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未曾说出口的夏天》強調南

12、没有谁输了 第二关结束

　　第二关结束后，霍格华兹很久都没有安静下来。

　　到处都是关于湖底的讨论。

　　有人讨论谁游得最快。

　　有人说哈利波特在最后关头救了其他人，还有人坚持克鲁姆才是最有希望拿到高分的人。

　　格拉迪斯对这些都没有什么兴趣。

　　她只知道一件事。

　　塞德里克回来了。

　　这就够了。

　　至于他在水底看见谁——

　　整个霍格华兹已经替她们把答案说了几百遍。

　　秋张。

　　格拉迪斯第一次听见时，只是抬了一下眉。

　　第二次听见时，继续看书。

　　第三次有人凑过来，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问她：

　　「妳知道塞德里克的宝贝是谁吗？」

　　格拉迪斯翻了一页。

　　「知道。」

　　「妳不好奇？」

　　「不好奇。」

　　那人显然没有得到预期的反应，只好悻悻离开。

　　格拉迪斯低头看著书页。

　　其实她不是不好奇。

　　她只是已经知道答案。

　　而且那个答案并没有让她觉得意外。

　　真正让她意外的是秋。

　　第二关结束后，秋反而变得安静。

　　太安静了。

　　晚餐时，她几乎没有怎么说话。

　　回到宿舍后也是。

　　格拉迪斯坐在床边，把耳环摘下来，随手放在桌上。

　　秋站在窗边。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格拉迪斯。」

　　「嗯？」

　　「我有件事想跟妳说。」

　　格拉迪斯抬头。

　　秋没有回头。

　　「妳知道今天……水下的事情吧？」

　　「知道。」

　　「大家都知道。」

　　「嗯。」

　　「我……」

　　秋的声音停了一下。

　　格拉迪斯看见她慢慢攥紧了手指。

　　「如果不是我——」

　　「秋。」

　　格拉迪斯直接打断她。

　　秋回过头。

　　格拉迪斯坐在床沿，表情很平静。

　　「妳没有抢走他。」

　　秋怔住。

　　「可是……」

　　「没有可是。」

　　格拉迪斯拿起桌上的耳环，在手指间转了一下。

　　「塞德里克喜欢妳，是他的事情。」

　　秋没有说话。

　　「他喜欢过我，也是他的事情。」

　　她停了一下。

　　「我喜欢过他，是我的事情。」

　　秋看着她。

　　格拉迪斯忽然觉得，这大概是她们第一次真正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以前她们总是避开。

