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美人要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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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野和两个侍卫蹲在火堆旁烤兔子，兔油滴在火上滋滋作响。
霏野一边翻着兔子一边随口问："你们教主不吃点？"
侍卫甲摇摇头，一脸严肃："他不能吃。"
"为啥？"
"因为成婚前三日，不可以吃东西……"
霏野手里的兔子差点掉进火里："成婚？！"
侍卫乙也愣了，扭头看侍卫甲："为何？"
侍卫甲一本正经："为了保持身材啊！回头婚服穿不上……"
霏野和侍卫乙面面相觑。
霏野问他要和谁结婚啊？侍卫乙说这世上最强之人柳仙尊。
霏野心里疑惑，为什么我一穿越过来美人就要嫁人了？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侍卫甲说柳仙尊挑人眼光不行，我这么孔武有力，说着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他竟然看上了教主，就很难评！
侍卫乙说，你去的话柳仙尊一根手指就掐死你了。侍卫甲说，错，是两根！
侍卫甲吃了一口兔肉，继续说，哎呀我都不需要他逼我了啦，我会主动跟他走的啦！侍卫甲两眼犯花痴状！
侍卫乙干呕说，那么两日后你替教主嫁了。
侍卫甲斟酌一番说，也不是不可以。可惜妾有意郎无情啊！说着侍卫甲翘起兰花指。
侍卫乙又一次干呕。
霏野冷眼旁观，问不嫁会怎样！
侍卫甲和侍卫乙说魔教覆灭。
霏野沉默，为什么剧本都有强抢民男的戏码？！
霏野心里惦记着那位美人，拎着烤好的兔肉往大殿去。
殿门未关，月光如练。殷无妄正立在窗前，满腹心事。窗外银辉倾泻，灼灼其华，将他绝美的侧脸镀上一层冷光，连那身素白长袍都似在发光。
美得不似人间。
霏野看得失神，嘴巴不自觉张大，一丝晶莹挂在嘴角。
殷无妄忽然侧首，目光扫来。
霏野被抓包，窘得赶紧抬手抹嘴。殷无妄淡淡转回头，懒得理会。
霏野举起手中兔腿："给你送点吃的！"
殷无妄扭过头去，声音淬冰："不用了，你出去吧。"
霏野被拒绝也不生气，更是自动忽略了后半句，擦了擦口水径直走到殷无妄跟前："就算要嫁人，也不能不吃东西吧？"
殷无妄听到那个"嫁"字，眸色骤沉，怒意陡生。
霏野却似浑然未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兔腿塞进他掌心："愿君多食。"
殷无妄眸色骤沉，捏着那油腻腻的腿肉就要丢，却又带了一丝探究："为何？"
"此物最解馋。"
殷无妄嗤笑一声，将兔腿丢回他怀里："本座不食凡物。"
霏野也不恼，接过兔腿往栏柱上一靠，边啃边随口道："那个什么天下第一，为什么要逼你嫁？"
殷无妄广袖一拂，声音淬冰："贱人而已。"
他眼底忽然泛起玩味："倒是你，从何而来？"
霏野满嘴油光，嘟囔着指了指地下。
"地下？"
"我又不是土行孙。"
殷无妄心中暗忖：土行孙？难道是土人参成精？
"那么？"
"水里。"
殷无妄眸色微沉："赤水海子？"
"不清楚，"霏野摇头，"就是水很凉。"
殷无妄心头一震。
难不成是殿前连接寒冰荒原的那口寒潭？那水轻则寒毒入骨，重则经脉寸断，沦为废人。这人竟从寒潭而来……
他目光变得幽深莫测。
霏野啃完最后一口肉，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随手将骨头从窗口抛了出去。
窗外"咚"地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侍卫甲的惨叫："哎呀——我的天灵盖！"
侍卫乙疑惑："难道是以骨攻骨？"
霏野充耳不闻，带着点可惜意味，迎着殷无妄的目光笑道："我来得挺巧，还能讨一杯喜酒。"
殷无妄亦不理会窗外，闻言眸光一冷："很不巧，你是来送命的。"
侍卫甲乙：……
"他逼婚，难道是为了你不传于世的修真绝学？"
殷无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倨傲道："本座的功法，他也配觊觎？"
"那难道是为了你举世无双的炉鼎体质？"
殷无妄蓦地一笑："话本子看多了。"
这一笑，真真万千梨花开。
霏野口水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殷无妄隔空一点，用灵力给他把嘴合上，恨恨道："那贱人，只为了本座这副皮囊。"
