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诡迷神棍》刘海不准歪

2、小烨子上钟 开工大吉

　　余征近乎是跑过去的，他抓起林烨生的胳膊，将人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徒留一个张大的嘴，整整三个诡兽，这家伙不仅毫发无伤，甚至都没有被吓到。

　　既不口吃、也行动灵敏，还记得早上要刷牙？！

　　林烨生嘴里的牙刷都掉了，任由着余征的手牵着他。

　　【他…他牵了我的手？】

　　只当余征都松开后，林烨生还没捡起地上的牙刷，反倒是盯着自己先前接触的地方一直出神。

　　【不对，不对。】余征啃着自己的手指走回前台，坐回竹编摇椅上。

　　【哪里都不对，他既能看见卡片，还能没被吃？】

　　大团字今天出来得早，依旧蹲在他的脚边，余征像是看见救星，他必须搞清楚这大学生怎么活下来的。

　　“大团字，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只听大团字缓缓游移到他的腿上，“昨天大家都看见了，小肢姐被他恶心吐了。”

　　余征一愣：“吐了？”

　　大团字瞬间变为小肢姐的形状，圆弧形的身材可塑性很高，肢体堆叠的样子在余征面前展现，大团字模仿着小肢姐的话音，纠结在一起的异形文字看着更让人头晕。

　　“告、告诉余征，我、我要给他打差评……”

　　“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恶心的，呕……”

　　大团字模仿得惟妙惟肖，连带着呕吐物也模仿了出来。余征连忙打住它表演欲爆棚般的翻江倒海，大团字迅速收敛，又回到了原来的乖顺模样。

　　“然后小肢姐就被送回去了。”

　　余征不死心：“另外两个呢？”

　　大团字为难：“小肢姐是最不挑食的了，其他两个都没敢下口。”

　　“其他排队的呢？”

　　大团字不说话了，指了指他的抽屉。余征一声冷笑，小东西还挺精，知道讨价还价了。

　　余征抽出备用机，又放了起来，那震天响的狗血豪门爱情小说。

　　大团字高兴地喊出来：“大家都不喜欢，从来没闻过这么恶心的供品。”说完，开心地包裹住手机，密集的文字不断流动。

　　余征揉捏着眉心，郁结不散。他闭上眼，怎么都没分析出来林烨生到底是个怎样的臭玩意儿？

　　诡兽喜食恶人灵识，林烨生看得到小卡片，初步判定为恶人，这一点没错。诡兽亦能食善人灵识，就算是上善若水的慈悲菩萨来了，诡兽也能果腹，从来没有臭得吐出来的情况。

　　最终，余征只能得出结论，分析不出来理由。

　　林烨生，妥妥的万诡嫌，别无例外。

　　此刻那位无色无味但剧毒的老实人正趴在他的柜台前，递上了一碗稀饭、三个肉包和一杯豆浆。

　　“征哥，顺路带的早餐，感谢你的收留。”

　　余征昨天的KPI出了岔子，连带着信誉分都有损，现下并没有好脸色给他。他毫不客气地将早餐夺了过来，放嘴里咀嚼，连正眼都没瞧林烨生一眼。

　　“征哥，你很爱听小说吗？”

　　“无聊。”

　　“那征哥，你平时上班吗？”

　　“出租，兼职算命。”

　　“好厉害。那征哥……”余征将最后一口豆浆咽下，挑眉。

　　“租客弟弟，有事说事。”

　　林烨生见自己手段拙劣，果然是没瞒过余征的眼睛，带着顿塞开口：“你这儿……还招人吗？”

　　余征还没来得及回绝，只听备用机那边传来熟悉的呕吐声。大团字一边抱怨，一边溜回到墙缝里，“不行不行，太恶心了，忍不了一点。”

　　余征瞧着：杀伤力这么大？

　　“不行。”余征回答得干脆利落。

　　林烨生像是受了好大的委屈，“为什么？”

　　余征无奈撇嘴：“你会吓死我的顾客。”

　　林烨生四处张望，这整整一层就他们二人，他就是唯一的顾客。虽说余征这里看起来生意惨淡，林烨生也想留下来干帮工，当然，不乏一些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私心。

　　林烨生眼中这里凄凄凉凉、空空荡荡，余征耳边里倒热闹得很。

　　他的那些“顾客”们站在百米开外的虚无空间中朝他呼喊：“小余，快赶走他，让他待这儿不亚于食堂建在厕所里。”

　　“征征哥哥，是不爱了吗？呜呜。”

　　余征有一下没一下地欣赏着这个万诡避嫌体，脑中灵光一闪，便薄唇亲启：“好。”

　　为了调查清楚这个林烨生的成分，将他留在身边不失为一种好的方法，作为一名负责任的神棍中间人，他必须保证林烨生这种事件只能出现一次，当然也是最后一次。

　　最主要的是，余征还想到了一些这个大学生的其他用处。

　　伴随着这一声“好”，林烨生算是绽开了笑颜，余征耳边的远处又是鬼哭狼嚎一片。

　　“他疯了吗？”

　　“不！！！呕……”

　　“小余你糊涂啊！！！”

　　自然，比平时贴着耳朵喊叫的程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林烨生连忙跑到柜台里，站在他的身旁，“那征哥，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吗？”

　　【凑这么近干嘛。】

　　余征拿起手机顶端将他推开些距离，目光却降落在门口的楼梯处，他眸中暗下来，一副老练做派：“接下来小烨子，多看、多听、多学。”

