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芳心暗许 我喜欢裴晏 ...

  •   “谁?”谢青棠问。

      老鸨一张脸笑眯眯地说:“那位可不得了了,是当今皇后嫡出的二皇子殿下啊,你到他跟前做个美妾,随便探点消息就够换你一辈子也用不完的药了。”

      牡丹讶异了片刻,但没出声,或许在她看来,只要能赎出去,去谁那都是一样的。

      但谢青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搞什么?她卖艺不卖身好吧?
      什么皇子,皇帝来了都滚蛋!

      而且皇室,尤其是当今皇帝,曾经的燕王的孩子,那细算起来可是她仇人!

      谢青棠断然拒绝道:“我不去。我不卖身。”

      老鸨的嘴扭曲了几下,威胁道:“你的卖身契在我手里,卖不卖可不是你说了算。”

      谢青棠挑了挑眉,心道那卖身契上写的名字可不是谢青棠,而是个不相干的云清儿。
      但她也不能就这么亮明身份,冥思苦想片刻,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个绝妙的点子。

      “其实……”谢青棠目光真挚地看着老鸨,“我仰慕裴晏之裴公子许久了。”
      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吧。

      既然栖鸾阁的目的是打探消息,谁的消息不是消息?裴晏之既然是背后之人忌惮的先太子残党,说不定先后程度更高呢?
      如果这花楼就是皇室的手笔的话。

      老鸨瞅她一眼,果然沉思了起来,谢青棠再接再厉道:“况且我在楼里,他要是真喜欢我,也可以主动来找我啊,消息一样能得,我还能多探几个人。”

      老鸨皱眉出去了,那袋金子也没给谢青棠留下。

      牡丹拉着谢青棠的手,目光迟疑,她认真地回忆了一遍朝谢青棠提起裴晏之时谢青棠的反应,然后说:“你真心悦他?”

      谢青棠呃了半天,艰难地点了头。
      心悦啥啊,第一次见呢!

      牡丹见她点头,顿时自个儿补充了前因后果,把谢青棠那几句反问理解为对心上人逛花楼的吃醋,又在脑内写出五十万字的平民女子爱上清冷贵公子的故事,最后满眼星星地向谢青棠保证,一定会让她得到真爱的。

      谢青棠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第二天,谢青棠被告知簪花堂里有了她的盘,名字还是叫芍药,二皇子给她投了千两黄金,又因为这排名是月结,她于是一跃成为了栖鸾阁当今的头牌,按理该叫她云姬大人了,不过介于打钱的是给她起这名字的二皇子,所以她还是被称做芍药。

      不过这位打钱的二皇子没有来见她,其他人因为她超高的身价也没点她,谢青棠从后院的柴房搬到了栖鸾阁顶层,反倒得了几天清闲日子。

      可闲是闲,谢青棠也没忘自己是来调查的,白天一堆人盯着,她不好出门,晚上……那更不方便了,有一回谢青棠在楼里溜达,还能瞧见几个向往野外的爱侣,实在污人眼睛。
      她东逛西瞧,实在没找着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于是改为守株待兔,且先埋伏着,总有对方露出马脚的时候。

      没人找她麻烦,线索又断了,谢青棠还不能练剑,就只能捡着话本子看,看着看着,看见一本平民女爱上书院贵公子的故事,再下一本,花魁为爱痴狂。
      虽然实际情况与这上面的风马牛不相及,但谢青棠瞧着,总有种莫名的即视感。

      还没等她想明白呢,这楼中又突然传起了风言风语,说她为了那裴晏之废寝忘食,这几日不出门,就是等着裴公子上门来赎她回去呢!

      那谢青棠不出门是怎么听到的?因为有天她看累了话本子,想休息休息眼睛,于是望了会儿窗外,正在一边侍奉的侍女却突然开口,心疼地替她骂起了至今没来见她的裴晏之。

      谢青棠满头问号地问了她,才知道这楼里都传些什么。
      这些被压抑久了的女孩子像是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发泄口,个个都凑到她跟前替她打抱不平。

      谢青棠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动用自己广泛的人际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这事闹得人人皆知。
      就连偶尔路过栖鸾阁的路人都会说起此事!

      谢青棠一个头两个大,好处是这事儿传开后,为了这件风流事能成美谈,大家伙都默契地等着裴晏之第一个来点芍药姑娘,是以没人来骚扰她,坏处是谢青棠天天应付着人们越来越同情的目光,还要干巴巴地表演出被负心汉伤透的模样。
      最开始她不出门只是因为话本太好看,外面又太无聊的缘故,现在是真的不敢出门了!

      随着时间拉长,楼中同情的眼神就更明显了,牡丹天天跑来安慰她,说什么他肯定是想等着放榜那日,带着一甲的荣耀来娶她,谢青棠扯着嘴角敬谢不敏的回应只会让她更加心疼,于是牡丹往往得坐到有人来催她才会走。
      谢青棠真的无奈了。

      大概是那一舞的七天后,牡丹一扫前几日的哀容,眉飞色舞地举着一封信进了谢青棠的屋子,谢青棠瞧她这模样,起了点好奇心,还没问呢,就听她先喜气洋洋地开口了:
      “芍药!这是崇安书院送来的信,快打开看看!”

      谢青棠拉平了嘴角,叹了口气。
      她最怕的就是当事人信以为真,要给她什么回应了。
      这她该怎么装出情深深雨濛濛的样子?

