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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满城蜚语,逆言翻盘 菊宴一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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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宴一散,不过半日光景。
京中流言骤起,铺天盖地席卷街巷坊市,渗透朝野上下。
漠北世子、户部嫡子、镇北将军幼子三人羞愤归府,皆怀私怨。他们不敢非议天家法度,不敢追责长公主威仪,便颠倒黑白、刻意杜撰,将庭前怯弱失态、弃选认输的丑态尽数遮掩,反倒极尽污名诋毁。
市井传言愈演愈烈——
“长公主性情乖戾狠毒,视人命为儿戏。”
“以贴身内侍为箭靶,拿性命博戏取乐,心性凉薄残忍。”
“身有沉疴,性情偏执,骄纵无道,无人敢尚主。”
人人闭口不提三人当场胆裂跪地、弃选逃窜的狼狈,只一味渲染公主暴戾荒唐,暗传她不配为一国长公主,不配择婿承家。
风声穿街过巷,传入朝堂,涌入公主府。
暗卫将搜集的满城蜚语尽数递入,叠成册页,送至玉柯手中。
玉柯阅罢,眸底凝起一层彻骨寒霜。
这些世家子弟,输了本事、输了胆识、输了风骨,便想靠口舌流言,污她清名、毁她威仪,逼她在朝野舆论中低头,逼她自困囚笼。
他携密信步入内殿时,姬丞仪正临窗静坐。
秋光落在她清浅苍白的侧脸,病容依旧孱弱,眼底却无半分恼怒委屈,只漫着一丝凉薄的讥诮。
玉柯垂手立在身侧,声线沉冷:
“公主,京中流言汹汹,三家刻意造势,尽是污蔑之言,刻意损毁公主声名。”
姬丞仪垂眸扫过册页,字字诛心的诋毁,看在眼里,只淡淡勾了勾唇角,笑意极冷,极通透。
她身处高位,历经西戎六年绝境沉浮,早已看透人心卑劣。
世人从不论输赢本事,只论强弱体面。输不起,便毁了赢的人。
她抬眸,看向玉柯,语声轻缓,却藏着翻覆朝野的狠绝谋略:
“他们想以流言困本宫,折本宫威仪。”
“那本宫,便以流言毁他们前程。”
字字落定,便是一局反向绝杀。
姬丞仪坐直身形,眼底孱弱尽数褪去,余下长公主执掌大局的凛冽气场,条理清明,句句掷地有声:
“你去传出去。”
“本宫昔日孤身羁留西戎六年,以身抵战,以身安疆,身负两国安稳之重。”
“本宫择婿,从来不是择一介攀附权贵、坐享尊荣的庸人。”
“他日若边疆再起烽烟,朝堂再生祸乱,身为本宫驸马,便当身先士卒,替家国挡险,替本宫分忧。”
她眸光锐利,看破所有人心虚伪:
“本宫庭前试胆,试的从不是儿戏。是试——将来可与本宫共担风雨、共守山河之人。”
“他们三人,身居勋贵,世代受国恩庇佑。”
“临区区一场胆识之试,便胆寒跪地、弃权逃局。”
“是有位无胆,有家世无风骨,享尽荣华,却无半分为国赴险、为妻担责之勇。”
“不是本宫骄戾。”
“是他们怯弱无能、不堪大用,不配尚主,不配担家国重任。”
最后一句,彻底封死所有人的口舌,诛尽三人所有前程:
“输了胆识,便污人清白。这般心性格局,日后何堪立身朝堂、世袭勋贵?”
玉柯瞬间洞悉全盘心计。
不是辩解,不是洗白。
是降维打击。
将一场私人择婿戏局,直接拔高到家国风骨、君臣担当、世族立身之本的高度。
把三人的个人怯懦,变成世家无忠勇、勋贵无格局的朝堂丑闻。
让满城百姓、文武百官尽数知晓——
不是公主狠毒无人敢娶,是这三位世家子弟,德不配位、胆不配爵、心不配荣华。
输不起的是他们,格局狭隘的是他们,愧对国恩的亦是他们。
玉柯眸底寒色渐敛,沉声俯首,心悦诚服:
“属下即刻排布人手,全城散播。以言破谤,逆转舆论。”
他转身欲退,却被姬丞仪轻声唤住。
她望着他背影,语气轻软,藏着唯有二人知晓的无奈与依赖:
“玉柯子,本宫从不在乎市井碎语。”
“只是这天下,人人可负本宫,可谤本宫。”
“唯独本宫的风骨、本宫的大局,绝不能被这些庸人折辱。”
玉柯回身,垂眸望她,眼底翻涌着隐忍的疼惜与酸涩。
他懂。
她从来不是争口舌长短。
她是借着这场流言,清洗朝野眼目,彻底碾碎这几大世家的傲气,让所有人明白——
这位身带沉疴、看似孱弱的长公主,胸藏山河,心有乾坤。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勋贵子弟,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沽名钓誉的懦夫。
顷刻间,公主府暗卫倾巢而出。
新一轮舆论狂风,逆势席卷京城。
前一刻人人诋毁公主狠毒骄纵,
后一刻满城尽知——
三世家子弟无胆无骨、愧对国恩,输局污人,难堪大任。
输赢是非,顷刻逆转。
人心舆论,尽落她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