　　秋不敢问。

　　她也不想回答。

　　她们都知道。

　　却谁都不愿意把那个名字放到两个人中间。

　　现在终于不用了。

　　格拉迪斯把耳环放回桌上。

　　「他不是东西。」

　　秋的眼睫颤了一下。

　　「他不是谁先喜欢，谁就能拿走的东西。」

　　她看着秋。

　　「他喜欢谁，是他的事情。」

　　「可是我知道妳们以前……」

　　「差一点。」

　　格拉迪斯接过她的话。

　　秋没有说下去。

　　格拉迪斯却笑了一下。

　　「我们确实差一点。」

　　这句话并不容易说出口。

　　可她现在已经能够说了。

　　「差一点接吻。」

　　「差一点在一起。」

　　「差一点说出一些很蠢的话。」

　　秋低下头。

　　「那妳一定很难过。」

　　格拉迪斯没有否认。

　　「一点。」

　　秋的眼眶慢慢红了。

　　「对不起。」

　　格拉迪斯皱起眉。

　　「妳又来了。」

　　「可是——」

　　「我不是因为妳才失去他的。」

　　秋愣住。

　　格拉迪斯靠回床柱。

　　「如果塞德里克真的只要我，他就会选我。」

　　她说得很平静。

　　「如果他只要妳，他就会选妳。」

　　「现在他选了妳。」

　　秋抿着嘴唇。

　　格拉迪斯看了她一会儿。

　　「所以不要把自己弄得好像偷了别人的东西。」

　　秋没有回答。

　　格拉迪斯又说：

　　「妳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

　　她忽然轻轻笑了。

　　「我也不是输给妳。」

　　秋抬起头。

　　格拉迪斯看着她。

　　这一次，她没有那种故作轻松的笑。

　　「这件事情没有谁赢。」

　　她说。

　　「也没有谁输。」

　　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格拉迪斯看见了，叹了一口气。

　　「哦，别哭。」

　　「我没有——」

　　「妳已经哭了。」

　　秋抬手擦眼睛。

　　格拉迪斯从桌上抽了一张羊皮纸，递给她。

　　「拿去。」

　　秋接过。

　　「这是什么？」

　　「擦眼泪。」

　　秋看了一眼。

　　「这是联会的会议纪录。」

　　「那就别浪费。」

　　秋忍不住笑了一下。

　　格拉迪斯也笑了。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秋忽然问：

　　「妳真的没事吗？」

　　格拉迪斯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窗外。

　　夜色落在黑湖上，远处城堡的灯光一盏一盏亮着。

　　「不是现在。」

　　秋看着她。

　　「什么？」

　　「我以前以为，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得到答案。」

　　她轻轻说。

　　「后来才发现，有些答案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她转过头。

　　「我喜欢过他。」

　　「他也真的喜欢过我。」

　　「只是我们没有成为恋人。」

　　秋没有说话。

　　格拉迪斯耸了耸肩。

　　「这又不是什么悲剧。」

　　她停顿了一下。

　　「至少现在还不是。」

　　秋愣了一下。

　　格拉迪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胸口会突然有一点奇怪的不安。

　　她很快把那点感觉压了下去。

　　「总之，妳不要再道歉。」

　　「好。」

　　「也不要躲着我。」

　　「好。」

　　「更不要因为觉得对不起我，就开始对我特别好。」

　　秋眨了眨眼。

　　「为什么？」

　　「很烦。」

　　秋终于笑出声。

　　「妳真的很难相处。」

　　格拉迪斯挑眉。

　　「现在才知道？」

　　「早就知道了。」

　　「那很好。」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梳子。

　　「过来。」

　　秋愣了一下。

　　「干嘛？」

　　「妳头发乱了。」

　　「哦。」

　　秋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下。

　　格拉迪斯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慢慢梳顺。

　　动作很自然。

　　就像过去四年里做过无数次那样。

　　秋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一个漂亮得张扬，一个漂亮得温柔。

　　她们从来都不是竞争对手。

　　只是恰好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而现在，那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格拉迪斯把最后一缕头发理好。

　　「好了。」

　　秋站起来。

　　「谢谢。」

　　「嗯。」

　　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格拉迪斯。」

　　「什么？」

　　「我很高兴妳是我的室友。」

　　格拉迪斯抬眼。

　　她本来想说一句刻薄的话。

　　比如「我可没有选妳」。

　　或者「现在才知道？」

　　最后却只是笑了一下。

　　「我也是。」

　　秋离开后，格拉迪斯一个人坐在窗边。

　　她重新拿起书。

　　翻了几页。

　　没有看进去。

　　她忽然想起第二关开始前，自己站在人群里，看着塞德里克走向湖边。

　　那一刻她心里想的是：

　　回来。

　　现在想起来，她才发现自己当时根本没有想过他会带着谁回来。

　　她只希望他回来。

　　至于他回来之后牵着谁的手——

　　那已经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了。

　　格拉迪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一会儿，她重新翻开书。

　　这一次，她真的开始读了。

　　窗外的风很轻。

　　她的头发被吹起一点。

　　她没有整理。

　　只是低头看著书页，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

　　她终于不再需要问自己：

　　「如果当初呢？」

　　因为她已经知道。

　　当初就是当初。

　　而现在，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