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一次》ykins

3、第 3 章 自我介绍 “宁做鸡头

　　程檀秋一走，男人视线转向宋顷雨时，语气就变得和蔼起来，“顷雨啊，我是你新班主任张老师，可以喊我老张，现在离第一节上课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去班里吧，后面时间再来慢慢熟悉学校环境。”
　　敢情刚刚不是上课铃而是下课铃啊，难怪一路来都不用躲老师，那他胆战心跳走一路算什么。
　　想到程檀秋还全程目视，宋顷雨后槽牙都快咬断了，刚刚应该把他的脚踩废。
　　他看着老张，才注意到老张竟然有一对特别突出的浓眉，有点像某个卡通人物。
　　“……”火气一下灭得干净。
　　老张走路倒是悠闲，不紧不慢的聊天，“顷雨，我听林主任也大概了解你的基本信息了，平时成绩怎么样？”
　　在希恒中学时成绩排中上层，但分数却也都能达到平均分以上，该说差也不能算差，该说好也不能说好，于是宋顷雨半天憋出一句话，“……还好。”
　　实则上老张根本没有听他的自我评价，而是自顾自的欣慰着，“嗯，在希恒转学过来的基础应该不差，重点提拔估计还能在全级名列前茅。”
　　老张的笑声，让宋顷雨没来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铃声一响起才到楼层，宋顷雨跟着老张穿过走廊，旁有些学生探头探脑看着他，不过最终在十一班停了脚，他看着板上新的班级序号停驻了一会，就收回目光跟着踏上讲台，新面孔投来的新奇目光都聚拢在他身上，有的还在底下偷偷嘀咕着。
　　宋顷雨穿着希恒的校服，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外套半遮掩了那个不同的校徽，头发有些零散的覆盖住眉心，瞳孔暗沉无光，但好在那双眼睛生得异常漂亮突出，于是整体上并不会让他看起来很忧郁，而是一种淡淡的清冷感。
　　“同学们，这位就是我们班的新同学宋顷雨，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掌声响起后，宋顷雨回想起自己昨晚随便找了十几份模板总结的话，正准备开始朗读背诵。
　　一个人悄悄从门口处出现向站在讲台上的宋顷雨投来无法忽视的视线，于是宋顷雨不自觉偏过头。
　　“?”
　　老张当然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程檀秋，叱责道，“我刚刚不是让你回教室吗？一眨眼功夫又跑哪去了？”
　　程檀秋作势捂了一下肚子，讪讪道，“肚子疼、上厕所。”
　　老张招手示意程檀秋，“进来吧。早餐去食堂吃总比去外面买来的干净，你们这一个个的，林栉风！新同学在上面自我介绍，你还在下面还吃你那个包子。”
　　底下的林栉风猛的呛了一口，班级里的人都笑成一片。
　　程檀秋走进班里，目光依然朝讲台上的宋顷雨瞟着，宋顷雨没有理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好在班里现在注意力都集中在林栉风和老张两人身上，没有注意到他们这奇妙的氛围。
　　没想到竟然还是同班，难怪班主任和他看起来那么熟。
　　日后不相见这个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草。
　　“安静！”老张无奈的推了推眼镜，朝着讲台上宋顷雨说道，“来，顷雨，你接着说吧。”
　　“……”
　　对于宋顷雨来说，他以为根本用不着当着全班面自我介绍，偷偷降临在教室里一个小角落才是他预想的，现在的状况让他眼珠子有些晃，脑海中的几篇草稿在脑海中乱成一团粥。
　　算了，干脆硬着头皮随便说两句。
　　“大家好，我叫宋顷雨。因个人原因休学了一段时间，重新转学到这里来与大家共赴高二，希望能好好共处。嗯……”
　　众人还在期待着宋顷雨后面的自我介绍，但等了几分钟，宋顷雨貌似都没有下句了。
　　“没了？”老张开口打破沉寂。
　　“呃……”还有其他的吗？宋顷雨都不敢看下面的人了，回望老张尴尬道，“好像、没了。”
　　“可以说说你的兴趣爱好什么的让大家多多了解一下嘛。”老张为了活跃气氛，甚至指名道，“来，林栉风，你来自我介绍一下。”
　　“啥？”林栉风刚擦完嘴就又被指名站了起来，“什么自我介绍？”
　　老张啧了一声，“坐下，来，顷雨你别紧张，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们班班长唐择，学习成绩各项都很优秀，在接着就是晓晓……”
