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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新生的弟弟 👶 ...

  •   除夕,沈家正忙着准备年夜饭,沈闫的父母却提前去了医院。沈夫人的预产期原本就在新年前后,早晨忽然出现临产征兆,沈先生便立即陪她前往医院。虽然医生已经确认情况稳定,家里人依旧难免牵挂,陈伯来回接听电话,连厨房里的佣人也不时出来询问消息。

      顾衍毅晨跑回来,一进门便察觉到家里的气氛与往常不同。他刚把外套交给佣人,陈伯便笑着告诉他:“是好消息,夫人要生了。等孩子平安出生,沈家就要再添一位小少爷。”

      顾衍毅微微一怔。过去几个月里,沈夫人的腹部一天天隆起,家中也早已准备好婴儿房和各种用品,可真正听见孩子即将出生,他心里仍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新奇。那个一直被大家期待的小生命,很快便要来到他们身边。

      沈闫抱着红色小福袋从客厅跑过来,兴奋地拉住顾衍毅:“哥哥,妈妈要生小宝宝了。以后闫闫也是哥哥!”

      他一边说着,脸上满是期待,过了一会儿却又有些不安地问:“可是闫闫不知道怎么当哥哥。”

      顾衍毅蹲下来替他整理好跑乱的衣领,耐心说道:“你平时怎么对哥哥,以后就怎么对弟弟。陪他玩,在他害怕的时候陪着他,遇见好东西也可以分给他。”

      “还要保护他。”沈闫认真补充。

      “对。不过你也还小,照顾弟弟是大人的责任。你不需要什么都自己做,只要喜欢他就够了。”

      得到哥哥的肯定,沈闫终于放松下来。他打开福袋给顾衍毅看,里面装着一只巴掌大的小布偶。那是他从自己的玩具里认真挑选出来的,昨晚还特意请保姆清洗干净,准备送给弟弟当见面礼。

      家里很快收到医院的消息,孩子已经平安出生,母子状况良好。沈振山放下电话,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随即带着两个孩子前往医院。

      一路上,沈闫始终把福袋抱在怀里,反复询问弟弟会不会喜欢自己的礼物。顾衍毅每次都认真回答,并未因为同一个问题听了许多遍便显得不耐烦。等车辆抵达医院时,沈闫已经开始设想,等弟弟长大以后,要带他画画、堆雪人,还要把自己认识的小鸟介绍给他。

      进入病房后,两个孩子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沈夫人靠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精神却很好。婴儿床就放在她身边,刚出生的孩子被柔软的襁褓包裹着,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沈闫趴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连声音也放得很轻:“弟弟好小。”

      顾衍毅站在他身旁,同样看得目不转睛。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刚出生的婴儿。小家伙的皮肤还带着新生儿特有的淡红,浅金色的头发柔软地贴在额前,小手握成拳头,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衍毅忍不住多看了许久。对他而言,这个孩子既陌生又奇妙。他很难想象,眼前这小小的一团,将来会学会走路、说话,也会像沈闫一样追在他身后,叫他小叔叔。

      沈闫原本也在看弟弟,没过多久却发现顾衍毅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婴儿床上,根本没有看自己。他脸上的好奇渐渐变成了在意,先拉了拉哥哥的袖子,见顾衍毅没有立刻反应,便伸出两只小手捧住顾衍毅的脸,硬是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顾衍毅愣了一下,对上沈闫明显不高兴的眼睛:“怎么了?”

      “哥哥一直看弟弟。”沈闫抿着小嘴,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都没有看闫闫。”

      病房里的大人听见以后,脸上都浮起笑意。沈闫前一刻还说要做一个照顾弟弟的好哥哥,转眼便开始担心弟弟抢走顾衍毅的注意,显然还没有真正适应家里多出一个孩子。

      顾衍毅没有当众取笑他,而是握住他捧着自己脸颊的小手,认真解释:“因为哥哥第一次看见这么小的宝宝,所以觉得好奇,不是因为有了弟弟就不理你。”

      “以后也一直看弟弟吗?”

