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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还挺好看的 你的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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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份梧桐区的天气雾蒙蒙的,窗外一片灰色。
郑屿弦昨晚与设计部开了半宿的视频会议,期间双方意见不合,争执不下,挂断之后,心情很不佳。
他生气地决定要在家睡个天昏地暗,给公司放个假,免得到时候一见面打起来。
结果收到了高中好友兼大学室友的结婚请帖。
他一脸慈爱地问候自己的好兄弟:“不是我说,哥们,现在才告诉我,会不会太早了点。”
兄弟说:“给你留了位置,你不来的话给你打包,份子钱你给双份。”
“凭什么!”
兄弟没有理会,挂了电话。
郑屿弦想抓几片枯叶往自己身上一撒,再配上了应景的二胡。
心情也如车窗外的群山一般暗淡了好几度。
他托着脑袋看着并不怡人的景色,玻璃窗上倒是倒映着一个模糊却好看的侧脸。
几番犹豫,郑屿弦悄悄瞄了一眼,女生右耳戴着蓝牙耳机,一缕发丝搭在挺翘的鼻梁上也没在意,低头在包里翻翻找找。
林清舟面无表情地咀嚼面包,总感觉身边的视线若即若离,她扭头寻找视线的源头,中途却与郑屿弦在玻璃窗上四目相对。
意想不到的对视,时间滞空了一瞬,俩人皆是惊慌失措,又状似不在意地错开视线。
郑屿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掩耳盗铃地对她说:“那什么,你吃什么呢,看着挺好吃。”
哦,原来是饿了……
闻言林清舟将手里的面包递给他面前,包装袋里是一个个带有红豆夹心的小疙瘩。
郑屿弦不喜欢甜食,更不喜欢面包一类,刚刚的话无非是缓和气氛的随口一说,不曾想面前的女生信以为真,一脸的慷慨,大方地分享自己的口粮。
郑屿弦望着对面真诚的目光,好像听到女生内心的独白:吃吧你,看把你馋的。
“额……那什么……谢了哈。”
他只好随便拿一个丢进嘴里,面包体松松软软,混着红豆的甜,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吃。
林清舟又从包里拿出纸巾擦擦残存在指尖的油脂,抽出一张,又递了过去。
“谢谢。”
两声谢谢,都没有得到回应。
郑屿弦有些失落,真就一句话都不跟我说诶。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马上就要到达本次列车终点站,请您整理好行李物品,做好下车准备,下车时请注意车梯与站台之间的空隙……”
两人走出站台,到这里就该分道扬镳了,可是郑屿弦心里憋着一口气,又问了一句:“你是来梧桐旅游的吗?”
毕竟她拖着一个行李箱,不排除这个可能。
林清舟着急想快一点到宴席的酒店,低头用手机定位,弹出一条消息。
姜悠雨说岳岐山已经在来得路上了,她震惊之余没有留意身后的动静,加上郑屿弦说话声量很轻,还是站在自己的右侧。
郑屿弦再一次受到打击。
他彻底哑火了
算了,看来是真不想跟自己说话。
他环顾四周,掏出手机跟某个感情淡薄的好哥们打电话。
“喂,小岳岳,怎么回事?说好了亲自来迎接我呢?人呢?车呢?诚意呢?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三年同窗!四年同床!换来得就是你的不闻不问!都要结婚了前一天晚上才告诉我?你们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我的真心都被你拿去喂了狗!这些年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他说半句,停顿半秒,音量逐级拔高,语气逐渐激动,最后的尾音源远流长。
林清舟偷摸看了他一眼,只觉外面的世界真精彩,电话那头是一个始乱终弃的坏男人啊。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们的面前,摇下车窗,是身穿西服,胸带花针的新郎官。
岳岐山言简意赅,直接略过郑屿弦,对林清舟比手语:“不好意思,久等了。”
林清舟也用手语回复:“没事,没事,是我耽搁你们了。”
这一幕都落尽郑屿弦眼底,心里那股火苗又蹭蹭蹭地燃烧,在冷风中摇摇欲坠,明明灭灭。
原来她不想不想说跟我说话。
她……是……不能说……
林清舟的双手流畅摆动,衣袖随着她的幅度滑落至手肘,露出手环。
郑屿弦不可能认不出那是什么,看样式应该是最新款的7号。
那一簇小火苗被添材加油,欲燃欲旺,似有燎原之势。
郑屿弦整个身子都暖了,血液加速流动,涌向怦怦跳动的心脏,那里在熊熊燃烧,不息不灭。
岳岐山一开始注意到这两个人在一块儿的画面,感到一丝突兀,不过也没时间留他多想了,正好省事儿一块儿拉走。
林清舟已经放好行李箱,拉开后座的车门了。
后面那大傻个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凹造型,新郎很是无奈,出声催促:“发什么楞啊,大少爷,上车啊,耽搁我良辰吉时,我跟你结婚啊?”
