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被包了 “先当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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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段时间，秦砚山又回公司了。意料之中，他甚至觉得这假休得不够长。
不过秦正荣好像回过味来了，看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不对劲，像是在琢磨“这小子是不是骗我”。秦砚山被他盯得烦了，脑子里冒出过一个念头——要不真找一个算了？各取所需的那种，省得老爷子天天在旁边转。
但也就想了一下。他连喜欢的人都懒得追，还包一个？自己找罪受。
还是接着晾着秦正荣吧。
秦砚山抽了个时间约崔依诗在十六盏见面。
他到的时候崔依诗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茶，手机放在桌上没看。她看见他来了，没起身，只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招呼。
秦砚山坐下，没绕弯子：“崔小姐，之前的事抱歉。我家里自作主张，让你受了无妄之灾。”
崔依诗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你知道我是第几个被你家'相看'的崔家女儿吗？”
秦砚山一愣。
“第三个了。”崔依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爸前前后后相了崔家三个女儿，前两个都没成。到我的时候我心想，这回总该成了吧？毕竟我也没做错什么。”
秦砚山：“……抱歉。”
“不用抱歉。”崔依诗放下杯子，“相看之前我就找人打听过你，听说你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我就猜到了七八分。”
秦砚山没接话。
崔依诗看着他，笑了一下：“你别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比你更不想嫁一个不喜欢我的人。”
她说完这句话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像是确认时间，然后站起来拎包：“行了，道过歉就行了。你爸那边你解决，我这边我能搞定。”
秦砚山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我司机在楼下。”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以后要是真谈恋爱了，那个人应该挺幸运的。”
秦砚山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回答。崔依诗已经走了。
他重新坐下来，看着对面那杯没喝完的茶，坐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崔依诗这个人，比秦正荣那些合作伙伴的女儿们都要好相处。但也仅此而已。她说的“那个人”，他目前没有。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三个月没亮过的头像。
简柏舟发来的：“你之前说的，还作数吗？”
秦砚山看着这七个字，又看了一眼对面空了的座位。
他回了一个字：“说。”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简柏舟发来一条长消息——语气是那种斟酌了很久、删了很多遍之后留下来的。
大意是：我妈病了，手术费不够，我借了一圈凑不齐。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如果还算数的话，我愿意。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秦砚山看着这段文字，读了两遍。
秦砚山回：“哪个医院？”
简柏舟发了地址。
秦砚山看着那个地址，没有立刻动。他在十六盏的座位上又坐了一会儿。窗外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街对面的店铺开始陆陆续续亮招牌。
他想了两件事。
第一，简柏舟应该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发这条消息——三个月前他删人的时候手挺快的，现在来找他，说明是真的没办法了。
第二，简柏舟说“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他知道自己去了医院之后，简柏舟会以为这事定了。
他必须想好自己要什么。至少想好自己打算让简柏舟以为他要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拿起车钥匙走了。
到医院是四十分钟后的事。秦砚山没提前说，他到护士台问了病房号，走过去的时候看见简柏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着头，手肘撑在膝盖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简柏舟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他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他比秦砚山高小半个头，但站在那里的时候肩膀是塌着的。
他开口第一句话是：“……你来了。”
秦砚山没有接这句话。他看了简柏舟一眼，说：“你妈什么情况。”
简柏舟顿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秦砚山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他很快说了病情，声音平得像在背一份已经重复过很多遍的说明。秦砚山听完，点了点头。
“钱的事我会解决。”他说。
简柏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卡住了。最后他问了一句：“你有什么要求。”
秦砚山想了想，诚实道：“现在还没想好。先看病。”
简柏舟看着他，表情是那种“你是不是在糊弄我”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追问的纠结。秦砚山没给他追问的机会，转身往护士台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吃饭没有。”
简柏舟愣了一下：“……没。”
“走，先吃饭。”
简柏舟站在原地没动。秦砚山回头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比他矮了一些，所以抬头看着他：“你站在这儿也帮不了忙，你妈有护士，吃完饭回来再说。”
简柏舟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动了。
他跟在秦砚山身后走出了医院大门。两人之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秦砚山走得不快不慢，简柏舟跟着。现在已经入冬一月，夜风吹过来，简柏舟穿了一件不太厚的棉服，被风激了一下。秦砚山走在他前面，没有回头看他。但他感觉到了身后那个人的脚步——不太稳，像是在犹豫跟不跟。
他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催。
他只是在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说了一句：“前面有家面馆。我吃过，还行。”
简柏舟“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他们在医院附近的面馆吃了两碗面。简柏舟吃得很慢，秦砚山吃得更慢——他其实不饿，但他觉得简柏舟一个人吃会更别扭，所以他也点了碗。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秦砚山低头挑面条的时候余光看到简柏舟握着筷子的手背上有几道红印，像是被绳子勒的。
他想起来了，这人卖气球。手背上有绳子勒出来的印子。
冬天了，还在卖气球。他不上课么？
他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吃面。
吃完面回医院的路上，简柏舟终于开口了：“钱的事……我以后一定会还你。你还想让我做什么，你直接说。不用……不用藏着。”
秦砚山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那句没想好。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响来的铃声打断。他和简柏舟说了一声抱歉，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是秦正荣的。
大概意思是有个晚宴要他去参加，晚宴上可能还会有秦正荣新给他物色的联姻对象。
今天刚跟崔小姐赔礼道歉，看来老头子情报很快么。
秦砚山听着秦正荣的声音，往简柏舟那里看了一眼。简柏舟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等他，棉服拉链没拉，冷风直往里灌，他也不缩着，就站着。
这人身体应该挺好的，这么冷的天穿这么点衣服也没冻出毛病。
秦正荣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秦砚山却没耐心听了，说了两句话，在秦正荣反应过来之前挂断了电话。
简柏舟看着那人挂了电话走回他面前，站定，抬着头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脸，那目光像是巡视，却又感觉不到冒犯。简柏舟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没有躲，也盯着他看了回去。
目光对上的那一瞬，简柏舟听见秦砚山哼笑了一声。
“我想好了。”
“……什么？”简柏舟没反应过来。
“你先当我一年的男朋友。”
“………”
“………”
简柏舟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果然还惦记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被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