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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蓄谋 许隽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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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隽住在半山区别墅。
一进门首先映入眼的就是空荡的院子,院子干净整洁,能看出有人在定期打理,却还是免不了几分荒芜感。
宋蕴一边想着一边进了客厅。
她看着面前面容与许隽有三分相似的年轻男人。
“你好,我是许隽的哥哥许书。”
面前的男人带着笑意率先开口自我介绍。
“你就是张哥推荐的人吧。”
宋蕴不认识什么张哥,还以为说的是章之,仔细一想才明白是章之找的人。
“张哥推荐的人我也比较放心,小隽的情况想必你也了解。”
宋蕴把本来准备好的满腹飘到天上的护理学相关自我介绍咽下去,一无所知地点了点头。
“自从他失明后脾气比较暴躁,人也变孤僻了,整日待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之前请的人干不够三天就走了。”许书叹了口气,看着她像是在猜测她能不能撑过三天定律。
“许隽不在吗?”宋蕴往楼上看了一眼。
许书有些无奈,“小隽自从失明后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能进去。”
自从失明后许隽就再也不见人了,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能进去,包括他的家人,到后来甚至发展到没办法听到外面的声音,整夜整夜失眠。
这栋别墅本来就是买来给许隽静养的,只有一些照顾许隽日常起居的人。
后来这些人也被许隽辞退了。
虽然家里会时不时来看看他,却还是担心他一个人出什么意外,只好请个人专门照顾。
许书将一把钥匙交给宋蕴,“这是他房门钥匙,小隽脾气不太好……”
“别让他……出事。”许书表情有些难堪。
宋蕴一瞬间明白了许书话里的意思。
别让许隽死在别墅里。
怪不得没有问她有没有经验,原来是这个原因。
宋蕴点点头,将钥匙收好。
“二楼西边是你的房间。”
“小隽要是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许书仔细叮嘱着一些注意事项,跟宋蕴互换了联系方式后离开了别墅。
许书一走整个别墅就剩下她跟许隽两人。
到现在她还没见到许隽一面。
宋蕴顺着楼梯上到二楼。
西侧走廊尽头房间紧闭,应该是许隽的房间。
视线一移,宋蕴看到了许书说的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在许隽侧面,这样看来她跟许隽的房间有一面墙是连着的。
宋蕴走到许隽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细细听仿佛能听到沙沙声,像是纸笔摩擦的声音。
她尝试开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你好,我是宋蕴,新来的……”
话还没说完一盏茶杯迎面而来。
宋蕴下意识侧身避开,听到一声冰冷的“滚!”
门在她面前‘砰——’一声关上。
她连许隽的脸都来不及看清。
对于许隽脾气不好这件事宋蕴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刚刚那会儿吓着了。
半个月前她跟许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虽然脾气不好,却还是讲理的。
毕竟银行卡里实打实躺着三万块钱。
宋蕴叹了口气,对未来的生活有些许担忧。
好在她脾气还好,未来几个月也不会太难。
中午时宋蕴将午餐做好,敲了敲门后将午饭放在门口。
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宋蕴才不管许隽回不回应,放在门口后就离开了。
宋蕴回到为她准备的房间。
整个房间看起来干净又整洁,被子叠的方方正正,纤尘不染,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外什么也没有,像是标准的样板间。
宋蕴没带多少东西,将几件换洗的衣服拿出来,行李箱推到墙角。
本来也没打算住多久。
等到她了解完抄袭事件后就会离开。
期间几次出去,宋蕴看到放在门外的饭一直没被动过。
晚上时,宋蕴熬了一份白粥给许隽送过去。
反正他也不会吃,何必浪费心意去准备。
宋蕴将粥放下时有一种喂狗的既视感。
好似摇摇铃狗狗就会摇着尾巴过来。
不过与喂狗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敲敲门许隽并不会出来奔向饭食。
宋蕴洗完澡回房间的时候,看到门口那碗粥还是没有动过。
她皱着眉收回视线。
有些忧心许隽会不会饿死在今天。
事实证明,许隽不会饿死在今天,但很有可能死在今天。
凌晨时,宋蕴因换床不适应而迷迷糊糊胡间,猛然听到一声重物坠地的声响。
声音是从隔了一面墙的许隽房间传来的。
脑海中模糊想着许隽不会死了吧。
死了?!
她一瞬间从梦中惊醒,慌忙坐了起来。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睡意散了个干干净净。
宋蕴趿着拖鞋,慌忙冲出房门,将许隽房间门拍的哐哐响。
“许隽!”