      但在牡丹热切地注视下,谢青棠还是勉强打开了这封信。
      字倒是写得好,龙飞凤舞,颇有山庄收藏的那些个名家字帖的风骨;用词呢,文绉绉的,尽往漂亮了写,只能说不愧是大魏第一学府出的才子。

      谢青棠大致扫了眼,内容翻来覆去讲的都是什么决不会辜负姑娘厚望,但裴晏之想等放榜后再议此事之类的话。
      还真让牡丹说中了。

      谢青棠看完,牡丹却还在看第一段,于是本想直接递给她,目光却瞧见了最后的落款——容子墨。
      这又是谁?

      谢青棠的手顿住了,疑惑地看着最后的名字,牡丹吃力地看完了全信,叹气道:“这裴公子真是内敛人,连道歉信都不肯自己写。”

      谢青棠认真地看完,才发现被自己忽略的信息——原来人家第一段就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他是裴晏之的同窗,因为裴晏之这几日忙于琐事所以由他来代写此信。

      也不错,至少不用担心怎么应付男人了。

      谢青棠把信放在案几上,回头朝牡丹笑说:“他又道什么歉?”

      牡丹怜爱地看着她,唉声道:“如今人人都知你爱他爱得深沉,他占尽了便宜,却半点回应都不给,只晾着你,整整七天才送来一封别人写的书信,哪里又是君子作风呢?”

      牡丹越说越气愤,眼看着就要开始每日一次的数落人环节,谢青棠赶紧打住:“好了好了,我的好姐姐,万一人家压根就对我不感兴趣呢,岂不是咱们自作多情了?”

      “那他更是罪大恶极了。”牡丹搅着帕子,忿忿不平,“若是不爱,说一声便是,既断了你的念想,也保全你的颜面,不至于像今日这般难看。他如今这是踩着你的名声给自己做风流衣裳呢,日后官场上谁见了他不得说声风流倜傥,叫栖鸾仙姬都为他绝倒?”
      说着说着,牡丹却突然住了声,面露愧色:“都是我不好,没有先探清情况就替你这般宣扬,本以为他是个君子,没想到,没想到……”

      谢青棠连忙哄她道:“怎么能是姐姐的错?你是好心,我知道的,现在这事都该怪那人才是。再说了,万一他真是事务繁忙才落下了此事呢?”

      两人最后还是回到了例行数落环节,待人来传牡丹去陪客才算暂且停了谈话。

      谢青棠目送她离去,这厢刚捡起话本子,一枚飞镖直冲她天灵盖袭来,谢青棠仰身躲过,立刻翻身闪至窗旁,借墙壁遮掩打量窗外情景。

      飞镖刺向斜上方,看角度,来人应是在街上某处,但绮罗坊是京城最鱼龙混杂之地,打眼一瞧,实在找不到目标人影。

      飞镖上绑有纸条,谢青棠关了窗,取信来看。

      「丑时三刻,老鼠过街」
      背后还画了只耗子。

      哟,熟人啊。

      谢青棠搁江湖上闯荡四年了,结识的好友不少,但大多不常联系。
      这位送纸条的,雅称叫社君,是四海镖局的银羽镖卫,以前谢青棠躲追杀的时候正好和刚被劫了镖的社君撞上,俩人互相打了一架,转头发现被各自的对家包围了,才终于明白了状况,联手突出重围,也算不打不相识。

      算算日子,也快两年没见过了,没想到能在京城碰上。

      当夜谢青棠熄灯后,上了门栓,数着窗外的月亮,待月亮翻上东南角的佛塔顶端,从窗口出去,踩着檐角跃至街上衣裳铺子的屋檐上,再落至巷中。

      谢青棠只掐了个大概时间,正靠着墙打哈欠,却忽然听见老鼠吱吱叫声,遂循着声音找去,路过一扇门时,近在咫尺的老鼠叫停了,门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黑眼睛直勾勾望着门外,却没聚焦。

      青年低声开口:“吃的什么饭?”

      谢青棠听声音就认出是要找的人了,笑对:“吃江南饭,得了,耗子,不错啊,在京城买上房了。”

      社君松了口气,侧身让她进来,引她进屋,边点灯,边说:“不是我房子,租的,我最近在送一趟红货,得来回跑三趟,这儿算个落脚。”

      谢青棠起了兴趣:“栖鸾阁的货?谁是雇主?只你一个人?”

      有了烛火昏昏的黄光,社君眼睛才算聚了焦,瞧她一眼,撇开话道:“大来头的人,秘密的,不能讲。”

      那就是栖鸾阁的货了。

      社君没拉凳子,盘腿坐在了地上,纳闷盯着谢青棠问:“你那天跳舞的时候,我正好去接货,走一趟花了点时间,不然早就想问你了:好好的,你闯那龙潭虎穴做什么?”

      “你知道栖鸾阁的秘密?同我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谢青棠不答反问。

      社君纠结地拧着眉,最后说:“从你这漏了消息,转头我又要受罚了,我好不容易才升的金章——你先说说,你来这干啥?”

      “我家最近天天进贼,其中来得最勤的,和这栖鸾阁有点瓜葛,我来瞧瞧怎么个事儿。”谢青棠摊手。

      社君更纠结了,他咬着手指,闷闷地说:“龙头不让咱介入江湖斗争。”

      谢青棠于是就笑:“什么话,这栖鸾阁扎在京城,也能叫江湖?”

      “可它背后是蜃楼商会啊。”社君说。

      这傻孩子。
      谢青棠感概地拍了拍社君的肩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芳心暗许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