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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他整个人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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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撑着一把黑布油纸伞,伞沿压得很低,肩头落了一层薄雪,大半截裤脚都湿了,孤零零地站在路口,时不时踮脚往他来的方向看。
雪花绕着他打转,伞面被风吹得晃动着。
陆时衍心口猛地一软,快步踩着积雪走过去。
“谁让你出来等我的?天这么冷,雪又大。”他走到沈砚之面前,声音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砚之听见声音,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把伞往他这边倾了大半,大半的伞面都遮到陆时衍的头顶,自己半边身子露在风雪里。
“在家里坐着,越等越不安心,雪下这么大,怕你路上不好走。”他的鼻尖冻得通红,说话的时候,白雾顺着气息飘了出来,“我估摸着差不多该到家了,就想着出来接你。”
陆时衍楚某看着他,雪沾在沈砚之的睫毛上,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他的手冻得发红,还牢牢攥着伞柄。
“你傻不傻?屋里那么暖和,非要站在路口挨冻,”陆时衍伸手,自然而然覆上他握住伞柄发红的手,掌心裹住他冰凉的手。
沈砚之的手颤了一下,没有躲开,只是嘴硬:“我哪有这么娇气,我就出来看看雪,顺便等你,你别自作多情。”
话是这么说,他却悄悄往陆时衍的方向靠了靠,两个人挤在一把并不算宽敞的油纸伞下,肩膀靠在一起。
风雪从侧面灌过来,伞面挡不住全部寒意,可贴近的地方,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陆时衍微微侧头,离他很近,呼吸交融在落雪的空气里。
“杜先生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沈砚之抬眼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紧张,“啊?那...杜先生怎么说?有没有为难你?是不是不赞同?”
“没说别的话,”陆时衍的目光落在他被雪润得发亮的眼尾,声音放得很轻,“只让我多加留心。”
沈砚之抿了抿唇,心里那点忐忑还没有散开,就撞上陆时衍沉沉的视线。
雪还在下个不停,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落雪下的簌簌的声响,整条巷子都裹在白茫茫的夜色里,天地间仿佛是剩下这一方小小的伞下天地。
陆时衍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冻得冰凉的指腹。
“别怕,”他说,“我心里有数。如果杜先生找你,我陪你一起去。”
沈砚之明明冻得发僵,心口却烧起一阵暖意。他别过脸,假装在看漫天飞舞的雪花,声音轻轻的,“赶紧回去吧,炭盆该凉了,饺子馅都拌好了。”
陆时衍没动,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微微倾身,气息擦过他的耳廓,“急什么,难得下雪,陪我在外面站一会儿。”
油纸伞微微倾斜,雪落在两人指尖,暧昧缠在风雪里,安静绵长。
两人踩着雪回到了公寓,扑面而来的是炭火的暖意,一下子把身上的寒气都烘散了。
陆时衍顺手把门关紧,隔绝外面呼啸的风雪。
“快点过来,再晚饺子都要赶不上子时吃了。”沈砚之搓了搓手冻得发红的手,迫不及待拉着陆时衍在小马扎坐下。
炭火烧得劈里啪啦响,火光在两人的脸上晃出软软的影子。
沈砚之表面上是在包饺子,余光一直瞟着一旁的陆时衍,趁着对方低头擀面皮的时候,飞快从兜里掏出一枚银圆,飞快塞进一张面皮中间,利手利脚地折好捏紧,特意捏出稍微不一样的纹路。
他刚把这个特殊的饺子放到托盘的角落,就听见陆时衍开口,“你在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沈砚之心里一紧,手一慌,手里捏着的饺子馅直接从侧面挤出来了,沾满了手。他慌张的把手别到身后,梗着脖子狡辩,“没,没干什么饺子馅放多了而已。你专心擀面皮,少盯着我。”
陆时衍笑着将擀好的面皮递过来,“行行行,不看你,就怕某人包出来的饺子,下锅后都散掉了,最后只能喝饺子汤。”
“胡说,我手艺很好的,”沈砚之不服气,埋头继续包着饺子,结果下一个饺子褶子没捏牢,一松手直接松开了,白菜肉馅往外鼓,活像个咧嘴笑的小胖子。
陆时衍伸手,拿过那个破掉的饺子,指尖带着炭火的温度,替他一点一点把边重新捏了回去。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沈砚之手指一麻,飞快缩回手,假装去抓勺子舀馅。
包着包着,沈砚之便开始恶作剧,捏个歪歪扭扭的,肚子鼓得老大的丑饺子,塞到陆时衍的手上,“给你,这个给你吃。”
陆时衍看了一眼奇形怪状的饺子,眉眼轻轻一挑,“专门给我的?”
