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gl》杉恬

26、日记 等待

　　白今汐没有向白父低头。

　　听茉莉说，那场大会上，白景然孤身与十几人争辩，其中便包括白父。他替白今汐争取到一个编外身份，权限和宣传部门主管同级，并将茉莉借调给她。

　　转眼十月，已是深秋，白今汐入职白氏集团整整一个月，什么正事都没干，每天到点上班，到点下班，悠闲自在。

　　这天临近下班，茉莉按捺不住，专门叫住白今汐。

　　“小汐。”

　　白今汐收拾背包的手一顿。

　　两人共用一间办公室，她特地让后勤在窗边搭了一张桌子，坐累了便看看窗外的风景，天上的云彩

　　“怎么了？”白今汐不以为然。

　　“你不急吗？”

　　“急什么？”

　　“拿出成绩。”

　　白今汐拉上背包拉链，挎在身上，走到茉莉桌边，靠上桌沿：“你觉得我来公司就是为了出成绩来证明自己？”

　　“不然呢？”茉莉抬起头望向她，“难不成你来是混日子，故意气白总的？”

　　在外人，包括茉莉眼里，白今汐眼下分明就是这副状态。

　　白今汐话锋一转：“你和方木到底怎么了？她总是从我这里打探你的消息。”

　　“我的事你就甭操心了。”茉莉埋着头翻理桌上文件，避开她的视线，仓促反问：“你和之宜就这么算了？”

　　“什么叫算了？”白今汐挑眉，“她忙她的工作，我做我的事，我们一直有联系，怎么就得出算了这个结论？”

　　“因为异地。”茉莉说。

　　“异地不影响友谊吧？”白今汐反问。

　　“你们是朋友？”茉莉震惊地抬起头，手中的笔“嗒”地掉落在桌面。

　　白今汐瞥了一眼那支滚动的笔：“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互相喜欢，暧昧。”茉莉直言不讳。

　　白今汐拍了下手：“是不是方木告诉你的。”

　　“不用她说，我能看出来，包括酒馆里的人都知道。”

　　“这么明显？”

　　“不了解你的人肯定看不出来。”

　　“白景然知道吗？”

　　“我反正没有告诉他，有没有其他人多嘴，我就不知道了。”

　　“明白了，你工作完成了吗？”

　　茉莉谨慎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跟我走就知道了，带你去一个你从未去过的地方。”

　　不等茉莉答应，白今汐一把拎起她放在桌上的包，攥住她的手腕，径直往楼下冲。

　　方木坐在车里已经等了好一阵，见两人出来，立刻按喇叭催促。

　　虽是急躁，但方木笑得开怀。

　　远处两人，一运动风、一都市丽人的组合，狂奔而来，模样格外滑稽。

　　晚风把茉莉的风衣向后吹起，发丝飞扬。待到看清驾驶座上的方木，茉莉脸上顿时涌上窘迫，她挣扎着想甩开白今汐的手。

　　就在这时，后排车窗缓缓落下，温之宜的眉眼露了出来。

　　她嗓音轻柔，高声唤道：“莉姐，今汐。”

　　温之宜唇角噙着浅笑，眼底藏着等候许久的期待。

　　到车跟前，白今汐先将茉莉按进副驾驶，顺手关上车门，断了她逃跑的念头。

　　转而她笑意明媚地走到温之宜面前：“好久不见，之宜。”

　　温之宜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声道：“好久不见。”

　　这时方木不合时宜地开口：“保安来了，这里不让停车。”

　　白今汐立刻拉开车门上车。

　　车是往南开的，假是后来才请的。

　　“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你答应我的事不许反悔。”白今汐头探在前排中间说。

　　“什么事？”

　　温之宜和茉莉异口同声，一个侧头看向方木，一个伸手把白今汐拉回座椅。

　　白今汐蹙眉：“你不知道？她没告诉你。”

　　她指代的是方木。

　　“你说。”温之宜扬着下巴。

　　白今汐清了清嗓子：“我手握一点权利，我想给你用。”

　　“潜规则？”茉莉忽然插话。

　　“啊！！！”温之宜惊呼，“你不是不喜欢强制爱吗？”

　　“什么狗屁规则。”白今汐抬高声音，“我是想找你代言，让方木给我留好档期。”

　　“叫姐。”茉莉强调。

　　“抱歉木姐。”白今汐双手合十，乖乖道歉。

　　“不对。”茉莉回头看向白今汐：“你怎么没和我说代言的事？代言什么？”

　　“去年新成立的那个服装品牌，不是一直没有找代言人。”白今汐说。

　　茉莉抬了抬眉：“明天你给我说具体方案。”

　　白今汐眯了眯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温之宜嗤笑一声，伸手摸了摸白今汐的头发，“甲方妹妹，对吗？”

　　“什么呀。”白今汐气鼓鼓扭头，脸朝向车窗。

　　温之宜贴上去，轻轻戳戳她的脸颊：“你十月，我四月，理应我是姐姐，叫姐姐。”