      “以后哥哥会照顾弟弟,但不会因为他出生就忽略闫闫。”顾衍毅蹲下来与他平视,语气没有丝毫敷衍,“你是第一个叫我哥哥的人,也是最早陪在我身边的人。在哥哥这里,闫闫永远排第一。”

      沈闫认真观察他的神情,确认哥哥没有骗自己,脸上的委屈才慢慢消失。他想了一会儿,终于松开捧着顾衍毅脸颊的手,十分大方地说道:“那哥哥可以继续看弟弟了。”

      顾衍毅忍不住笑起来:“谢谢闫闫允许。”

      “但是也要看闫闫。”

      “好,两个都看。”

      得到满意的保证后,沈闫重新趴回婴儿床旁,还主动给顾衍毅让出一半位置。沈振山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责怪孙子小小年纪便会吃醋。沈闫并不是真的排斥弟弟,只是太依赖顾衍毅,害怕自己原本拥有的关注被别人分走。只要让他得到足够的安全感,他自然愿意接纳这个新生的孩子。

      婴儿的浅金色头发格外显眼。沈闫好奇地询问原因,沈振山告诉他,他们的母亲来自国外,家族中大多是金发,弟弟恰好遗传了这项特征。沈闫摸了摸自己浅棕色的头发,又看看弟弟,忍不住问母亲:“那闫闫是不是没有弟弟好看?”

      沈夫人握住他的手,温柔地回答:“你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只是长得不一样。弟弟有金色头发,闫闫有浅棕色头发和漂亮的眼睛,都很好看。”

      沈闫很快接受了这个答案,还转头询问顾衍毅的意见。顾衍毅自然地点头:“闫闫笑起来最好看。”

      这句话终于让小家伙彻底放下心来。他打开红色福袋,把准备好的小布偶放到婴儿床旁,又认真告诉弟弟,这是自己小时候玩过的东西,以后可以送给他。

      沈夫人看着两个孩子,轻声说道:“以后弟弟还小,妈妈可能会花许多时间照顾他。闫闫如果觉得难过,一定要告诉妈妈,不可以一个人忍着。”

      “不会难过。”沈闫摇头,“弟弟更小,妈妈先照顾他。哥哥照顾闫闫,等弟弟长大,我再照顾弟弟。”

      稚嫩的回答让沈夫人的眼眶微微发红。她将沈闫叫到身边,轻轻抱了抱他:“就算有了弟弟,爸爸妈妈也会像以前一样爱你。”

      沈闫靠在母亲怀里,听话地点了点头。顾衍毅站在一旁,看着他努力接受哥哥这个新身份,心里也多了一份欣慰。沈闫虽然还会因为自己多看弟弟几眼而吃醋,却已经开始认真思考应该怎样保护这个孩子。

      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忽然动了动,紧接着发出细弱的哭声。沈闫顿时慌张起来,抓住顾衍毅的手问:“哥哥,弟弟怎么哭了?”

      顾衍毅也是第一次面对新生儿,并不知道原因,却没有跟着慌乱。护士很快进入病房,将孩子轻轻抱起来检查,笑着告诉他们:“刚出生的宝宝都会用哭声告诉大人,他饿了或者不舒服。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孩子回到母亲怀里后,很快便安静下来。沈闫看得惊奇,小声感叹:“妈妈好厉害。”

      顾衍毅点了点头:“因为宝宝最熟悉妈妈。”

      确认母子平安以后,沈先生也终于放下心来。他告诉大家,孩子的名字早已决定好,叫沈郁宸。“郁”代表温润美好,“宸”寄托着对未来的期待,希望这个孩子无论经历什么,都能保持内心纯净,拥有明亮坦荡的人生。

