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未至，长夜未尽》暗语未晞

4、种族分化 人类花

　　人类花了整整三年，才勉强接受了“自己已经不是唯一”这件事。
　　三年里，科学家发布过七版种族分类报告，每一版都比前一版更厚、更细、更难读懂。但普通人不看报告——他们用眼睛看。
　　皮肤像石头的，被编入磐岩。
　　指尖能生火的，归入焰火。
　　能在水下呼吸的，划入涧水。
　　体表浮现木纹、自愈力惊人的，列入苍柏。
　　而那两个最特殊的——
　　黑发红瞳，离了血液活不下去的，叫猩血。
　　白发金瞳，血液能治愈一切伤口的，叫圣裔。
　　六族分立，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新闻标题上时，人类还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有一天，一个焰火族的孩子在超市门口点燃了货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打了个喷嚏。
　　直到有一天，一个猩血族的人在路上摔倒，膝盖擦破了皮，血淌到了路面上，路过的行人当场昏厥了两个。
　　人们……哦，不对，是这些种族终于意识到：他们不再安全了。
　　而那个“不安全”的来源，就生活在他们身边——住同一栋楼，坐同一趟地铁，上同一所学校。
　　恐慌是一夜之间蔓延开的。
　　然后，是愤怒。
　　然后是——隔离。
　　六族开始被分开安置。
　　磐岩和焰火去了干旱的西部，涧水和苍柏留在了沿海。猩血和圣裔被安排在彼此相邻的两座城市里，中间隔着一道铁丝网和一条高速公路。
　　表面上是“方便管理和研究”。
　　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些太不像人的人。
　　这些划分，并不只是害怕。
　　还有——贪婪。
　　磐岩和焰火被安排去了西部。那里的房子塌了大半，大坝裂着口子，桥梁断了。他们一根一根重新焊、一块一块重新垒。西部开始修复了，变得比以前更像“城市”。
　　而高层的人慌了。
　　那些人自己没有进化——或者说，他们的身体没有变化，但他们的脑子还活着，还想继续管。可他们很快就发现，当种族的能力成为更真实的权力之后，他们的职位和头衔变得一文不值。
　　他们想阻止。
　　他们试过下命令，试过切断资源供应，试过在新闻里说“这些人不值得信任”。
　　——但只是给车轮添了几颗石子。
　　车轮碾过去了。
　　他们把最后的权力败光了，然后去找自己的种族。
　　但没有一个种族接纳他们。
　　他们当初划定了六族，却忘了把自己归入其中任何一类。
　　——活该。
　　不久之后，六族的分工正式确立：
　　磐岩是维修者。他们的皮肤坚硬如石，能扛得住最重的断壁残垣。
　　焰火掌管矿产。他们的双掌能熔化金属，矿石在手里化成流动的光。
　　涧水守护水源。他们能潜入最深的海沟，清理管道、修复堤坝，让水流重新干净。
　　苍柏是后援。他们疗愈伤口，用药草和根茎稳住一切脆弱的生命。
　　而站在最顶端的是两个种族——
　　圣裔统领。他们的血可救万物，没有他们的治愈，六族撑不过任何一个寒冬。
　　猩血守卫。他们的血是剧毒，他们的身体是最锋利的武器，秩序在他们手里变得稳定。
　　世界就这样重新运转起来了。
　　没有高层，没有头衔，没有“某某部长”。
　　只有你是什么种族，你能做什么事。
　　这是人类曾经最恐惧的未来——靠“天生能力”决定命运。
　　但它真的到来时，大多数人发现：
　　至少，这一次，轮到能做的人去做了。
　　六族分立之后，世界恢复了秩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秩序需要规则。
　　谁来制定规则？
　　圣裔是统领，他们坐在最中央的议事厅里。
　　猩血是守卫，他们站在最边缘的阴影里。
　　中间的四族——磐岩、焰火、涧水、苍柏——他们被安排在不同的区域，做不同的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秩序”还缺一样东西。
　　一套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法则。
　　不是“建议”，不是“共识”，是写在墙上、刻进石头里、违反就受罚的东西。
　　于是议事厅召开了一场长达十七天的会议。
　　十七天里，六族代表轮流发言，争论、沉默、拍桌子、摔杯子。
　　最后他们定下了一套法则。
　　很简单，只有五条
　　第一条：圣裔之血不可私取。违者视同叛族。
　　第二条：猩血之毒不可外泄。任何人不得以其血伤人。
　　第三条：六族各守其域，不得越界定居。
　　第四条：矿产、水源、木材统一分配，私藏者逐出领地。
　　第五条：不得破坏自然遗存。违者交由猩血处置。
　　但那条法规在最开始的几年里，形同虚设。
　　圣裔的血液太珍贵了。珍贵到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有一次，一个圣裔族人被人在路上拦住——不是抢劫，不是伤害，是直接在她手臂上割了一道口子。血淌下来的时候，那个人跪在地上，拿一只玻璃瓶去接。
　　他接满一瓶，起身就跑。
　　后来被猩血族的巡逻者抓到了。
　　按法则，他该被逐出领地。
　　但他在审判台上说出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的孩子快死了。我买不起黑市的药。我只能这样做。”
　　审判台上的人在吵。一边说“法则是法则”，一边说“这不算蓄意”。
　　最后圣裔的统领亲自走了下来，让人把那个父亲放了。
　　她站在他面前，说了一句让整座议事厅安静下来的人话：
　　“下次你来找我。不要用刀。”
　　从那以后，法则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写在最末尾，并不起眼——
　　“若遇极端危急生命之状况，可向圣裔统领本人当面求援。”
　　这行字后来变成了一扇窗。
　　一扇很小的、很窄的窗。
　　但至少有人可以通过它看到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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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疯要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又写了一章！
　　嗯，对，作者已经疯了，疯的彻底，这字数不够，我这文笔不行，跟屎一样，如果有人看到这里，那么你的毅力很强了，能忍着我这时不时的发疯，烂的要死的文笔，所以啊，我要感谢你们，我所有的读者，谢谢你们，我爱你们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