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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应激 不能这样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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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进食,应楚歇根本吐不出什么。他控制不住地发抖,胸口起伏间,一阵阵地痉挛着,连额头上的退热贴都歪了。
“不能这样吐。”陆惊存给他顺着背,“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刚才应楚歇整个人木木呆呆,跟他说话都没回应,现在听见医院两个字,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顿时眼泪汪汪。
尝尝的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又有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不、不去......”
“行行行,不去。”
但这事由不得他,陆惊存打了个电话,将人一卷就下了楼。
一路上,他抱着个被子卷儿回头率很高,但好在是周日下午,校园人并不多。
校门口,停着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
还没等陆惊存走近,就见那跑车的车窗降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男生冲他邪魅一笑。
“哟,老实交代,哪来的Omega。”
“少废话,把门开开。”陆惊存注意到被子卷里传出了一声难受的鼻音,一秒钟跟他开玩笑的耐心都没有,声音掩饰不住的焦躁。
陆惊存弯腰坐进后排的位置,将应楚歇放下让他平躺着:“快点,地址发你微信了。”
Omega的脑袋无力地偏着,额头上黏着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墨镜男生没再插科打诨,从前排转过来:“急成这样?很严重吗?”
待到看清棉被里裹着的人,他一把摘掉墨镜:“等一下,这不是应楚歇吗???”
“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
墨镜男生没再多说,猛得踩了一脚油门。
到了私立医院,应楚歇先是做了血常规,又做了腺体彩超和做信息素检测。
很快,各项报告就出来了。
“家属是吧?我先问你,他是不是被Enigma标记过?”医生拿着一叠单据,将陆惊存叫道诊桌前,用鼠标光标指着屏幕上起伏的曲线。
“是。”陆惊存愣了愣,“但我只是临时标记。”
得到肯定的答案,医生叹了口气,指着腺体功能那一页数据。
“Enigma信息素跟Alpha信息素不是一个量级,通常都不建议EO结合,这是有原因的。”
“Alpha身体耐受能力强,但是Omega身体更脆弱。被Enigma标记之后,Omega会出现信息素戒断反应。”
医生将彩超影像放大,屏幕中的腺体肿胀得格外明显。
“他属于典型的EO标记后戒断反应,现在很依赖你的信息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尽量不要让他长时间远离你。这种情况多来几次,很容易造成慢性腺体损伤,必须重视。”
“我知道了。”陆惊存没想到Enigma信息素会对Omega造成这样的反噬,点了点头。
当时那种危急情况,除了标记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听完医嘱,陆惊存回到了病房。
病房内的遮光帘拉着,庄序正坐在应楚歇的病床边横着手机打游戏,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知道陆惊存走到他旁边,他才把手机屏幕一关:“怎么样?”
“这下你必须老实交代,应楚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他居然是个Omega?”
“突然打电话让我过来,你知道我看见刚才那场景这有多魔幻吗?”庄序啧啧两声,“你俩和好了?”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陆惊存不说话了,半晌才赶人:“你回去吧。”
“行吧,这么绝情,用完就丢。”庄序翻了个白眼,抬步就往外走。
“他看着真是不大对劲,你可别把人照顾死了。”走到门口时,他还是忍不住停下来,倚在门框上回头看向病床上的人。
“还真是好久没见过应楚歇这副样子了,又成小棉花团了。”
“没事干就回去打你的游戏。”陆惊存不耐烦地摆手。
“哎哟,我可真是个工具人。”庄序带上了房门。
陆惊存坐在床边看着应楚歇。
这人的眼睑很薄,浅浅覆着那一双茶水色的眼睛。
不知多遥远的曾经,也许是十岁之前,他们没有两看相厌的时候,还算是朋友。
他小时候很乖,可是最害怕吃药,一吃就吐,陆惊存就应了他外婆的请求来帮忙灌他。
应楚歇总能找到各种犄角旮旯的地方藏起来。被陆惊存抓到了就哭得很可怜,有时候还会抽过去。
“躲什么躲,哭什么哭。”年幼的陆惊存板着一张脸,一脸的不耐烦,伸手用力按住他,凶巴巴数落。
“药又苦不死人,再不喝药你就烧一整晚好了。”
应楚歇也知道生病难受,只能就这陆惊存的手慢慢把药咽下去。
可是他年纪小嗓子浅,喉咙接触到苦药,直接“哇”的一声全吐了。
这下好了,功亏一篑。
药汁吐了一地,连陆惊存的衣服上也沾上了苦涩的味道。
应楚歇吓得脸都白了,手足无措地趴在他怀里,眼泪憋在眼睛里,形成一片薄薄的水膜。
人为什么会变呢。陆惊存看着应楚歇的脸,这么想着。
曾经那个黏人的小团子,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吗。
他们的隔阂已经深到,应楚歇到这种地步都不愿意向他求助的程度了吗。
应楚歇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他似乎神智恢复了一些,看见自己手上的输液针,一时间有些懵。
“......我在哪儿。”
“医院。”
陆惊存的眼神落在应楚歇颈后被发尾盖住的腺体位置。
“你对我的信息素有依赖性,以后尽量不要接触别的Alpha信息素,我会给你一些带有我信息素的东西。”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地凝滞,应楚歇愣了愣,刚苏醒的大脑还昏昏沉沉,过了几秒才消化完这句话。
“非要这样吗。”他垂下眼睫,“抑制剂不可以吗?”
“医生跟我说了,你这是应激反应。”陆惊存眉峰蹙起,“为什么不找我帮忙?”
应楚歇的眼睫轻轻颤动,偏过头,不说话了。
“你就那么讨厌我?”陆惊存盯着他的脸,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分辨出什么。
应楚歇还是不说话,无声地沉默着。
“行。”陆惊存笑了笑,“你休息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一道宽阔而挺直的背影。
即便是个傻子都能看出他的别扭,可应楚歇重新闭上了眼睛。精神不济,又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始终萦绕在他周身。
直到天色破晓,第二天的晨光落进病房,温柔地散在床铺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应楚歇脑袋虽然还是昏昏沉沉,但身体已经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他勉励支撑着坐起来,注意到自己的枕边放着一件黑色的衬衣。
这衬衣面料考究,摸起来凉凉滑滑的,上面残留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显而易见,是陆惊存被他气走了之后,又折返回来放在他的枕边的。
病房门被推开,主治医生领着个小护士走进来。
医生翻看了床头的监测记录,又伸手触诊腺体的恢复情况。手指撩开后颈的碎发,按压上腺体的软肉。
肿胀的腺体刚被碰到,应楚歇下意识地就往后缩。
“嘶。”
医生收回手,见状也毫不意外:“还疼是正常的,你这次应激反应很严重,腺体水肿没消,所以轻微的触碰都会产生痛感。”
“现在要注意,你的腺体现在处于一种很危险的高度排他状态。”
“除了标记者,任何外来信息素都可能引发你的腺体紊乱,导致昏厥休克,甚至是永久性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