转来这符合实际。
　　宋顷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正思考着却无意识地又轻叹了口气。
　　女生被他的叹气搞得微微有些害臊，“抱歉啊。”
　　宋顷雨不清楚她为什么要道歉，但也回应了一句，“没事。”
　　语气没有什么温度，女生也知趣的也没在开口。
　　进入办公室，宋顷雨歪头一眼就发现站在老张面前高挑熟悉的身影，是什么时候长这么高的。
　　老张一见到他就变了脸色，朝他招了招手，“顷雨，你过来。”
　　宋顷雨慢吞吞地走到老张面前，与程檀秋并排站在一起，中间相隔了几十米。
　　老张刚好卡在两人这条裂谷中间，于是说道，“是要我站这吗？”
　　这么说了，宋顷雨只好不太情愿地往程檀秋那边挪了一点，老张看着还是不说话，宋顷雨只好又往程檀秋那边靠，只是这次刚靠过去，程檀秋竟然又往另一边挪去。
　　“？”
　　宋顷雨瞪着对方的侧脸，没来由觉得对方有些莫名其妙，前不久还缠着他不放的人现在就开始保持距离？而且还是这种不分场合的地方。
　　也行，宋顷雨只用三秒就接受了这个状况。瞥过脸抬脚往反方向也挪出去一步，现在两人隔开的距离更宽了，宽到能站下两个老张。
　　老张看着两人不动声色的较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教的小学生呢，也不去计较两人隔空的距离了，“刚开学你们两个闹什么小矛盾？”
　　宋顷雨否认，“没有。”
　　老张没好气哼了一声，“没有什么没有？当我瞎了？”
　　宋顷雨闭了口，只见老张端起他那个保温杯，站起身走到两人隔开的空地上，边喝着茶，边左右晃悠，用着那双带着窥探般的眼神扫射着两人的面孔，“开学第一天就闹矛盾可不好，说吧，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沉默片刻，两人依旧没有讲话，老张也未能从两人身上抓出一点猫腻，只好坐回椅子，“两个个头比我还高的人了，怎么心眼那么小，我和你们说，顷雨竟然能突然转来这里，就说明有缘分，缘分可不是让你们拿来吵架的。”
　　老张一坐回椅子就发现宋顷雨手腕上的淤青，这时脸色一变，将手中的保温杯沉声一放，哎了一声，“你这手上的伤怎么弄的？这臭小子打的？”
　　宋顷雨眼疾手快缩回手，都忘了手上的淤青了。
　　老张皱眉，叱声道，“哎哟喂！好啊！才第一天你们竟然还打上架了？”
　　宋顷雨：“……”
　　程檀秋：“……”
　　宋顷雨顿感不妙，现在这种状况不解释什么反而会让老张误解更多，可是现在解释他们是因为逃校领导的视线而弄伤的手腕，那等会某人肯定少不了一顿骂。
　　那是说还是不说，宋顷雨下意识侧头朝程檀秋方向看去，那人察觉到也微微偏头。
　　视线一对，程檀秋轻呵一声，在老张又要发挥时先开了口，“老张您误会了，新同学早上都愿意陪我去上厕所了，我们怎么可能打架。”
　　宋顷雨应和道，“嗯，只是出于好意。”
　　程檀秋露出一个表示感谢的微笑，实际上语气一点感谢的意思也没有，“真是谢谢了，都还没问这位活雷锋同学名字是？”
　　宋顷雨也扯出一个笑容，语气却及其冰冷，“不好意思，做好事不留名。”
　　程檀秋不领情，“巧了。我倒挺想认识你的。”
　　两人的氛围逐渐又充斥火药味，明眼人都能知道这两人的问题，老张怎么可能会允许同学之间闹矛盾，他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停停停！刚刚在班里不是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吗？都是同班同学了还在这装什么不认识给我看？当我老了瞎了？还是当我记性不好啊？”
　　“老师。”宋顷雨回了一声，“这位同学上课睡觉，没听见也很正常。”
　　“？”
　　程檀秋大概短时间没想到宋顷雨会告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老师，他上课一直偷窥我。”
