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gl》杉恬

9、日记 我好想亲你

　　夜深人静，蟋蟀低鸣，树叶沙沙作响，同床共枕不能寐。

　　白今汐直挺挺地躺着，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斟酌许久说：“你真没有谈过恋爱？”

　　黑夜中，温之宜睁开眼，说：“谈过，之所以说没有前任，那是我们根本就没有面对面说分手。”

　　有救，没有犯下大的错误。

　　白今汐明知故问：“是女生？”

　　温之宜：“嗯。”

　　白今汐：“你和她怎么了？”

　　温之宜：“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了，在我们热恋的时候，她消失了。”

　　茉莉曾和白今汐说过，她昏迷的那两天有一个备注叫A-one的打过许多电话，茉莉一个也没有接到，反倒是她哥接过电话之后那个备注叫A-one的再也没有打过来。

　　白今汐想，温之宜一定误会了。

　　“你现在跨过那道坎了吗？”

　　温之宜翻个身，背对着白今汐，眼中的泪顺着眼角流下直到耳边，她轻声说：“没有。”

　　白今汐人就在温之宜旁边，回头来找就已经说明温之宜没放下。

　　“你还好吗？”白今汐有些担心，怕温之宜回忆起往事。

　　心爱的人在身边，却不能相认。

　　温之宜吸了下鼻子，没回答。

　　白今汐沉了一口气，说：“对不起。”

　　四下无声，许久白今汐又开口，语气忽然俏皮起来：“我和你说一个我的秘密吧。”

　　温之宜没应声。

　　“我小时候特别讨厌一个人，她和我同岁，算是发小，她高傲自信，我总觉得她看不上我。”

　　“但我又非常的羡慕她，她有父母的关爱，寒暑假他们会把她带在身边，而我······”

　　她停顿了一下，没由来的沉重压下来，语气也变的严肃起来：“我从未拥有过，小时候爸妈生意上忙，留我和我哥在家，倒不显得孤单，之后我哥留学，我爸妈在那安了家，过年过节都在那，我一次都没去过。”

　　是她不想去，她认为爸妈太宠溺白景然了，为什么要举家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过节，而不是白景然一个人回来。

　　“他们不爱你吗？”温之宜终于开口。

　　白今汐想了想，没有结论，爸妈不讨厌她，生活上也没有亏待她，可要是和白景然相比，他们所有的偏爱都给他了。

　　“或许爱吧。”

　　温之宜：“你还讨厌那个人吗？”

　　“讨厌。”白今汐脱口而出，“她让我找的好辛苦。”

　　温之宜：“你为什么要找她？”

　　白今汐：“因为她能解决我当下的苦难。”

　　温之宜坐起身来，侧头看她说：“你怎么了？”

　　“我没事。”白今汐跟着坐起来。

　　双双相望，只看得到对方面部大致轮廓。

　　温之宜：“苦难？”

　　白今汐：“找到她就可以挣脱我哥对我的束缚。”

　　温之宜：“他为什么要束缚你？”

　　白今汐：“因为我是他世界里，唯一不可控因素。”

　　温之宜没接着往下说，那是白今汐的家事，她拉开帐篷，走了出去。

　　月光伴着夜灯，河面波光粼粼。

　　岸边，温之宜靠在树干上，悠然眺望远处，白今汐手中拿着一件薄外套，向她走来，把外套置于她身前说：“帮我拿一下，我要去打水漂。”

　　温之宜看了她一眼接过外套。

　　白今汐连续投掷几个石子都没有飘起来，兴趣全无回到温之宜身边。

　　“我和你聊聊她吧。”温之宜突然说。

　　白今汐侧头看过去，温之宜一脸深沉，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喜欢她好久了。”

　　我们很久之前就见过吗？

　　“高一暑假，她跟着学校来我的家乡研学，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确却的来说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高一研学我怎么不记得？

　　“真正被她吸引的是在送别晚会上，她做串场主持人，幽默风趣，温暖细心，演奏钢琴，声入人心。”

　　温之宜喜欢多才多艺？她自己不就是吗？

　　“所以我考来北城，考进音乐学院，就是为了和她做校友。但是我找遍所有钢琴班都没找到她，我以为她出国了。”

　　“直到，我在学校操场再次看到她，她来我学校选演员，我被选上了，她对我一见钟情，我们相爱了。”

