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未曾说出口的夏天》強調南

8、我好像喜欢他 第二天早晨

　　第二天早晨，格拉迪斯醒来的时候，秋已经坐在床边。

　　她看起来像是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格拉迪斯躺在床上看了她几秒。

　　「妳干嘛？」

　　秋摇头。

　　「没什么。」

　　「妳昨天晚上也是这样。」

　　「……格拉迪斯。」

　　「嗯？」

　　秋捏着自己的袖口。

　　她很少这样。

　　格拉迪斯坐起身。

　　「说吧。」

　　秋沉默了很久。

　　最后很轻地说：

　　「我好像喜欢塞德里克。」

　　格拉迪斯手里的书停住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她没有抬头。

　　只是看著书页上的一行字。

　　那行字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

　　「多久了？」

　　秋愣了一下。

　　「什么？」

　　「妳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秋低下头。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可能……三强争霸赛开始之后。」

　　格拉迪斯的手指轻轻压著书页。

　　「不是最近？」

　　秋摇头。

　　「不是。」

　　「那妳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秋看着她。

　　「因为我不想瞒妳。」

　　格拉迪斯终于抬起头。

　　秋的表情很认真。

　　没有试探。

　　没有炫耀。

　　更没有一点「我赢了」的意思。

　　她只是单纯地在告诉自己的朋友。

　　她喜欢上一个人。

　　格拉迪斯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她合上书。

　　「妳是认真的？」

　　秋点头。

　　「嗯。」

　　这一次，格拉迪斯没有再问。

　　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如果只是突然觉得塞德里克很好看，秋不会这样坐在她面前。

　　如果只是三强争霸赛带来的新鲜感，她也不会特意等到现在才说。

　　秋是真的喜欢他。

　　而这件事情最麻烦的地方是——

　　她也是。

　　格拉迪斯低下眼睛。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塞德里克看见她时亮起来的眼睛。

　　他叫她名字时那种轻快的声音。

　　训练室里，他明明受了伤，却还是笑着说：

　　「妳很关心我。」

　　还有湖边。

　　他问她怕不怕。

　　她说怕。

　　他却没有因此觉得她不勇敢。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笑声。

　　甚至有时候在联会里，她会下意识抬头。

　　只因为听见了他的声音。

　　格拉迪斯慢慢吐出一口气。

　　「那妳去追。」

　　秋怔住。

　　「什么？」

　　格拉迪斯看着她。

　　「妳喜欢他，就去追。」

　　「妳……」

　　秋欲言又止。

　　格拉迪斯挑眉。

　　「怎么？」

　　「妳不介意吗？」

　　格拉迪斯笑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介意？」

　　秋没有回答。

　　因为她们都知道，这个问题真正想问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格拉迪斯看着她。

　　她没有说。

　　秋也没有逼她。

　　过了很久，秋才轻声问：

　　「那妳呢？」

　　格拉迪斯愣了一下。

　　「我？」

　　「妳不是也……」

　　秋停住。

　　格拉迪斯看着她。

　　「也什么？」

　　秋没有说完。

　　格拉迪斯却明白了。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和平常很像。

　　漂亮。

　　漫不经心。

　　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真的让她狼狈。

　　「我？」

　　她重新拿起书。

　　「我不知道。」

　　秋看着她。

　　「妳不知道？」

　　「嗯。」

　　格拉迪斯翻开书。

　　「可能吧。」

　　「可能？」

　　「我只是觉得他很好。」

　　她停了一下。

　　「而且他很爱笑。」

　　秋忍不住笑了。

　　「这算什么理由？」

　　「很重要的理由。」

　　「妳喜欢他笑？」

　　格拉迪斯低头看书。

　　「……有一点。」

　　秋没有再问。

　　但她知道了。

　　格拉迪斯也知道。

　　她们两个人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

　　那天早餐，格拉迪斯比平常安静。

　　她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旁。

　　手里拿着茶杯。

　　视线却总是不自觉往礼堂另一侧飘。

　　赫夫帕夫长桌那边。

　　塞德里克正在和几个同学说话。

　　他笑得很开心。

　　不知道谁说了什么。

　　他仰头笑了一下。

　　格拉迪斯的嘴角也不自觉弯了一点。

　　下一秒，她察觉到身旁的秋正在看她。

　　她立刻收回视线。

　　「看什么？」

　　秋喝了一口南瓜汁。

　　「没什么。」

　　格拉迪斯眯起眼。

　　「妳笑什么？」

　　「我没有。」

　　「妳有。」

　　「妳也有。」

　　格拉迪斯沉默。

　　秋也沉默。

　　两个人对看了一会儿。

　　最后同时笑了。

　　她们没有因此成为敌人。

　　只是从这一天开始，她们都知道了一件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她们可能会喜欢同一个人。

　　而谁都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

　　?

　　下午，联会又有会议。

　　格拉迪斯坐在桌边整理文件。

　　塞德里克从门口探进头。

　　「格拉迪斯。」

　　她抬头。

　　他的眼睛果然又亮了起来。

　　「妳还没走？」

　　「会议还没结束。」

　　「哦。」

　　他笑了一下。

　　「那我等等妳。」

　　格拉迪斯看着他。

　　以前她会直接说「随便」。

　　今天却停顿了一下。

　　「你有事吗？」

　　「没有。」

　　「那你等我做什么？」

　　塞德里克想了想。

　　「因为我想跟妳一起回去。」

　　格拉迪斯的手指停在文件上。

　　她忽然想起早晨秋说的话。

　　——我好像喜欢塞德里克。

　　她看着眼前的男孩。

　　第一次觉得这个答案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简单。

　　她可以退。

　　也可以不退。

　　她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

　　因为现在没有人要求她做选择。

　　塞德里克还站在门口。

　　「怎么了？」

　　格拉迪斯回过神。

　　「没什么。」

　　她低下头。

　　「你等吧。」

　　「好。」

　　他笑了。

　　格拉迪斯看著文件。

　　过了几秒，又偷偷抬眼。

　　塞德里克还在笑。

　　她忽然想：

　　也许秋说得对。

　　也许她真的喜欢他。

　　而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