　　“谁看你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上课在睡觉了？”
　　老张见两人又开始炸火药，一下站起身站在了两人隔空的地方，避免这场战争越战越烈，“行了，程檀秋你是不是忘了我说什么了，你要是有你一半高一认真听课，也不至于又让我教到你了。怎么？高三还想让我给你当班主任？”
　　“老张，这不是挺好的吗？”程檀秋道。
　　“去去去，我可不想，你最近最好把状态给我调整回来，争取到你该到的水平里去，我可不想在教你了。”
　　见两人还是不好对付的模样，老张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疑问道，“你们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宋顷雨答得飞快。
　　程檀秋眉心一拧，没有回答，赌气别过头。
　　老张也不傻，这两人明显就认识，他也不好说什么，他拍手道，“好！那竟然不认识，今天就在我面前正式认识一下。”
　　办公室彻底陷入了一阵沉默，作为一个老师心中的好榜样，宋顷雨在老张真切的眼神下无奈先开了口，语气十分敷衍，“宋顷雨。”
　　。。。。。。（乌鸦）
　　老张拿起手中的书本直接拍向程檀秋，“你个臭小子，听没听别人说话啊。”
　　看着这一副死样的程檀秋，本来他就打算赶紧了事，现在他倒是有了别的想法，对着老张吐声，“算了老师，既然这样那也没必要——”
　　话没说完，程檀秋总算是把屁放出来了，“程檀秋。”
　　宋顷雨：“……”
　　老张终于听见想听的了，脸色舒展开，“好了，竟然都认识了而且还是同班同学，互帮互助相亲相爱才是最好的，来来来，握握手。”
　　听见要握手，宋顷雨一下垮了脸，虽然他本来就没什么表情。
　　怎么那么麻烦，让他先开口就算了，要想他和程檀秋牵手，做梦！
　　还没反应过来，手突然多了一层触感。
　　“？”
　　程檀秋死死扣住那只想要挣脱的手，看起来反倒是像两人成功交好般耸着手。
　　老张欣慰笑着点了点头，“行了，你们要是再吵我可就要抓你们去讲台上面对面和好了。”
　　“？”
　　宋顷雨一听，手也不挣扎了。
　　感受到手上的手老实地握住自己，程檀秋绷不住笑出声。
　　老张看着两人握手程度差不多了也就放过了，“都吃饭去吧，最好能一块吃沟通沟通感情，接下来可是要相处好长一段时间了。对了顷雨，你的手真没事吧？”
　　“没事，前几天不小心摔的。”
　　“要注意啊，去吧，可不能在吵架了。”
　　“……好。”宋顷雨咬着牙答应，心想绝对不可能在上讲台了。
　　两人刚走出门口，宋顷雨一松手就被蹲在办公室门口的徐闵川吓了一跳，“我靠，你怎么蹲在这。”
　　“还不是等你等到我要萎了。”徐闵川站起身，一下子腿有些麻，好在宋顷雨伸手扶住他，刚好眼神瞄到旁边的程檀秋，于是凑到宋顷雨的耳旁说悄悄话，“你怎么和他在一块。”
　　才隔着一点距离，程檀秋也不聋，看着两人默了声，转身就离开了。
　　徐闵川站直身，看着程檀秋着急远去的背影，“哎？他怎么就走了。”
　　宋顷雨接过书包，“难道还要请他吃饭吗？”
　　徐闵川掏了掏裤兜，“没钱。”
　　“对了。”
　　“嗯？”徐闵川疑惑回头。
　　宋顷雨露出一个十分有杀伤力的笑容回望徐闵川，“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对着当事人就问我为什么和他们在一块。你是生怕他们听不见吗？”
　　徐闵川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堵住嘴摇头，等回想起来才不自觉暗骂一声，“不会吧，那……那他们岂不是都听见了。”
　　“……”
　　这不是废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