霏野心说，我举手我也是！
"讲真，那打不过，能不能试试群起而杀之？"
殷无妄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他若那么好杀，本座何须与你废话？"
殷无妄不欲多言，转身便走。
霏野眼疾手快，用沾满油渍的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袖。殷无妄低头，看着袖子上那枚油乎乎的手印，又抬眼看向霏野，眸底渐渐凝了一层霜。
"别走啊美人教主……"霏野眨眨眼，"给个睡觉的地方？"
殷无妄广袖一振，霏野被震得一个大趔趄。
"地上！请便。"
霏野踉跄着站稳，抬眼望去，只见那袭白衣拂袖而去，衣袂翻飞，连背影都美得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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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日晚上，霏野和两个侍卫蹲在火堆旁烤兔子。火光把三张脸照得忽明忽暗，兔油滴在火上滋滋作响，听着就香。
侍卫甲翻着兔子，忽然叹了口气："这是最后一只兔子了。"
霏野一愣："啊？你们这儿的兔子都灭绝了？"
"是我明天要被灭绝了。"侍卫甲一脸悲壮。
霏野更懵了："你们教主嫁人……又不是你们嫁！"
侍卫乙幽幽接话："教主嫁得不甘心啊，他想揭竿起义。"
侍卫甲摇头叹气："唉，要是教主大人不是个百年单身狗就好了。"
"就是，就是。"侍卫乙附和，"他要是早跟副教主苏云儿把魂契结了，柳贼也不敢这么逼他。"
霏野耳朵一竖："魂契？啥玩意儿？"
侍卫乙一脸"这你都不懂"的表情："就是结婚！一生一世永不分离那种！"
霏野眨眨眼："没感情也行？"
侍卫甲一拍大腿，随即娇嗔地说："你有所不知，这魂契邪门得很——"侍卫甲说着用两根食指在胸前对对碰，"只要结了，最后都会在一起的啦！"
霏野心想，这不就是锁cp强制HE吗？
侍卫乙继续说："苏云儿追了教主几十年，教主一次都没答应过。"
侍卫甲恨铁不成钢："还不如随了苏云儿呢，至少不会便宜了那个姓柳的。"
侍卫乙忽然警觉地看了霏野一眼，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别偷听啊。"
然后一把捂住侍卫甲的耳朵，扯着嗓子喊："苏云儿不是为了得到教主——是为了得到教主之位！"
侍卫甲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但听完之后沉思片刻，居然认真地说："那我想两个都要怎么办。"
侍卫甲和侍卫乙一起说："结魂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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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团黑雾悄无声息地钻入大殿。
雾气自一双美足向上蜿蜒，幻化出纤腰，待黑雾散尽，露出一张绝美的女子面容。
那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美色。眼神如淬了蜜的刀，甜甜看着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却又像能轻飘飘在人的咽喉上划出一道致命的口子。
殷无妄似有所感，自内殿现身，端坐于大殿之上。
苏云儿福了一礼，娇滴滴地道："教主大人！"
殷无妄看见她，冷哼一声："有事禀告，无事退下。"
"教主大人还是这样……"
她眼波流转，视线从殷无妄绝色的身姿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那张冷峻如霜、面若冠玉的脸上。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这般临危不惧。"
她目无尊卑，拾阶而上，轻轻俯身靠近殷无妄，吐气如兰：
"也不枉小女子肖想了教主这么多年。"
话音未落，她已绕过座椅。亮紫色的裙摆随步伐如水波漾开，每一步都像要踩碎殷无妄眼神里的冻冰。
她抬起手，纤长指尖带着若有似无的幽香，轻轻抚上殷无妄的后背，隔着薄薄衣料，仿佛在感受他紧绷的脊骨。
"那么教主……"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小的想要救您，可否成全小女子的这点心愿？"