      沈振山轻轻念了一遍,满意地点头。病房里的其他人也跟着记住了这个名字。从这一刻开始,眼前这个刚刚来到世界的小生命,不再只是大家口中的宝宝,而是沈家的第二位小少爷——沈郁宸。

      医院外又飘起了雪。沈闫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便开始计划等弟弟长大以后,要带他一起堆雪人、打雪仗,也要教他画画和包饺子。

      “他现在太小,什么时候才能和我们玩?”沈闫问。

      “要等很久。”顾衍毅站在他身边,“他要先学会坐起来,再学会走路和说话。”

      “那闫闫可以等。”沈闫转头看向他,“哥哥也一起等。”

      “好,我们一起等他长大。”

      准备离开医院时,沈闫依依不舍地走到婴儿床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沈郁宸的手。没想到那只软乎乎的小手竟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指。

      沈闫顿时睁大眼睛,急忙叫顾衍毅过来看:“哥哥,弟弟抓住我了!”

      顾衍毅来到他身边,看见沈郁宸的小手牢牢握着哥哥的手指,神情也随之柔和下来。沈振山笑着告诉沈闫,弟弟大概已经认识他了。

      沈闫立刻挺直身体,认真向仍在睡梦中的孩子介绍自己:“郁宸,我是哥哥。以后哥哥保护你。”

      小婴儿自然听不懂,却始终没有松开那根手指。沈闫方才还在担心弟弟抢走顾衍毅,此刻却已经被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彻底打动。等沈郁宸松开以后,他又将小布偶往婴儿床边推近了一些,生怕弟弟醒来时找不到礼物。

      临走前,顾衍毅来到病床边,主动对沈先生和沈夫人说道:“大哥、大嫂,你们安心留在医院。家里有爷爷和陈伯,我也会照顾好闫闫。如果有需要,让人随时通知我们。”

      沈先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家里有你陪着闫闫,我们很放心。不过你也还是孩子,不必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

      顾衍毅点头答应,没有再说“这是应该的”。相处一段时间以后,他已经明白家人之间可以互相照顾,却不需要把每一份关心都变成责任。

      回程路上,沈闫靠在顾衍毅肩上,一路问着沈郁宸以后会喜欢什么,也好奇弟弟什么时候会开口叫哥哥。顾衍毅没有因为问题太多而不耐烦,只告诉他,每个孩子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等沈郁宸慢慢长大,他们自然会知道。

      沈闫安静了一会儿,又不放心地确认:“哥哥今天说的还算数吗?”

      “什么?”

      “闫闫永远排第一。”

      顾衍毅低头看见他认真等待答案的模样,轻轻握住他的小手:“算数。弟弟是弟弟,你是你,不会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就改变你在哥哥心里的位置。”

      沈闫这才满意地靠回他肩上:“那以后哥哥陪我,我陪弟弟,我们三个一起玩。”

      “好。”

      回到庄园后,家里的人都在谈论新生的小少爷。陈伯笑着说,等沈郁宸会走路以后,庄园一定会比现在更加热闹。沈闫立刻说自己会教弟弟画画、堆雪人和认小鸟,至于弟弟调皮不听话,他会先讲道理,如果仍然没有用,就去找顾衍毅。

      陈伯故意问:“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找哥哥?”

      “因为哥哥最厉害。”沈闫回答得理所当然,“而且哥哥答应了,不会不管闫闫。”

      顾衍毅没有否认,只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我们一起照顾郁宸。”

      那天夜里,顾衍毅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日记里写下许多感想,只记录了沈郁宸出生的日期与名字,随后添上一句——今天,沈家多了一位新的家人。沈闫第一次做哥哥,既期待又不安。希望郁宸平安长大,也希望闫闫永远不必因为任何人的到来,担心自己会被忽略。

      写完以后,顾衍毅合上日记本。窗外的雪仍在落,而远处医院里,沈郁宸正在家人的守护下安静沉睡。这个除夕前夜,沈家迎来了一个新的孩子,也迎来了属于他们一家人的全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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