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gl》杉恬

11、日记 限定款

　　又筛掉一个，齐冉这个名字真太大众化了？都按条件查找了，依然找不到。

　　白今汐滑动着手机，左思右想，伤神忧伤，最终目标还是锁定在温之宜身上。

　　她转回身，刚好有人站在面前，视线被挡住，她抬头瞅那人一眼，那人戴着墨镜、鸭舌帽，正对着她。

　　她撇撇嘴，向左歪头，那人退后一步，挡得更加严实，她又向右歪头，那人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她还没反应过来。

　　那人开口：“没人点单吗？”

　　“是女人，不过声音挺好听的，字正腔圆，像播音员。”白今汐心想。

　　白今汐站起身与她平视：“有人，请问您想喝什么？”

　　随后白今汐从吧台内侧拿来酒单递到她手里。

　　她摘下墨镜，完整的五官显露出来，白今汐多看了几眼，没敢一直盯着她看，第一不礼貌，第二她好看有些惊艳，第三气场强大，不太好惹。

　　“一杯白开水。”她说。

　　“有这款酒吗？”白今汐低声嘀咕，接过酒单仔细瞅了瞅，上边确实有这款酒，并且加了引号的。

　　白今汐向她身后看了看，见她一个人，便询问：“要坐吧台吗？”

　　“3号卡座。”她说完压了下帽檐，向卡座区域走去。

　　“谁的朋友？方木还是温之宜。”白今汐呢喃。

　　但是调酒师哪去了？

　　白今汐趴在吧台台面上，伸手去够放在最里面的对讲机，搬救兵，她拇指按住对讲机侧面键，开口说话：“茉莉茉莉，下来调酒。”说完便松开手指。

　　下一秒，她耳边响起茉莉的声音：“我在这里，你看不到吗？”

　　她茫然四顾，紧接着台面上出现一双手，茉莉从吧台底下钻了出来。

　　吓白今汐一跳，险些摔下吧台，她语速稍快：“你在底下干什么？”

　　茉莉将手中满是污渍的毛巾，在白今汐眼前晃了晃说：“打扫卫生。”

　　白今汐撤下身，坐回高脚凳上，说：“3号卡座点了一杯白开水。”

　　茉莉“哦”了一声，着手干活。

　　白今汐：“你不好奇是谁点的吗？”

　　茉莉：“我听到了，我不认识。”

　　白今汐没再说话，目光不自觉地往3号卡座飘去。

　　……

　　“你不认识她，你们之间还有中间人？”方木有些惊讶，实在想不通，进这个小酒馆唱歌竟要通过好几个人。

　　林婉仪：“对呀，我找的我发小。”

　　方木：“你发小又是谁？我认识吗？”

　　林婉仪：“你应该听说过。”

　　方木：“艺人？”

　　林婉仪：“商人。”

　　方木眼珠一转说：“好难猜哦，北城二代和你同龄的可不少。”

　　“不是二代，他家世世代代经商。”林婉仪说。

　　“世世代代？”方木看向温之宜，“是我想的那个吗？”

　　白今汐？

　　温之宜微微摇头，眼神示意方木，什么都别说。

　　“那个？”林婉仪顺着方木的视线看向温之宜，疑惑。

　　“那个。”方木看着向她们这桌走来的白今汐说。

　　“您好，您的白开水，请您慢用。”白今汐放下杯子和纸巾，回身时瞧了一眼温之宜，见她面容冷峻，目光沉滞。

　　氛围好奇怪，那人到底干嘛的？

　　“她是谁？”林婉仪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入口辣，吞下去更辣，她张开嘴挥着手掌给舌头降温。

　　“咋啦，烫着了？”方木不解地说。

　　林婉仪：“辣。”

　　方木也跟她着扇风。

　　温之宜不动声色地离开卡座，穿过烟雾弥漫的过道，来到吧台，拍了下白今汐肩膀，面对着茉莉说：“莉姐一杯冰水。”

　　茉莉比个OK手势。

　　“你们桌怎么了？那人谁呀？”白今汐往嘴里送了一口奶油。

　　她们不认识？好像年龄对不上。

　　温之宜五指在台面上敲打，像弹钢琴一样，“我偶像林婉仪。”

　　白今汐眉眼一沉说：“那你怎么不陪着？偶像身上光芒刺眼吗？”不然怎能看得那么入神，她去送酒，温之宜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什么逻辑？

　　温之宜攥起手，眼神很凶，话说的倒是委婉：“这就陪，偶像被辣到，我来献殷勤。”随后她拿过台面上的冰水，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怎么了？说话这么冲？”茉莉说。

　　白今汐：“我也不知道，就是听她说的那句话，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那句话？”

　　“她偶像。”

　　“有偶像很正常呀，你吃那门子醋。”茉莉一语道破。

　　白今汐极力否认：“我是心情不好。”她蒯一大勺蛋糕放进嘴巴里，鼓鼓囊囊地嚼着，眼神有着一丝慌乱。

　　“说吧，叫我来什么事？”林婉仪喝了几口冰水。

　　“本来是有事的，但你不是中间人，解决不了我的事。”方木坦诚说。

　　“你看上酒馆老板了。”林婉仪勾着头四处张望：“那个是？”

　　方木手往下压着空气，低声说：“小孩在呢！”

　　林婉仪郑重道：“之宜成年了。”