　　就这么顺利的在一起了？

　　白今汐以为她们在一起会是小说里那种极致暧昧拉扯，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见色起意，要不然她这么重感情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深入了解就和温之宜在一起了。

　　白今汐刚想说点什么回复温之宜，身后传来车碾压石子的咔哒声，本能地向后看去。

　　左撇子、右撇子，天生的可以打配合，她们挨得很近，近到其中一方侧头就可以亲到对方脸颊。

　　“车子停到了咱帐篷后边，来找谁呀？”白今汐问。

　　“不知道。”温之宜答。

　　就在她们等着看来人是谁时，明亮又刺眼的大灯被关掉，车上的人下车。

　　距离太远白今汐看不清楚那人是男是女，只看得那人身上某处有一个金色的发光物。

　　那人像是已经有了目标，没有在帐篷那边徘徊，径直往她们这边走来。

　　吓得白今汐一把握住温之宜的手腕，拉着她往树后边躲，提心吊胆，肾上腺素飙升，白今汐忽然感觉她们好像在偷情？

　　好像不太对。

　　但她好兴奋。

　　白今汐松开温之宜的手腕，瞄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兴奋的心瞬间沉下来。

　　也没有太大的好奇心去看刚才那人。

　　她搓了搓手，正回身，坐在土地上。

　　“那人来找莉姐的。”温之宜很小声说。

　　白今汐一骨碌站起身来，扒着树干，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树前的空地，茉莉走路时喜欢左右摆胳膊，有一点外八，走路带着一股狠劲，她经常说茉莉不像南方人。

　　“半夜幽会，那人不会是茉莉的对象吧。”

　　白今汐说完和温之宜对视一眼，齐声说：“肯定是。”

　　温之宜来到白今汐这边，抬手将白今汐的头往下按了按，高度合适后扒着树干，看热闹。

　　白今汐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翻了个白眼，凭什么她在上边，自己就得蹲在下边。

　　河边约会。

　　“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搞得我们之间感情很深的样子。”茉莉望着河面，心平气和地说。

　　“小孩子才会纠缠不清，但我们为什么要结束，是我技术不够好吗？还是你有了新床伴？”方木紧盯着茉莉的侧脸，眼中带着委屈，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

　　“约法三章第一条，我们其中一方知道对方的身份就要终止合约，早在前几天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但是你没有坦白，你违约在先。”茉莉先发制人。

　　“我没坦白，我有错，可我不想终止合约。”方木据理力争。

　　茉莉：“我是甲方，你是乙方，你先搞清楚。”

　　方木：“那终止合约后，我们就不是那种关系了，那我可以追你吗，以我是方木，你是茉莉的身份。”

　　茉莉：“回归现实，你我只是陌生人，我拒绝和带有感情色彩的人交往。”

　　方木：“你不相信爱情？”

　　茉莉：“你可以走了。”

　　茉莉扭头想走被方木环住腰。

　　“哇塞，好激烈。”白今汐手锤地。

　　温之宜满头问号，低头看她说：“她们吵架你激动什么？”

　　“那是茉莉呀，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让她情绪不稳定的人。”

　　白今汐仰头望她，脑袋互相平行，某处又可以作为交点，平静的心，被她饱满的唇撩动起来。

　　亲上去，所做的一切伪装就这么势如破竹地瓦解。

　　不亲上去，温之宜心有不甘，明明她们之间还是恋……人。

　　虽然是她单方面的认为，可好难控制内心。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胳膊，将手掌放在白今汐脸上，指尖在她温热的唇上摩挲，缓慢又不显得笨拙，再然后轻轻按下，像代替了某种交点。

　　温之宜手掌压下来，白今汐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她地抚摸。

　　她想，温之宜想做的和她想做的，应该是同一种动作，但碍于感情、关系、身份和彼此身上的迷雾，才克制冲动。

　　她睁开眼，拼命地摆动睫毛，让温之宜感受她的回应。

　　没过几秒，温之宜手拿开了，一滴泪落在她唇上，温之宜别开脸。

　　白今汐舔唇，眼泪是咸的，她恍了一下神，后知后觉，温之宜哭了。

　　她猛地起身，因为蹲太久腿有点麻，踉跄一下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温之宜被她的动作吸引住，没憋住笑出了声。

　　白今汐跟着笑，憨憨地笑，她没觉得尴尬，只要温之宜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