　　宋顷雨：“……”
　　在继续说下去就更紧张了。
　　终于轮到他开始讲时，顶着台下的人以及老张期待的目光，本缓和下去的一口气又升了上来。
　　原本还算清醒的脑袋一下晕乎起来，他甚至开始本能地想逃跑到某个地方去，躲起来。
　　可当一下眼神注视到某个人身上时，不安的感觉顿时化成一阵尴尬。
　　此刻尴尬还算压得过这些让人产生压迫感的目光，他定神，随口道，“我平常学习多一些，偶尔会打一点球。”
　　宋顷雨又再一次安静下来，脑海对于自己的个人陈述除了那些复杂的知识一片空白，他想，原来自己的生活和习性都不像其他人那般丰富，甚至连性格也是。
　　无趣。
　　老张鼓起掌声打破了宁静，同时扯过宋顷雨的思虑，“大家欢迎新同学吧。”
　　话音一落，教室掌声又随之响起，老张用力地推了一下眼镜框，面色和睦道，“很好啊，顷雨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刚刚的介绍一看也很好相处，我们班不是还差个学习委员吗。”
　　不是，这对吗？他刚刚哪句话看起来好相处了。
　　“那就让顷雨当吧，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可以啊！”底下的林栉风率先举手开口，随后不少人也点了头。
　　眼见这事情要拍板，作为当事人的不情愿还是出来挣扎一下，“可是老师，我休学了很久，可能……”
　　其实就算是休学了很久，宋顷雨也依然没有落下任何的功课。
　　“没事，只要基础不差，学习进度很快就能提上来的。”老张一副包我身上的姿态，宋顷雨的不情愿被堵了回去。
　　算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开这个耀眼的讲台中心，刚刚自我介绍消耗的精力已经不足以他继续在这里推脱了。
　　老张终于在点名板上写完东西，随后指了指角落里的座位，“那里有个座位，顷雨你就先坐那吧。”
　　只见那是班里唯一的单人座位，而且距离讲台也很远也很靠里，对于宋顷雨来说这无疑不是最大的幸运。
　　他径直走了过去，看着眼熟的椅子桌子，心里挣扎一小会就坐下了，椅子竟意料的稳定，宋顷雨这才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老张恢复以往，正色道，“借着一点时间，我要提两句纪律问题，第一，我不抓早读你们还真就早读松懈了，看来以后我得经常来了。”
　　“我也不罚检讨书这些，就罚你们抄三遍离骚或者背诵，二选一交到……学习委员去。”
　　老张掏出一张纸条递向班长， “唐择，你一会把名单上的名字转成座位号记黑板上。”
　　“第二，升国旗以后都改在每周一七点半，没有特殊情况必须全部到场，校服校裤都要穿好；第三就是最近上面都在查作业，你们都要做好准备，该补的要补全。”
　　老张讲完这三点后就就开始讲课了。
　　宋顷雨掏出书包里的资料，不巧拿出资料时笔顺势掉了下来，弯腰伸手去勾，抬头时就注意到隔着通道趴着的人，支着手臂遮住大半个头，但从缝隙上还能看见里面硬挺的鼻梁和上唇。
　　一旦教室没有人讲话时，还能听见那人熟睡的呼吸声。
　　不过是短短几分钟就能睡得这么死，也是牛。
　　不过好在这个人在了，不然刚刚真的会直接晕倒在讲台上，一旦晕倒在上面，应该又会......
　　宋顷雨扫了一眼边上被铁栏包围住的蓝天白云，失了神，又很快飘了回来。
　　他深吸了口气，提起注意力开始专心听课，时间就过去得飞快。
　　铃声一响，宋顷雨才发现程檀秋几乎睡了一整节课，可能是下课变得很吵，那人有了点动静。
　　他并没有坐直起来，依着那个姿态趴着，只是头稍微侧着，露出那单只疲惫得卷出双眼皮的眼睛。
　　时间仿佛有些定格，宋顷雨对着那单只眼睛稍微愣了神，而趴着的人像还没睡醒，也只是微微眨着眼睛。
　　“额......”唐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中间的隔道上。
　　“？”宋顷雨移过眼神，困惑地看着唐择。
　　“这是名单和班级的座位表，老张会每隔一段时间换座位，所以座位号可能会有点乱。”唐择将简陋的纸条放在宋顷雨的桌子上，“如果需要课本的话可能要跑一趟教务处，但那里还有没有多余的我不太清楚。”
　　宋顷雨接过纸条，点了点头，“谢谢。”
　　“没事，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我叫唐择。”
　　两人客套的一来一回地讲了两句，唐择就离开了。
　　宋顷雨拿起那张纸条，纸条上陌生的名字让他感到头疼，不过还好有两个名字是熟的。
　　......