殷无妄猛地侧身站起，衣袖裹挟凌厉罡风狠狠甩出，将她震开。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怒意，薄唇紧抿，只吐出冰冷至极的两个字："不需要，滚！"
被拂开手的苏云儿并不恼。她顺势退后半步，掩唇轻笑，眸底却掠过一丝失落的暗芒。
"教主大人好气度。"她拖长了尾音，眼神像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珍品，"只是不知道明日委身于那柳尊主之时，是否还能如今日这般铿锵不屈？"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火的利刃，精准刺入殷无妄最隐秘的逆鳞。
他眼中最后一丝克制轰然碎裂，滔天杀意瞬间充斥大殿。不再废话，祭出玉箫，裹挟排山倒海般的内力直逼苏云儿面门——他要亲手将这满口污言秽语的女人打出魔教大殿！
"砰——！"
一声法术轰鸣响彻大殿。苏云儿不知何时已抽身离开，周身裹上五条巨蛇幻影护盾，殷无妄的术法撞在此盾之上，苏云儿分出一缕蛇形黑雾竟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缠上殷无妄的玉箫。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
殷无妄的法术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绿影所过之处，殿内红木柱、青铜鼎皆被生生劈裂，碎石飞溅。
而苏云儿的身法诡异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条蛇形黑雾，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中穿梭游走。她不挡不避，专挑殷无妄招式间的缝隙下手，招招不离要害与穴道。
"砰！"
又是一记硬碰硬的内力相撞，强大气浪掀翻了周围案几。苏云儿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数丈，稳稳落在残破的玉阶之上。她手中黑雾化作黑蛇缠在手腕上，正吐纳着猩红信子……她掩嘴轻笑一声。
殷无妄却捂着胸口退至一根柱子前，脊背抵住柱身才没倒下。他咳了几声，反手吹箫，一道致命的绿色法术如箭一般射向此刻嫣然一笑的苏云儿。
苏云儿仓皇躲避，仍被射中肩膀，一声娇呼，忍痛祭出蛇舞龙卷，向殷无妄袭去。
此举让原本不堪的大殿再度坍塌，一根大柱轰然下落，被殷无妄法术一顶，竟朝苏云儿疾射飞去。
轰——！
两人分别被对方的招式击中，口吐鲜血，分退至两边柱下。
苏云儿撑着受伤的躯体，口中鲜血狂涌，却仍强撑着想去查看殷无妄的伤势。
"教主大人的功力果然深厚，"她娇喘微微，眼底紧张万分，却还想再激他一激，"如果没有受伤的话，我根本不是您的对手。只可惜，带着伤还要护着那可笑的尊严，又能撑到几时呢？"
正在这时，霏野走进大殿，震惊于眼前场景。
什么情况？
苏云儿瞥了霏野一眼，没理会这个穿着怪异服装的小子，反而缓缓逼近殷无妄。
她抹掉挂在嘴角的一丝鲜血，微微笑着："教主大人就从了我吧，这样既救了您，又成全了我的宿愿。"
她伸出玉指，想抚上殷无妄如玉的脸庞。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就在眼前，却是以这样的姿态，她好心疼。
殷无妄微微喘息，偏过脸："无耻之徒。"
霏野跑过去，拦住女人想要摸殷无妄的手："小姐姐，不要动手动脚啊。"
苏云儿一挥手想把他推飞，却发现推不动。霏野只觉一阵风吹过。
苏云儿惊诧："你是什么人？"
霏野一抱胸："英雄救美之人。"
苏云儿转向殷无妄："难道是你的面首？"
殷无妄冷冰冰地哼笑一声："我这殿中有什么人，跟你有何关系！"
苏云儿突然指着他大笑："明日你就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被他折辱，你现在还要装作谦谦君子？你是不是不知道，你一嫁，这教主之位就是我的了。"
殷无妄冷笑一声："要看你的本事，能不能有命坐上这个位置。"
苏云儿默默看了殷无妄半晌，看他寒若霜雪、不动如山的样子，再也顾不得形象，突然跪在地上哭了起来："你当真没有喜欢过我一点……哪怕一丁点……"
她忽地又笑了起来，喊道："呵呵，你打不过他，只有结魂契一条路了！没有我跟你结魂契，你能找谁躲过这一劫？"
霏野在旁边默默看着，心里不由得感慨，女人疯起来真可怕！
殷无妄道："不劳你操心！"
苏云儿倏地指向霏野："难道是他吗？"
她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满殿阴风骤然一滞。
