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一次》ykins

5、第 5 章 八卦 直到一天下

　　直到一天下来，除了第一节课与程檀秋有在教室见面，其他时间几乎看不见影子。
　　宋顷雨准备起身时，放在书桌上的破烂课本被林栉风拿起翻了翻，“我的天呐，看不出来这程檀秋对待课本也是有一套的啊。”
　　“学生旷课，学校不管吗？”
　　林栉风将课本放回程檀秋的课桌上，“你说程檀秋啊，他最近缺勤率挺高的，也不知道忙什么。”
　　刚走出教室，两人的肩膀一沉，中间多出了一个脑袋。
　　徐闵川：“聊什么呢。”
　　林栉风看了一眼徐闵川，继续说道：“其实我和程檀秋也不算特别熟，主要是打球的时候认识的，他那个球技挺牛，找机会得pk一下过过瘾。”
　　林栉风又开始在前面叽叽喳喳炫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了，徐闵川自动屏蔽，暗戳戳看向宋顷雨，“怎么又是程檀秋？他和我们初中是同一个学校的，你不知道吗？”
　　宋顷雨当然知道了，但还是摇了头，徐闵川也没觉得意外，“也是，你当时都快成学魔了。哎，说起来我们当时共友挺多的，你们应该是有见过几次面的，也没印象吗？”
　　“......”怎么又杀出一个替收脸费的。
　　林栉风在这时插嘴，“诶?那是不是程檀秋?”
　　宋顷雨和徐闵川同时朝着林栉风的视线望过去，只见站在小卖部前台边的程檀秋，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正有说有笑的和程檀秋交流着什么。
　　不知何时，三人已经畏缩在校门口边上，观察了一会，徐闵川用手关节撞了撞左右两人的手臂，“他这是谈恋爱了？”
　　林栉风迟疑了一下，接着徐闵川的话摇头说道，“应该......不可能，吧。”
　　徐闵川给林栉风翻白眼道，“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林栉风无语了，“那你还问我？”
　　徐闵川指向宋顷雨，“我问的顷雨。”
　　宋顷雨拍开指过来的手指，“别问我。”
　　林栉风率先站起身，带着两人就往小卖部的方向走，“与其在这猜来猜去的，不如凑近点看，刚好我去那买瓶水打球，走。”
　　带着八卦之心，几个人穿过了路口，走到小卖部旁，林栉风先进了小卖部买水。
　　宋顷雨几乎是被拽过来的，此刻看着前方不到五十米距离的程檀秋背影，不自在的别过脸去看站在一边的女生。
　　他注意到女生校服上的校徽竟然和自己是一样的，这一点让宋顷雨有些错愕。
　　徐闵川当然也注意到了，他压低着声音对着宋顷雨说，“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你们希恒中学的校服吧。”
　　宋顷雨嗯了一声，虽然那个女生没有很惊艳人的外貌，但近点看眉眼清秀，笑起来时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言行举止不急不慢，整体上看都是一个很温柔很端正的女生。
　　说来也是，正直青春期的男生谈恋爱在正常不过了，但事情发生在程檀秋身上怎么这么稀奇。
　　这样的人，居然会谈恋爱？
　　显然徐闵川没有想到那一块去，他摸着下巴吐槽道，“没想到程檀秋喜欢的类型竟然是温柔女神这一挂的。”
　　宋顷雨也目视着前方两人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他会有女朋友。”
　　徐闵川反看宋顷雨，疑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不仅又高又帅，人脉广，而且成绩......之前挺好的，然后性格吧......”