“对啊,一看就是很有福气的饺子。”沈砚之眼睛亮晶晶的,一本正经的瞎说八道。
没过多久一盘饺子就包好了,陆时衍拿起灶台下锅,沸水咕噜咕噜翻滚着,白胖白胖的饺子浮了起来,香气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陆时衍拿着筷子,目光在碗里扫了一圈,很自然地夹起那个沈砚之偷偷包了银元的饺子,放进了沈砚之的碗里。
沈砚之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戳穿了。
“吃吧,”陆时衍垂眸看着她他,眼底藏着笑意。
沈砚之半信半疑,咬开饺子皮,牙齿磕到硬硬的东西,吐出来一看,这是那枚银光闪闪的银元,当即眼睛一下子就亮透了,喜滋滋的涅起银元举到陆时衍的面前,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
“是我吃到了,”他笑得眉眼弯弯,扬着下巴,底气十足,“”说好的,谁吃到这枚银元,来年一整年,你都得听我的。
陆时衍看着他欢喜的模样,炭火把他脸颊烘得暖暖得,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沈砚之还不满足,往前凑了凑,追着确认,“说话算话?不许反悔,不许耍赖。”
“不反悔,”陆时衍看着他,目光温柔,“来年都听你的。”
沈砚之把银元小心收进衣袋里,捧着碗美滋滋吃着饺子,心里甜得快要漫出来。
炭盆里得木炭烧得通红,时不时轻轻劈里啪啦一声,暖融融得热气裹住半间屋子。
窗外的大雪还没停,落得静悄悄的,将街市上的喧嚣都隔在了外面。
沈砚之往陆时衍身侧靠了靠,后背抵着他的胳膊,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漫不经心地搭话。
“说起来,陆探长,你好歹在巡捕房身居要职,怎么看着总这么穷酸?身上的衬衣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过年置办年货也舍不得大手大脚。”
陆时衍垂眸拨了拨碳灰,火星轻轻的一跳,他低头笑了笑。
“不是穷。只是我要的不多,够用就好了。”
沈砚之歪头看着他,还想打趣两句,就看见陆时衍起身,走到靠墙的木柜前,拉开最里面一层抽屉。再回来时,掌心托着一只丝绒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腕表,表盘简洁,表带是细腻的牛皮,看着就价格不菲。
“给你的年礼,托人从海外订购回来的,看看喜不喜欢?”
沈砚之一愣,目光落在那块表上,心口轻轻一跳。他下意识攥紧了藏在身后的纸包,方才那点说笑的心思一下子就散了,莫名急促起来。
他准备的东西很简单,一身料子软的衬衣,再加一副亲手挑的厚羊皮手套,包在朴素的牛皮纸里,和这块精致的手表一比,确实有一点拿不出手。
沈阳至往后退了退,“我......我准备的东西可没有这个体面,就一身衣裳,一双手套,突然觉得拿不出手了。”
陆时衍合上表盒放在一旁,伸手捞过他藏在是身后的纸包,指尖蹭过他发烫的手背。
“礼物哪有什么贵贱之分,”他拆开纸包,指尖抚过手套柔软的皮面,眼底的笑意沉下来,很温柔,“你用心的挑选的,于我而言,比这块表珍贵很多。”
“等下你试试衬衣合不合适。”
“好,你帮我。”
陆时衍依言站起了身,随手褪下身上那件黑色衬衣。
沈砚之本来只是抬眼看着他,目光落上去的那一刻,呼吸猛地顿了半拍。
他从前只笑得陆时衍底子结实,却没有真切见过。肩背宽阔,线条利落紧实,不是夸张的块头,是常年奔波练出来的匀称肌理,炭火的光落在他的皮肤上,轮廓清晰分明。
沈砚之的视线一下子无处安放,手指捏着那件衬衣的一边,慢腾腾递过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穿上吧。”
陆时衍接过衬衣套上,抬手把领口对齐,剩下的纽扣自己不方便扣,便转向他,微微低头,“能帮我扣一下吗?”
沈砚之只好上前一步,站到他的跟前。指尖捏着小小的扣子,一下一下对准扣眼,距离太近,鼻尖几乎能蹭到陆时衍颈间温热的气息,他垂着眼,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飘,衬衣纽扣没有扣严,胸膛的轮廓隐约露出来。
耳垂一点点烧起来,连脸颊都泛上薄红,指尖都微微发颤,扣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好几次都对不上。
陆时衍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把他这副局促害羞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
等沈砚之好不容易扣完,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手,手腕忽然被轻轻一带。
一股力道温和却不容躲开,沈砚之重心一歪,直接撞进陆时衍怀里。
他整个人紧紧贴上去,脸颊抵着陆时衍温热结实的胸膛,清晰地听见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慌什么?”陆时衍低声地笑,手臂环住他的后背,将人稳稳圈住,“方才帮我扣扣子的时候,脸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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