苏云儿跪在碎石满地的玉阶上，泪水还挂在极尽妖艳的脸颊，可那双泛红的眼眸里早已没了半分柔弱。她死死盯着挡在殷无妄身前的霏野，一字一顿，音色尖利："殷无妄，你该不会真打算找一个来路不明的凡人，跟你结魂契准备逆天改命吧？"
"魂契"二字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千斤寒石，狠狠砸在死寂的大殿中。
霏野身形微僵，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殷无妄。
素来清冷孤傲、傲骨嶙峋的魔教教主，此刻脊背紧紧抵着残破的朱红立柱，修长指节死死攥着心口衣襟，苍白的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方才强压下去的内伤再次翻涌，喉间漫上浓重的腥甜，连眼尾都染着一丝薄红。
他说："我不像你，喜欢玩弄他人性命不知凡几。快滚吧！"
殷无妄扶着柱子站起身，拼尽余力凝聚内力，绿色魔气在掌心越聚越大。苏云儿察觉不对，连声道："不不不——"
话音未落，殷无妄已一掌推出，苏云儿瞬间被震飞出魔教大门。
咚——
很长时间后，才听到一声闷响。
将苏云儿扫出大殿后，殷无妄倚着柱子滑坐下去，真元耗尽，心脉受损，嘴角溢出血来。
霏野一愣，赶紧蹲下想扶住他："你还好吧？"
殷无妄虚弱道："本座还撑得住。你若无事，也滚吧。"
霏野讪讪收回搀扶的手，看着眼前极致破碎的战损美人。
心里暗想，眼睁睁看着美人教主被人逼迫至此，本零做不到啊。
霏野轻声试探："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殷无妄气息虚浮，气若游丝，强压体内剧痛："与你无关。收拾东西，速速逃命。"
霏野却心底保护欲骤起，痞笑着上前，语气随性又坦荡："你现在身边无人可用，正缺人手。江湖救急，要不你考虑下我？"
殷无妄看着他，瞳孔骤然巨震，满眼错愕。片刻后冷声道："本座即便潦倒至此，也无需你可怜。"
霏野嘴里不说心里想，谁可怜你了？能收顶级美人魔教教主当男友，说出去会不会很帅！
霏野眼神飘忽，却一脸坦荡："这哪是可怜，是自救！我刚入魔教，你就是我唯一靠山，救你就是救我自己。"
殷无妄敛去惊色，眼神沉重郑重，字字清晰："你可知结魂契意味着什么？魂契锁生死，终生无解。一旦违诺，日夜钻心蚀骨，不得解脱。"
霏野挑眉："那结契，能逼退那姓柳的？"
殷无妄闭眼，语气带着淡淡嘲讽与无奈："无人愿娶心不属于自己之人。一纸终身魂契，便能断了柳贼念想。"
霏野感叹，我去，这绑定也太狠了，简直是顶级终身锁死。
殷无妄睁眼，气息愈发虚弱，直白道出所有凶险后果："你我结契，祸福与共。本座毕生杀伐业障与所有劫难，你都要分半承受，终生无法剥离。"
他话音微顿，喉间涌上腥甜，一口血溢出唇角，气若游丝地继续道："你我陌路初识，不必为我赌上一生。"
霏野听得一清二楚，眼底坦荡明亮，没有半分犹豫："救人不问利弊。我自愿，不后悔，绝不违诺。"另外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反正我不知能否穿回现代，跟这么强的美人共度余生，血赚不亏。
殷无妄轻轻摇头，神色复杂隐忍。
殷无妄不愿将才见三日的陌路人卷进这摊浑水，那人来历不明、心性纯粹天真，自己命途多舛，不能拖累他毁了一生。
他凝视霏野，低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霏野。"青年坦荡直言。
闻言二字，殷无妄浑身一震，眼底惊涛骇浪，神色瞬间五味杂陈。
霏野？……非也？！前辈的谶语，难道句句属实？
他压下心绪，语气满是挣扎与不忍："我命数凶险，与我结契，你的一生大概率尽毁。你本可寻喜欢的人安稳度日，何必与我蹉跎一世？"
霏野瞬间痞气上线，利落直白、嘴快犀利，带着特种兵的干脆利落："谁说跟你一起就是毁一生？你不待见苏云儿，怎么不跟她结契？"
他步步上前，眼神笃定，利落收尾："你这个人确实不太好，废话太多也是个缺点！一句话，敢不敢来吧！"
殷无妄望着他着急洗白自己的样子，蓦地嗤笑一声，挂着血的嘴角微扬："你倒是迫不及待了。"
霏野脸一红，眼神不知道往哪里放。
霏野暗自懊恼，大意了，竟然让他反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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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