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思南贤

23、第 23 章 “陆时衍，

　　炭盆里劈里啪啦响了一声，暖意蔓延整个屋子。

　　沈砚之埋在他结实的胸口，不敢抬头，闷声嘟囔，“谁慌了，是屋里太热了。”

　　陆时衍低头，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呻吟哑软，“嗯，是屋里太热了。”

　　他没有松开手，就这么抱着，听着怀中人略显凌乱的呼吸，窗外风雪簌簌。

　　“对了，”陆时衍缓缓开口，“手表要不要现在戴上看看？”

　　“好。”

　　陆时衍慢慢松开环在他后背的手臂，伸手拿过一旁丝绒表盒取出手表，拉过沈砚之的手腕，动作放得很轻，避开那道还在慢慢愈合的伤疤，把表带扣妥贴。

　　微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沈砚之下意识蜷了蜷指尖，垂着眼看那块手表，大小刚好贴在腕骨，衬得手腕线条好看。

　　“好看吗？”陆时衍低声地问，指尖轻轻蹭了蹭表带边缘。

　　沈砚之抬起胳膊，借着炭盆的火光打量，嘴角压不住的往上扬，声音还有点没散尽的软，“好看，就是......就是太贵了。”

　　“给你的，你不用惦记价钱，”陆时衍目光落在他戴着表的手腕上，又移回他泛红的脸颊，“以后出案、跑现场，看时间也方便些，重点是，知道准时回家。”

　　沈砚之还没有来得及接话，远处隐约传来别家守岁的爆竹声，时辰快到零点了。

　　陆时衍起身，从门口林楚一小捆预先准备好的小烟花，都是不大的种类，不会京东街坊四邻。

　　“走，到院子里去。”

　　雪还在慢悠悠的飘着，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陆时衍化燃火柴，引线滋拉一亮，转瞬一簇细碎的火星子窜了起来，点点流光往黑沉沉的夜空里窜，在落雪之间炸开，转瞬又消散。

　　沈砚之抬头看着漫天细碎的火花，寒气扑在脸上，却一点都不觉得寒冷。陆时衍缓缓走到他的身侧，微微侧着身子，大半的影子拢住他。

　　沈砚之侧过头看向陆时衍，“陆时衍，新年快乐！”不经意间牵上他了陆时衍的手。

　　陆时衍垂眼看着他，眼底盛着烟花落下的微光，声音压得很低，混在细碎的烟花爆裂声里，“新年快乐，砚之。”

　　陆时衍刚好撞进了沈砚之的目光里，雪花和烟花揉在了一起，尽数盛在沈砚之的眼底，温温沉沉的。

　　周遭所有的声响仿佛都淡了下去，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

　　陆时衍微微俯身，看着沈砚之的眼睛，低声问：“可以吗？”

　　沈砚之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躲开，只是耳垂又烧了起来，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快要融进风雪里。

　　陆时衍抬手，指腹先轻轻拂开落在他脸颊得一缕碎发，一寸一寸的缓缓靠近，落在他唇上的吻很轻，温软，带着一丝克制的缱绻，像落下来的雪，一碰就化开了。

　　这个吻如蜻蜓点水般，只是轻轻相贴，陆时衍也没有着急加深，鼻尖蹭着他微凉的脸颊，雪花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很快融成了一小点湿意。

　　沈砚之的手指下意识的收紧，牢牢扣住陆时衍的掌心，腕上那块刚戴上的腕表，金属外壳浸着夜里的寒气，蹭过陆时衍的手背。

　　陆时衍稍稍推开一寸，额头依旧抵着他的，温热的呼吸一层一层裹住沈砚之，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掌心贴在沈砚之后颈，指腹缓慢地摩梭颈后柔软的皮肤，力道轻得几乎叫人察觉不出。

　　“冷不冷？”

　　沈砚之摇了摇头，呼吸还有一些不稳，半睁着看着他，眼底蒙着一层雾气，“不冷。”

　　话音刚落，陆时衍微微低头，再一次吻上了陆时衍的唇瓣，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

　　两人的唇瓣交叠在一起，唇瓣相碾，温柔地蹭了蹭，舌尖极轻地蹭过他的下唇。

　　沈砚之身子一震，身子不自觉的往他怀里靠了靠，肩膀上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平稳有利的心跳。

　　陆时衍揽住他后腰的手慢慢收紧，把人稳稳地圈在自己的怀里，隔绝外面飘来的风雪。

　　雪片落在陆时衍的发梢，也沾在了沈砚之的眉骨，陆时衍腾出一只手，拇指轻轻擦去他眉上的碎雪，擦完了，指尖还停留在他下颌线上，慢慢摩梭。

　　沈砚之仰着脖子任由他亲近，一只手抓着他的新衬衣的衣襟，布料被捏出浅浅的褶皱。他慢慢张开嘴，慢慢回应这个吻。

　　唇瓣分开的时候，彼此的呼吸还交叠在一起，白雾在冷空气里一冒就散开了。

　　沈砚之的唇瓣被吻得泛着润润的红，眼尾也浸着一层薄媚的雾气。

　　他没有立刻挣脱陆时衍的怀抱，反而微微抬着下巴，鼻尖几乎还擦着陆时衍的。

　　“陆探长，就这？”