　　见徐闵川欲言又止，于是宋顷雨接了话，“性格又装又讨厌，行为举止幼稚，除了长相我的确喷不了，其他的我保留意见。”
　　看得出来，宋顷雨对程檀秋的印象不容乐观，但徐闵川欲言又止的原因是他并不了解程檀秋，并不是他列举不出优点，所以在宋顷雨能突然讲出这么多个缺点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以前就认识了？”
　　徐闵川向来自觉准得可怕，宋顷雨当然也不会和他扯，于是转移话题，“那你说说看，他为什么会不喜欢温柔的？”
　　谁会不喜欢有一个温柔的另一半？
　　说到这个，徐闵川来了兴趣，“以我当了那么多年的军师来看，程檀秋大概率应该会偏向那种难对付的才是。”
　　才刚说完，宋顷雨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没看出来，这人还是个受虐体质。”
　　他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妥，其实仔细一想，程檀秋说不定还真粘点。
　　徐闵川在一边继续分析着，“你看啊，他那个温柔的女朋友站在他旁边给我一种......像他姐姐，我也不是说不可以，就是感觉两人的氛围不太配。”
　　宋顷雨没听出个所以然，也不是很想关心，语气平平，“没懂。”
　　徐闵川搭过宋顷雨的肩，恨铁不成钢道，“你一看就没正儿八经谈过。”
　　宋顷雨反驳，“现在学习才是最主要的。”
　　“感情方面也是一门学问好吗。”
　　聊着聊着矛头就指向了宋顷雨感情方面去了，好在林栉风出现在两人面前，说，“哎？程檀秋去哪了？”
　　两人这才发现程檀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徐闵川摊手，“没关系，反正也知道了。”
　　林栉风看向宋顷雨，“知道了？程檀秋真谈了？”
　　宋顷雨不自觉皱眉，别过脸，程檀秋谈没谈看他做什么。
　　徐闵川点了点头，忽视了自己刚刚与宋顷雨交谈的第一感觉回答道，“应该是了。”
　　林栉风视线还是落在宋顷雨身上，“真的假的啊？”
　　“......”
　　宋顷雨一手将林栉风的脸拍到徐闵川的位置，然后抬另一只手看了眼表上的时间，说道：“你们聊，我先走了。”
　　几人说了两句告别的话就分开了，宋顷雨走在路上，想起站在程檀秋一边谈笑的女生，竟然会有一种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的感觉。
　　到家。
　　宋顷雨入门就看着已经都坐在餐桌前坐的整齐的人，于是快速在玄关口脱了鞋，甚至连书包都来不及放，随地放在沙发一边就去洗了手。
　　餐桌前的女人板着脸，“去哪了？”
　　宋顷雨洗完就入座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淡淡道，“在学校多学了一会。”
　　“在家就不能学了吗？”
　　宋顷雨垂着头没说话，夹了两口青菜放进嘴里，旁边坐着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素莹，少说两句。”
　　“我也只是关心他而已，他转学的事情我都不想说你了，你知不知道去普通的学校是比不上私立的......”
　　李素莹又开始了她的喋喋不休。
　　宋顷雨瞄了眼正一直看着自己的宋顷缪，眼神满满充斥着埋怨，连带着嘴里的青菜都觉得苦涩起来，他吐了口气，打断道，“妈，我下次会准点回来的，先好好吃饭吧。”
　　从这里到学校起码要半个小时，如果要准点到家，那么在去公交的路上都得用跑着。
　　但这样的回答却还是并没有让李素莹松口，“我那是在关心你，你那是什么意思？显我话多是吗？”
　　“我没有。”
　　“那你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学校让你转过去，你现在摆张臭脸给谁看？一家子都在这等你一个人，你知不知道！”
　　宋顷雨没说话，也没再动筷子。
　　“好了，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宋钊在李素莹欲继续开口时打断道，看着宋顷雨没有动的筷子夹了排骨递过去，温和说道：“多吃点，这是你妈妈祝贺你开学做的新菜。”
　　宋顷雨点了点头，但筷子始终没怎么动。
　　择日，宋顷雨的课桌上多了些资料和几本多余的课本，正还在纳闷，唐择就拿着两本资料出现在后头，“这是老张让我给你的。”
　　资料虽然很零散，但重点的几本资料并不缺，宋顷雨接过，“谢了。”
　　唐择点头，“还有，你最近可能得把这些资料补一下，上面领导要检查。”
　　“好。”
　　宋顷雨翻了翻空白资料，顺便问了一下，“这些资料分别要写到第几页？”
　　“数学要填到79页，英语填到103页......”
　　宋顷雨越翻越没盼头，在唐择说完最后一句话时，问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作业什么时候检查？”
　　“不固定，可能下周也可能是月考后也可能是期中考后。”
　　宋顷雨沉默了，如果是下周的话，就算是熬命补恐怕都很难全部补齐，这转学过来还真的不是时候啊。
　　“没关系，能补多少补多少，别有压力。”
　　“好的，谢谢。”
　　“嗯。”唐择看宋顷雨没什么事，就就回到座位去了。
　　宋顷雨合上书，闭了眼，不看了。
　　眼不见为净，多看一眼多一份焦虑。
　　好烦，现在又要计算好回家的时间，不能晚一秒也不能早一秒。
　　不然又要回去了，又要被关起来了。
　　这时课桌上噼里啪啦发出响声，那是东西掉落下来的声音，宋顷雨睁开一只眼睛，眼见课桌上果真多了很多东西——药膏？
　　程檀秋从左边口袋掏完就又从右边掏，零零散散加起来有五条，宋顷雨疑惑的拿起其中几条，多磺酸粘多糖乳膏，青鹏软膏，复方醋酸地塞米松乳膏......