敲门声跟喊声混在一起,回响在空荡荡的别墅里。
她握着门把手尝试了好几次根本推不开,许隽从里面反锁了。
宋蕴又跑回房间将上午许书交给她的房门钥匙翻了出来。
推门进去的时候还被门口的‘狗饭’绊了一跤,差点在许隽门口摔个狗吃屎。
宋蕴顾不得脚下那碗白粥,视线在房间扫过一遍后没有找到许隽的身影。
房间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地上堆着一些杂物。
宋蕴以为是房间比较黑的问题,抬手将灯打开,却还是没发现许隽。
画纸凌乱的铺满了整个房间,画纸上杂乱的线条显示着作画人的精神状态。
床前立着画架,画笔在地上四散成一团。
宋蕴小心的避开地上的东西,口中小声喊着许隽的名字。
走到画架前,终于看到了被画纸掩埋的身影。
宋蕴小心翼翼揭开许隽面上的画纸,像是揭开面纱般。
面前人一张脸都红透了。
宋蕴心跳一滞,触手的肌肤滚烫。
许隽整个人都已经神志不清了,嘴里还小声说着什么。
宋蕴来不及听清,将他拖到床上,给许书打了电话。
那边许书还带着朦胧的睡意,问,什么事。
“许隽生病了。”宋蕴冷静道。
电话那边一阵叮当响。
许书往这边赶来。
宋蕴将手机放在桌上,下楼接了盆水给许隽擦拭着裸露在外面的身体降温。
又喂了许隽一颗从抽屉里翻来的不知道过没过期的退烧药。
躺在床上的人面色绯红,眼角含泪。
宋蕴这时候才听清了许隽的喃喃话语。
“妈妈……”
这么大了还找妈妈。
宋蕴还没来得及感叹,就听到许隽后面说,“我该怎么办……”
语气听起来迷茫痛苦。
宋蕴愣了,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知名画家一朝失明,再也无法创作出新的作品。
人无法感同身受,却能类比相似的处境。
或许跟她差点放弃学业时是差不多的心情。
整个人低沉压抑到极致。
每呼吸一口都变得艰难无比。
宋蕴抬起手想要抚一抚许隽的头发。
犹豫着迟迟没有落下。
许隽却微微侧头,柔软的发丝拂过她手臂。
宋蕴慌忙抽回手。
站在床边静静守着许隽。
不到半个小时许书就过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名医生。
宋蕴让开床前那块位置。
静静等着医生检查。
等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宋蕴悄悄松了口气。
许隽退烧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泛亮。
宋蕴睡不着,下楼去准备早饭。
许隽生病后只能以清淡为主,更何况人昨天一天都没有吃饭。
只是这次熬的白粥与昨天晚上‘狗饭’不甚相同,里面放了切好的青菜以及肉碎。
卖相十成有九成。
宋蕴将许隽门口撒了一地却无一人在意的白粥收拾好后才端了新的进去。
她将粥放在床头。
床上的许隽面色苍白,眉间皱起,睡得很不安宁。
等到天色完全亮起,许隽才睁开眼。
许隽视线没有任何焦点,空茫茫上下扫视两下。
宋蕴没发觉任何不对。
许书却心下一紧,小心开口,“小隽?”
声音微微发颤。
听到声音许隽才转头朝着这边看来。
他用沙哑含糊的声音叫了一声,“哥。”
声音轻到站在床边的宋蕴差点听不见。
“小隽,你感觉怎么样?”
许隽像是用沉默来感知目前的身体状态,半晌才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哥……我好像,看不见了。”
“一点都看不见。”
话语中带着无助。
之前许隽还能看到世界的朦胧光影,现在眼前却是一片黑暗。
“哥哥知道了。”许书轻声安抚着。
视线落在医生身上,“没事的,哥哥出去一下。”
许书带着医生走出房门。
宋蕴没有跟着出去。
他们没有走多远,谈话声压低了几分却还是时不时飘几句到宋蕴耳边。
“可能……压力过大导致……”
“……生病……不确定……”
她相信跟她不过咫尺的许隽肯定也听到了。
许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许书进门的脚步声也未能惊动他分毫。
他低着头,沉浸在思绪中。
许书回到床边,“小隽,医生说只是因为压力大,过几天就会恢复的。”
“恢复?”许隽语气冷下来,带着几分怒意。
“医生开了几副药,只要好好养着,过几天就会恢复的。”
许隽不再说话。
“我给你请了新人,之前你都不满意,这段时间就让她好好照顾你吧。”许书有些哽咽,“好好休息,哥就不打扰你了。”
临走前,许书叮嘱宋蕴看着他按时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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