郑屿弦回过神来,眨巴眨巴眼,三步并做两步,跨到车窗边,不容置喙道:“你个薄情寡义之人,哥们还不愿意嫁给你呢。”
说完他头也不回,傲气地拉开后座的门。
林清舟向里面挪了挪,给郑屿弦留出一个大面积。
心里了然,原来他们是朋友,关系很好。
岳岐山状似无聊随口发问:“你们……认识?”
郑屿弦气还没消,口气不善:“咋个滴?你俩能认识,我俩就认不识?”
林青舟和气十足,岳岐山在开车不方便看她手语,她便低头在手环上触摸了几下,
手机连接手环,文字转为语音,慢悠悠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们碰巧在同一节车厢。”
窗外的车辆穿涌不息,郑屿弦偏了一下头,目光从林清舟垂落的侧脸扫过,他补充道:“座位还挨在一块儿。”
岳岐山从镜子中探侧两人的距离:“哦。那还真是巧了。”
岳岐山收回目光,专注地开车,嘴巴也没闲着:“辛苦郑总监亲自跑一趟了。”
俩人相识多年,知根知底,听出他言外之意是干嘛不开车过来。
“还不是你,一个电话通知到位就不管不顾了,车送去维修了,昨晚还开半宿会,我顶着俩黑眼圈就来了。”
岳岐山真诚发问:“你所有的车都送去维修了?”
郑屿弦无语,无奈开口:“我困得要死你还要我疲劳驾驶,新郎官,能不能管管我的死活。”
“怎么不让陈叔送你?”
“人家假期不陪老婆孩子孙子孙女大表姑小堂弟啊。”
国庆结婚的新人不少,一路上能看到好几对新人立牌,车流拥堵,停在了红灯前。
林清舟前一晚做了很多梦,又汽车高铁来回转。此她听着车内俩人的嘴仗,不知怎么卸下了力气。
此刻她靠着椅背,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最低,最好两人都当自己是空气,事实上她觉得她和空气也没什么差别。
在封闭的空间,不熟的人群里,她会紧绷,会不安。
不过郑屿弦不允许她透明化,又凑到她跟前,歪着脑袋问她:“诶,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听上去像是把林清舟当成了岳岐山的朋友,按理来说岳岐山解释起来很方便,林清舟等了几秒,见他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她熟练打开手机,手指飞速间,备忘录的页面就显现出一行字,双手握着朝向他:我们之前见过几次,我是新娘的朋友。
两人的距离拉进一些,肩膀就隔了一点点空隙。
岳岐山身着西服配备胸花却干着红娘的活儿,一键消除两人之间的信息差:“他听得懂你说话。”
听得懂,意味着林清舟与他打手语就好了,不必用手机打字或是用智能手环。
但郑屿弦摸出手机打开微信:“噢,那看来咱俩都是亲友团的,加个微信呗。”
“你扫我吧。”
林清舟:嗯?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加一个才第一次见面,只知道名字的亲友团……团员?
林清舟还有点恍惚,看到面前的二维码才反应过来,加上了联系方式。
之后林清舟就这么干巴巴坐着,看郑屿弦用言语骚扰准新郎。郑屿弦小嘴叭叭不停,不依不饶。
“一直说你在谈恋爱,也没见女朋友人影儿,还以为这是你拒绝我妹的躺箭牌,自己上演了一出国王的新衣,没想到你来真的,你真是藏得够深啊,小~岳~岳~”
最后尾音长得能吊死人。
岳岐山没有在意郑屿弦饱满的情绪和官腔怪调,只评价了一句:“你毁容了?”
郑屿弦严阵以待:“你转移什么话题,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新郎官。“
但又立刻反击新郎官的诋毁:”我的美貌无人比拟!我是怕抢了你的风头好不好,我这么魅力四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话里话外都是快要溢出来的自信。
其实是昨晚没睡好觉,觉得熬夜的脸见不得人,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哪哪都不满意。
起的太早胃不舒服,不想喝咖啡提神消肿,干脆带了个口罩,顺手取了个耳机在路上有空就睡美容觉恢复自己的无上美貌。
不是偶像的郑屿弦一年四季,勤勤恳恳地背着偶像包袱,对自己的脸蛋,身材全方位无死角管理。
岳岐山言语犀利,精准吐槽道:“你的美丽,无人在意。”
在场的第三人无声地替郑屿弦说话:是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