　　“但是敢多说、乱说一个字，我就剁了你。”

　　不为别的，只因楼梯处再次有脚步声响起。林烨生规矩地站在旁边，从来没有见过余征如此性情大变的模样。但是不知为何，明明这人两天两幅面孔，他却怎么都讨厌不起来。

　　“老板，找这个。”

　　一个眯着鼠眼的肥腻男人指着小卡片上的服务，那带着烟酒混合物的口气就扑倒了余征的脸上。

　　余征忍着恶心，笑得苦涩：“排班只剩晚上了。”

　　趁着低头的空当，余征掐指已经算出了男人的生平。妥妥的灵识供品，纯度极高的恶人。这个男人偷了自己病重妻子的医药费不说，连唯一的女儿都被卖掉换钱去还债。

　　现下还敢拿着仅剩的钱来体验逍遥服务，余征这二十年里，收的这种畜生多如牛毛、司空见惯。他不着声色地听着男人的“嗯”了一声，那散发着臭气的声音又在头顶飘来。

　　“我今天想找点不一样的。”

　　他贼眉鼠眼地瞥向一旁站着的林烨生，舌头垂涎地扫了一遍焦黄的门牙：“我想选他。”

　　年轻紧致的□□，光是看见就血脉膨胀。

　　手指所向，二人皆是震惊。

　　林烨生开始就准备声辩，余征眼疾手快，甩了张无形噤声符到他的嘴上。然后绽着笑，堪比平台客服的容忍度：“……可以。”

　　男人一笑：“我还想看他穿女仆装。”

　　余征听不见旁边无声的挣扎，依旧人机：“可以。”

　　他拿出钥匙，打开一间房门：“您可以稍作休息，晚上我就派小烨子来。”

　　男人心满意足迈进去，余征就将门利落关上。

　　余征甩着钥匙回到前台，撕下林烨生的符。来人像刚从水里捞上般，喘着气也不忘质问：“你卖我？还有刚刚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说不了话？”

　　余征连忙把他抵靠在墙上，用手捂着他马上就要露馅的嘴。二人靠得极近，林烨生倒被余征的动作吓到，瞬间不敢再乱动。

　　“不用你真陪，拖住他就行。”

　　林烨生胜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比余征还高半个头。但是在余征面前，林烨生总觉得有种力量在腐蚀他，这张脸完全长在他的点上，让他能接受一切安排，又不受控制想靠近。

　　林烨生的呼吸在余征手掌心凝成挥散不掉的热意，见人冷静下来，余征赶忙退开半步。他有些不自在地甩甩手，又装作无事的样子窝回竹椅上。

　　只听林烨生愣愣地说：“我知道了，你是便衣。”

　　余征嘴角微抽，按住自己拼命跳动的太阳穴：“没事，晚上你就知道了。”

　　林烨生不知又从哪里来的信念感，一个大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明白，阿sir。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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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

　　“小烨子，上钟啦。”

　　余征拍拍手，只瞧男人扭扭捏捏地走了下来。他穿着这黑色为主，白色为辅的裙子，再加以白色的蕾丝花边在裙摆点缀。

　　这可是余征找了好几个店才找到的XXXL码，甚至还贴心地送了一个铃铛小颈链。

　　明明是为了迎合某些特殊癖好的服装，穿在他身上却没有半点媚态，还多了几分正义凛然。余征瞧着龟速前进的林烨生，使坏地逗弄了下他的颈链。

　　“叮铃”清脆一响，响碎的还有林烨生前半生的所有脸面。

　　林烨生的羞耻感让他僵硬得像座雕像：“征哥……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放心，老板为你保驾护航。”余征将手附在林烨生的眼睛上，念了些他听不懂的咒文，手在挪移开，眼前所景并没有什么区别。

　　【念的什么，开工顺利符吗？】林烨生很是无奈。

　　他紧接着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余征推到那间屋子前。

　　“客人，小烨子来了。”

　　门扉一关，林烨生就有些后悔了。那男人早就等在门口，他只能死死护着自己的裙子，也没拦住男人在他身上其他地方乱摸。

　　林烨生感觉自己都脏了，晚饭都在胃里翻江倒海。

　　“让哥好好疼疼你。”男人的荤话不堪入耳，林烨生忍着恶心，不出一分钟，终究忍无可忍，还是朝着男人的肚子来了一拳。

　　“啊！”男人倒地，面色染上痛苦，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叫嚣着就要向林烨生扑过来。

　　“老子宰了你！”

　　男人虽然嘴上狠厉，可下一秒，肚子中央的位置却有只手爬了出来。连带着牵扯出些内脏，血腥气开始在房间里弥漫。

　　林烨生怔愣在原地，腿终于还是软了下去。只因他看清了，那天花板角落垂下的超现实物体。

　　那生物满是残肢堆叠，林烨生瞧不清哪里是它的头，哪里是它的躯干。四周开始弥漫上墨绿色的烟雾，伴随着大量同样颜色的粘液从地缝中渗出。

　　只见那旁然大物其上的一个暗红色眼睛开始翕动，林烨生耳边传来双排打颤的声音，不是别处，正是从那个男人嘴里发出来的，他原本的声音被某种东西挤压变细，从而扭曲。

　　直到两颗头颅撕裂他的嘴角钻出来，窸窸窣窣笑着对林烨生说：“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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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征在前台哼着小调，刷着手机。

　　就听见房间里喊：“救命啊！！！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