　　话音轻飘飘落进了风里。

　　陆时衍的身子不可察地一僵，原本在他后腰的手骤然收紧，他的手心滚烫，隔着薄薄的料子烫在沈砚之的腰侧。

　　沈砚之的一句挑衅，掀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缱绻，他看着眼前人泛红的唇角，喉结重重地翻滚了一圈，眼底的微光淡了下去，裹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热。

　　沈砚之看得清清楚楚，却依旧不肯收敛，指尖轻轻地勾了勾陆时衍的下额，又往他身前靠了靠，气息拂过他的下颚，“陆探长，胆子这么小？”

　　陆时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沈砚之，别挑衅我。”

　　“我就挑衅了。”沈砚之弯了弯眼，眼底撑着狡黠，还故意微微抿了抿被他吻过的唇。

　　陆时衍盯着他看了两秒，再也撑不住那点自持，干脆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算重，但是也让沈砚之逃脱不了。

　　“好，是你要的。”

　　陆时衍没有多说，牵着沈砚之的手转身往屋里走。步子比平时快一些，大衣下摆扫过台阶上薄薄的一层雪，发出轻轻的响声。

　　沈砚之被他牵着，心里又慌又甜，方才那点挑衅的底气消失了一大半，又舍不得躲开，乖乖跟着他进门。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一下子全都隔绝在外面。

　　陆时衍反手将门带上，一转身，直接将沈砚之圈在门板和自己之间，他微微俯身，离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洒在沈砚之的脸上。

　　“现在不冷了。”

　　沈砚之后背贴着门，心跳轰地一下撞在胸口，方才嚣张的气焰消失了一大半，耳尖烧得滚烫，只敢轻轻抬眼看他。

　　“陆时衍......”

　　陆时衍嘴角微微上扬，夹杂着一丝狡黠，“方才胆子不是很大吗？嗯？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沈砚之喉结翻滚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攥住陆时衍的衬衣前襟，捏出几道褶皱。

　　“刚才在外面没有做完的，现在，慢慢补偿给你。”说完，陆时衍倾身吻上了他的唇瓣，比刚才更加的急促，带有侵略性。

　　沈砚之轻哼了一声，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回应了他的吻。

　　陆时衍吻过他的唇角，落到了下颌线，沿着温热的皮肤一直慢慢往下，留下浅浅的痒意。

　　陆时衍重新抬眼看向他，他抬手，指腹轻轻抚过沈砚之被吻得发红的唇，动作很慢，也很轻柔。

　　“砚之，看着我。”

　　沈砚之勉强掀开湿漉漉的眼睫，视线朦朦胧胧对上他的，陆时衍的眼睛褪去了平日里探长的冷静克制，只剩下独属于他的热切。

　　“陆时衍，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挑衅你了。”

　　陆时衍唇瓣微微勾起，胸腔的震动贴着他，震得沈砚之心尖发痒，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沈砚之的，气息交缠子啊一起。

　　“错了？晚了，是你刚刚说，我胆子小的。”

　　话音刚落，他又覆了上来，这个吻慢了许多，却更缠绵，细细地吮着他的唇瓣。

　　沈砚之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手臂环紧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迎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时衍才稍稍退开一点，没有放他走，依旧把人圈在门板和自己之间，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拇指轻轻擦去他唇角的水光。

　　“还敢不敢再挑衅我了？”

　　沈砚之撇了他一眼，“看心情。”

　　陆时衍失笑，伸手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往房间走去。

　　“放,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沈砚之耳尖烧得滚烫，偏过头小声挣扎，嘴上的底气弱得可怜。

　　“不用，免得你等会儿又想着跑，或是又想出什么法子来逗我。”

　　他推门进里屋，小心翼翼将他放到床上，自己跟着撑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陆探长，你这是公报私仇。”沈砚之抿了抿还有一些发肿的嘴唇，依旧不肯服软。

　　陆时衍单膝跪地在床边，一只手撑在枕边，俯身靠近。

　　“是你先招惹我的，刚刚就没有想过后果，你忘记了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沈砚之被他触碰的浑身一颤，忍不住地往被褥里缩了缩，却被陆时衍另一只手轻轻扣住腰，拦着不让他躲开。

　　“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也是要负责的，砚之，今天是除夕夜，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

　　陆时衍低头，吻落在他的额头，再缓缓落到眉间，最后停在他的唇瓣，这一次，温柔的不像话。

　　“不逼你，只是想多抱你一会儿。”

　　沈砚之紧绷的身子慢慢送下来，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肩，“是我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