　　“不是二选一吗？你怎么想着抄离骚，反正迟早得背。”
　　“你背吧，反正我下节课就抄完了。”
　　“要不你去看看那个学习委员怎么样，好不好讲话，说不定背诵都能偷工减料一些。”
　　一边的人也过来凑热闹道，“你还别说，那个新同学长得好清秀啊，又冷漠又乖乖的，这种类型的我还是第一次现实见到呢。”
　　“在网上有个词形容来着，哎，想不起来了，我看看。”说完，就掏出底下的手机查。
　　而坐在她旁边的人念出她的搜索，“冷——脸——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边喧杂地笑声吸引到宋顷雨，宋顷雨朝她们那边望了过去。
　　刚好与当中无意瞟过来的视线撞个满怀，但只是一瞬间她们都转了回去。
　　宋顷雨盯着那个方向一小会才收回自己赤裸的视线，其实能感受到不止一个人的目光注视他，就像在动物园看猴子一样。
　　和站在讲台时的感觉一样，他无奈地站起身离开了教室，却又碰上了一个老熟人。
　　徐闵川——初中三年的同桌。
　　“我靠！宋顷雨！真是你！”徐闵川在男厕门口直奔宋顷雨，“我天，你竟然真的转来兰恒了。”
　　不久前就和此人联系过自己会转过来，但可信度几乎为零，“嗯，休学太久赶不上进度就过来了。”
　　徐闵川理解点头，看了一眼宋顷雨的校徽，顺手摸了摸叹气道：“这兰恒肯定是比不上希恒的，你也是，来的不是时候，最近上面查兰恒可紧了。”
　　听老张说过，但具体除了写作业还有什么宋顷雨就不知道了。
　　这时他的肩膀一沉，侧过头只见那笑吟吟的林栉风，“哎呦呵，你们竟然认识吗？”
　　徐闵川在看清林栉风的出现时脸上的表情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语气不顺道，“你怎么在这？”
　　“这话该问你吧，我来找我们班的学习委员聊点事，顺便促进一点同班同学之间的感情，你呢？你算啥。”
　　徐闵川忽略问题，狐疑反问起宋顷雨， “你竟然和他同班？我去，那你这学习进度那可真不得了了。”
　　林栉风听出徐闵川的局外话，啧了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那个程檀秋也和我同班呢！”
　　听这个名，宋顷雨不自觉挑眉，而徐闵川的反应更是大惊，“什么？是我想到的那个吗？”
　　“就那么一个，你以为他的名字很烂大街吗？”
　　高二分科后就有分班制，分别是单号班级为普通班，双号班级为提拔班，而最前的两个班级就是火箭班和创新班。
　　徐闵川学文科，名列前茅在十四班，而宋顷雨几人在理科班的末班，还是单号。
　　“是这个排班系统有问题还是程檀秋又想当鸡头啊。”徐闵川忍不住吐槽道。
　　林栉风一本正经开起玩笑，“可能学疯了，然后就不学了呗。”
　　根据一天下来，上课睡觉，还喜欢在学校走廊瞎逛街，躲人也是很熟练，借口也很顺口，这一看就是学不下去了，不想学了吧，宋顷雨思索一会，看向徐闵川，“什么鸡头？”
　　徐闵川拉过两人的手臂小声说道，“听说他的中考成绩稳上希恒。”
　　宋顷雨脸上飘过一丝诧异。
　　“他人气一直挺高的，一般话题讲程檀秋的几率很大，这件事情爆出来后也有不少人嘴碎说他就是想来普通高中装x的，不过他看起来倒是蛮喜欢被人说他装，给那些假惺惺的人气得不轻哈哈。”徐闵川瞥了一个眼神给宋顷雨，“所以啊，有一句俗话怎么说来着。”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宋顷雨精准定词，但仔细想程檀秋如果中考真的能上希恒，那现在为什么会在沦落到差班里呢。
　　宋顷雨又问了一句，“他高一时成绩怎么样？”
　　“他高一的时候排名比我高挺多的，至于第几我不知道。”
　　分班是按照高一期末排的，成绩能一下子下降这么快并不实际，宋顷雨没在多问，但这副困惑的模样倒是被徐闵川抓了空，“哎不对啊，你这一项事事不关心的人怎么对程檀秋也那么感兴趣。”
　　也？
　　铃声响起，宋顷雨抽出自己的手臂，对着徐闵川一笑，“上课了，我先走了。”
　　一旦宋顷雨不想多说就会这样，徐闵川在初中时就知道了，于是摊开手，“好吧好吧，放学记得等我啊，亲自带你体验一下兰恒的校园风光。”
　　“嗯。”
　　林栉风搭着宋顷雨的肩膀，“兄弟，我叫林栉风，看我们挺有缘的，交个朋友啊。”
　　是挺有缘的，早上就是这个家伙吹捧的他当学委吧，宋顷雨还是礼貌性回应一句，“宋顷雨。”
　　林栉风裂开嘴，低声打起算盘，“宋哥，我为你争取这么好的一个职务，那个罚抄能不能……”
　　宋顷雨毫不犹豫就打断了，“不能。”
　　之后，宋顷雨就后悔了这个举动，因为林栉风撒泼打滚的程度真的堪比一只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