　　宋顷雨抬眼，“你给我这些干嘛？”
　　程檀秋坐回座位，“手腕。”
　　“就一点淤青而已。”说是这么说，宋顷雨拿起其中一条稍有些眼熟药膏，于是看了一下详细说明就偏头看向程檀秋，“这不是止痒的吗？”
　　程檀秋凑过来拿走那药膏，又用下巴指了指剩下的药膏，“你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我把能拿的就都拿过来了。”
　　宋顷雨：“......”
　　实在不行你还不如赔点钱。
　　不靠谱的模样倒是让宋顷雨起了兴趣，开始一个个看说明，好在是有几条能用的，握起最后一个时手感不太一样，只见封面印着“悠哈8.2”。
　　“糖？你送我糖干嘛。”
　　此刻程檀秋已经准备趴下睡觉了，听见宋顷雨的疑问，又从桌子上坐直起来，端端正正地道了个歉，“对不起，这个糖当是给你赔个不是。”
　　人说完就趴下了，又把整张脸罩住，但没一会又坐了起来，“当然，你不想原谅也可以。”
　　宋顷雨心想这又是什么套路，但他无意拉扯这件事，他收下这个糖对着已经趴下看不清脸色的程檀秋道，“谢谢。”
　　程檀秋没睡，还以为对方会直接拒绝，没想到走向既然还能收到一句道谢，心情好了不少，在无人看见的课桌底下带着勾起的嘴角进入了梦里。
　　宋顷雨无聊拆开那精致完好的包装壳，里面是一颗一颗独立包装完整的糖果，就在掏出一两个时，怔愣了一会，再重新塞进去复原好，他将除了糖果以外的药膏都收进柜子里，掏出笔开始写起资料。
　　如果刚刚没有看错，包装有字迹，只能看清两个字但基本能猜出大概，“对不——”
　　最后一节上体育课，林栉风拿起书包握着球走了过来，嘴巴不停喊着：“你们这群鳖孙，来看爷爷新买的威尔胜wb670gt，走走走，去试试。”
　　——
　　这是宋顷雨高中时久违的一节体育课，以前在希恒体育课大部分是被替课。
　　“立正，稍息。”马勒站在前面看着点名板。
　　“今天都已经第几周了，男生先测引体向上，女生下星期在测仰卧起坐吧，原地解散。”
　　宋顷雨摸了摸手腕，心想道：“不会就这么碰巧吧。”
　　马勒拿着点名板站在远处说着：“我初步看了一下你们高一时的那些没眼看的成绩，但在我这就不一样了，没有做及格的，这节课就不用自由活动了。”
　　语音刚落，听取哀嚎一片。
　　马勒见这唉声叹气的样，叱声道， “一个两个糯叽叽的，一到测试就这不行那不行的，打球时倒是一个比一个卖命，尤其是刚刚那些说脏话的，等会一个人再加十个。”
　　不少人都像气球扁了一样，林栉风倒是春光满面，“哎呀，这不刚好。”
　　宋顷雨转动着受伤的手腕，瞥了眼林栉风，“什么刚好？”
　　林栉风咧着嘴，将自己的袖子往上拉露出那紧致的肱二头肌，“刚好赶上时候，哥最近在练肌肉。”
　　宋顷雨看着那还挺像样的手臂，挑了挑眉，“我摸摸？”
　　林栉风得意的哼着，“你摸吧。”
　　宋顷雨也不客气，结实地一拍，的确很硬而且还很有型，想到一些不知道是从哪里偷听来的科普，于是问道，“你还没有成年吧？”
　　林栉风显然也没有少听过，“你是想说未成年练肌肉不长个？”
　　被猜出心思的宋顷雨嗯了一声，就看着林栉风划拉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我打篮球啊，现在应该都有一米八了，况且我也没有练多少。”
　　宋顷雨看着自己的手胳膊，“你说——”
　　林栉风下一刻预判道，“你得先增肌才行，你特么太瘦了。”
　　“......”
　　在听林栉风讲自己练习经历期间，宋顷雨一直觉得后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促使他去回头，但当他回头时，与唐择的视线撞得刚好。
　　唐择礼貌性微笑回视他。
　　宋顷雨顿住，也回了一个笑容就转过头去，然而刚转过去，后脑勺被人盯着的灼烧感依旧没有消失。
　　奇了怪了，总不能是唐择一直在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