　　“不要。”白今汐一直别着脸不肯转过来。

　　温之宜看了她一会，撤回身坐好，慢悠悠地说：“可惜了，给妹妹精挑细选的礼物，送不出去，妹妹突然没有了。”

　　“给姐姐吧，我不介意。”方木打趣。

　　茉莉拍了她一下肩膀，低声提醒：“别闹，小心小汐和你杠上。”

　　“我介意。”白今汐超大声吼方木，“人都签约给你了，还要给我争夺心吗？”

　　这话酸味十足，方木立刻闭了嘴，不敢再逗。

　　“妹妹。”温之宜声音放得很柔。

　　“嗯。”白今汐超小声应，羞着一张脸。

　　温之宜得意地弯起眼，从口袋拿出首饰盒，放到白今汐手心：“生日礼物，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哇哦。”白今汐满眼惊讶，“这是什么？送给我的吗？”

　　“正经点，你刚才不是听见了。”温之宜笑着说。

　　“我欢喜，你岂不是更开心。”白今汐给她抛了一个眼神。

　　温之宜低头含笑，片刻后抬脸，故作严肃：“拆开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白今汐照做，打开盒子，一枚金色的小羊出现在眼前，她拿在手上，惊叹：“你怎么知道我缺项链！”

　　“我猜的，我厉害吧，送到你心坎上了。”温之宜傲娇地说。

　　前排茉莉和方木，各自暗暗偷笑。

　　“帮我戴上。”白今汐声音软软的。

　　温之宜依言抬手，细长的手指穿过发丝，脸颊贴脸颊，呼吸交缠在一起，指尖微微发抖。

　　她声音轻颤：“好了。”

　　白今汐指尖摩挲着吊坠，喜笑颜开，余光里全都是温之宜。

　　夜晚，树影在车窗上斑驳晃动，车子平稳行驶在畅通的高速上，一路向前。

　　凌晨两点，一行四人抵达温之宜所在剧组下榻的酒店。

　　“终于到了。”方木站在副驾驶门外伸了个懒腰，低声说。

　　车厢内，茉莉解开安全带，轻声对温之宜说：“之宜，下车。”

　　温之宜一路上没睡安稳，车子一停就醒了，应声：“好。”

　　她垂眸看着伏在自己腿上的白今汐的后脑勺，白今汐整张脸埋在她腹前，温之宜弯起唇角，俯到白今汐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没说话。

　　白今汐身子一颤，抬起脸，睡眼迷蒙，哑声说：“到了吗？”

　　温之宜说：“到了，等回酒店再睡。”

　　白今汐用胳膊撑起身子，坐在原位昏昏沉沉愣了几秒，才下车。

　　车边，茉莉和方木并肩靠着车身，抬眼望着夜空繁星。

　　整片星空熠熠生辉，澄澈又温柔。

　　“你们在干嘛？不困吗？”白今汐走到两人身前，癔症说。

　　“为了等你。”方木说，“好了，咱们上楼吧。”

　　白今汐打了一个哈欠，眼泪汪汪：“之宜上去啦。”

　　温之宜怔在原地，望着漫天星空，发出感叹：“好美。”

　　白今汐走近她，擦掉眼角的困泪，追问：“谁美？”

　　温之宜看向她，抬手托住她的脸颊，转向上：“它。”

　　白今汐瞬间清醒，眼底一亮：“是好美，好震撼。”

　　她立刻掏出手机，对着夜空拍下一张星空照，用余光斜睨看温之宜一眼，趁温之宜的注意力沉浸在夜色里，默默反转镜头，拍下她们的第一张正脸合照。

　　心底美滋滋的，正琢磨着下一张该摆什么姿势，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哀怨声：“我困了。”

　　白今汐猛地一激灵，看清是方木后，抿了唇：“好了。”

　　她们是临时起意要来的，加上酒店房间早已被剧组订满，没有空余客房，四人只能挤在一间房里，屋里只有两张单人床。

　　茉莉和方木一路轮流开车，洗漱完毕，沾到床便倒头睡去。

　　白今汐倒是没什么困意，心底翻涌着激动，她从未和谁同床共枕过。

　　待到温之宜呼吸变得匀净绵长，她轻轻翻过身侧躺着，静静凝望着温之宜的侧脸。

　　鼻梁挺拔，睫毛弯长，面部轮廓线条柔和流畅，夜色铺在温之宜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她屏住呼吸，抬手，目光跟着悬在半空的指尖一寸寸向下，停在那抹嫣红的唇瓣上，指尖悬停不动。

　　想碰一碰，又怕惊扰了熟睡的人。

　　她就这么望着，纷乱的思绪渐渐放空，不知过了多久，温之宜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将她抱住，白今汐这才缓缓闭上眼，嗅着这缕藏在记忆深处的气息，沉沉睡去。

　　天色蒙蒙亮，一丝光亮漫进房间，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随后亲吻的人，蹑手蹑脚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