　　温之宜没心思听她们讨论的什么，她被刚才白今汐那一句话弄的有点烦。

　　她又不是服务员，陪什么？

　　她趁对面两人在说悄悄话，俏摸离开，出了酒馆碰上出来抽烟的茉莉，她本身是不想过去打招呼，一个人散步，静一静，想一想白今汐为何出言不逊。

　　可晚了一步，茉莉先开口：“出来透气？来一根吗？”她摊开手里的女士香烟。

　　温之宜朝她走去，摆摆手：“我不会抽烟。”

　　“抽烟不健康，嗓子重要。”茉莉把烟夹在指间，垂下胳膊，尽量控制烟的走向不往温之宜那边飘。

　　烧烤的香气四处弥漫，炸串下锅滋啦作响，街道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你和小汐相处的怎么样？她如果对你有冒犯的地方，你尽可能怼回去，她这个人讲理，认错快。”

　　敲打白今汐没用，茉莉只好叮嘱温之宜。

　　“我俩处的还行。”温之宜轻声回。

　　“小汐的性格不古怪，表面上看起来她非常善于社交，其实她内心是拒绝的。她心思敏感，缺乏安全感，对感情很被动，如果对方锲而不舍，一次又一次击破她的防线或许会走进她心里，她那个一见钟情的人是个例外。”茉莉把烟扔在地上踩灭。

　　意思是说想和白今汐真心交友，不要藏。

　　茉莉的话温之宜能听懂，但很矛盾，白今汐心里防线很厚却会对她一见钟情。

　　她和白今汐在一起那半年，每天都是吃喝玩乐，赖在一起腻歪，方木和林子耀说她玩物丧志，那时她们处于热恋期，她并不觉得怎样。

　　但方木和她说过一句话，“一时冲动和蓄谋已久是两个概念，带来的结果是不同的。”

　　那时她才十八只能理解字面意思。

　　在这之后事情发生了，白今汐失联，再见到她，她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是现在的白今汐也是茉莉口中的白今汐。

　　那个自信傲娇，冲动鲁莽，情绪阴晴不定，很臭屁的白今汐，竟然是限定款。

　　“她和您发过脾气吗？”温之宜问。

　　茉莉歪头看向她，眼底浮出一丝不解，在脑子里认真回想，半晌说：“好像没有，怎么了？”

　　不应该呀，上次在酒馆吵架，白今汐虽然说不算是一点就爆，但也有情绪。

　　“她和谁发脾气最多您知道吗？”温之宜再问。

　　茉莉：“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我没见过她和谁红着脸吵架。”包括白景然。

　　敢情冲她来的，温之宜现在有点怀疑白今汐否在演戏，可是她们现在不就是在互相演戏。

　　温之宜还在思考着白今汐身上的漏洞。

　　身后传来鞋底笃笃的声响，节奏分明，像高端定制的皮鞋发出来的。

　　茉莉被吸引过去，淡淡扫一眼，眉毛轻轻一抬，努了一下嘴，挪开身子，往声响处走去。

　　“白总，小汐在酒馆。”茉莉说。

　　“她今天不是休息吗？”白景然双手插裤兜，贯彻总裁身份，这么热的天也要西装革履。

　　“在家待烦了呗，您来干什么？”茉莉问。

　　“售后。”白景然答。

　　“什么东西，你在酒馆卖啥了，还需要你亲自售后？”

　　“当然不是商品，是人情，你先进去把朝朝赶到二楼，然后给我发微信。”

　　“行嘞，少爷。”

　　茉莉回酒馆的途中，拍了一下温之宜手臂，提醒她回去。

　　温之宜回神，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决定转一圈再回去。

　　她背起手，一个娇俏转身，在看到白景然之后，刚收拾好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白今汐没在身边，她索性不装了，摆着一个厌世的表情，从白景然身旁走过。

　　正好，白景然抬头收起手机，仅仅瞧了她一眼，便喊住她：“您好，你就是温之宜对吧。”语气平和。

　　温之宜偏头，扬起高傲的头颅，淡淡吐出两个字：“有事？”

　　白景然微微蹙眉，盯着她看了几秒，说：“婉仪公司的人，名字是艺名吗？”

　　“本名。”温之宜没有躲闪，坚定说出口。

　　白景然欠身微笑说：“抱歉。”

　　“客气。”温之宜用北城当地人常用的口语回他。

　　白景然没恼，反而笑出声。

　　温之宜鄙夷，转回头往右走，顺着人流，融进人群里。

　　“你怎么来了？”

　　白今汐一只脚在台阶上，一只脚在门里，身子斜着，右手放在门把上，左手自然垂着。

　　白景然回：“婉仪叫我来的。”

　　“有没有看见一个女生，上回和我一起进门那个。”白今汐关上门，走下台阶，左右观望，试图从茫茫人海中找到温之宜。

　　“往右边去了。”

　　白今汐立刻迈步，白景然叫住她：“等等。”

　　白今汐停下脚步，回头：“干什么。”

　　白景然：“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打听出来小冉叫什么吗？”

　　白今汐：“再查。”

　　白景然：“如果我先你一步，你最好乖乖听话。”

　　“找到再说。”

　　搬出齐冉是白今汐的缓兵之计，本来是想拖到国外考研结束，白景然这么一说，看来他是有了目标，她得赶在白景然之前找到齐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