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完美密室 他没有立刻 ...

  •   新年头几天,沪上的年味还很浓,巡捕房也没有什么紧急的案子,陆时衍得了空,想着带沈砚之出门逛逛。

      沈砚之起得晚,临出门还裹着陆时衍那件宽厚的大衣,领口高高立起,大半张脸埋在衣领里,只露一床亮晶晶的眼睛在外面,腕上那块手表他日日都戴着,走路的时候还时不时看上两眼,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别看了,给你买的就是你的。”陆时衍看着沈砚之一直看着手表,便说着。

      “你要我也不给你,对了,现在去哪儿啊?”沈砚之跟在身后,靴子踩在街边的残雪上,咯吱作响。

      “先去城隍庙那边,赶新年的市集,”陆时衍走的很慢,可以配合沈砚之的步子,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脸上,“听说那边新开了糖画摊子,还有捏面人的。”

      街上人不少,到处都是红彤彤的春联,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人潮拥挤的时候,陆时衍不动声色往沈砚之的身边靠了靠,手臂微微一横,替他隔开涌上来的人群,掌心护着他的后腰。

      沈砚之侧过头看着他,笑他小题大做,“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这么护着。”

      “人多,别冲散了。”陆时衍回道,指尖蹭了蹭他后腰的布料,很快又收回去,惹得沈砚之脊背轻轻一麻,悄悄往他那边靠得更近一点。

      走到糖画摊子前,沈砚之盯着转糖画的转盘看了半天,非要转一条龙,转盘转了几圈都没有转到,最后停在了一条兔子身上,他垮着脸,有一点不高兴。

      糖画接过来的时候,沈砚之捏着竹签要了一小口,糖丝甜脆,他忽然抬手,把糖兔子递到陆时衍的唇边,“尝尝。”

      陆时衍微微低头,唇擦过他捏着竹签的指尖,含了一小口的糖,甜味在舌尖散开,他抬头看着沈砚之,眼底含着笑意,”很甜。“

      逛到午后,雪也跟着停了。

      陆时衍带着他去江边的堤岸,行人稀少,风比街上清净了许多。

      江面泛着冷淡淡的光,远处有货船缓缓驶过。

      两人并肩靠着石栏,沈砚之咬完最后一点糖画,把竹签捏在手里转来转去。

      “以前过年,你除了去杜先生那里送礼,其余日子都是一个人?”他随口问道。

      “嗯,大多都是一个人,随便买点吃的,看会儿卷宗,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陆时衍转头看他,目光温柔,“今年不一样。”

      沈砚之心头一紧,还没有来得及接话,一阵江风卷过来,吹乱他额前的碎发。陆时衍抬头,替他把头发捋到耳后,指腹擦过他的耳廓,动作很慢,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

      沈砚之屏住呼吸,视线落在他下颌,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凑,两人距离又近了一步。

      “陆时衍,”他声音很轻,“那以后每一年,都这样出来逛逛好不好?”

      陆时衍垂眸,视线从他眼睛落到泛红的嘴唇上,喉结翻滚了一下。周遭只有风声和远处船鸣,四下无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倾身,在他唇角飞快碰了一下,像偷来的一个吻。

      沈砚之触手不及,眼睛倏地睁大。

      “好,”陆时衍推开一点,气息还落在他的脸上,“只要你愿意。”

      沈砚之慌忙别开脸,假装去看江面,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连耳根都红透了,小声嘟囔,“大白天,你不怕被人看到?”

      “没人看,”陆时衍笑着牵起了沈砚之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暖烘烘的裹住他,“再说,看见了又能如何。”

      逛到傍晚,两人寻了一家安静的小馆子吃晚饭,菜上来的时候,陆时衍记得他爱吃虾,默默帮他剥好,一只只放到他的碟子里。

      沈砚之看着碟子里堆好的下人,挑眉逗他,“陆探长动作这么熟练,这么会伺候人,以前没少伺候人啊。”

      “只伺候你一个都得够呛,哪里还能抽空伺候别人?”、

      一句话,说得沈砚之握着筷子的手顿住,脸颊慢慢烧起来,只好低头猛吃饭,不敢再接他的话。

      等吃完饭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边的灯笼也跟着亮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沈砚之走累了,步子慢慢拖下来了。

      陆时衍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累了?”

      “你说呢?昨晚某人和疯了一样,一直想要,我腰还疼呢。”沈砚之说的轻描淡写,尾音还故意拉长。

      陆时衍脚步猛地一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耳垂悄无声息的泛起了红,他飞快地扫了一圈周遭,伸手轻轻拽了一把沈砚之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侧拉近些。

      “别在外面胡说。”

      “怎么是胡说,本来就是。”沈砚之得寸进尺,往他肩膀靠了靠,说话的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现在走久了,腰就发酸。”

      陆时衍无奈地吐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他的腰上,眉头微蹙,语气软了下来,藏着几分软意,“是我没分寸。”

      他不在多说,直接转过身,微微屈膝,后背朝向沈砚之,“上来,我来背你,慢慢走,保证不颠着你。”

      沈砚之看着他宽厚的后背,心头一甜,嘴上还继续贫,“这是赔罪。”

      “嗯,赔罪,”陆时衍回头看了他一眼,眸底盛着温暖的笑意,“等到公寓,再给你揉揉。”

      沈砚之不在推辞,小心伏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

      陆时衍稳稳托住他腿弯,慢慢起身,步子放得极缓,生怕震动着他。

      沈砚之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鼻尖萦绕着陆时衍身上清浅的气息,小声在他耳边嘀咕,“其实也没有那么疼,就是吓唬你的。”

      陆时衍笑了笑,“不管是不是吓唬我,该揉还是要揉的。”

      “那揉的时候,不许再乱来,”沈砚之先提出了条件。

      陆时衍答应的倒是干脆,“好,都听你的。”

      可话音刚落下,陆时衍托在腿弯的手,指尖轻轻地蹭了蹭沈砚之的小腿内侧。

      沈砚之浑身一颤,在他后背轻轻掐了一把他的肩膀,“陆时衍,你说话不算话。”

      一路踩着沿街灯笼的暖光慢慢走回了公寓,陆时衍扶着沈砚之从背上下来,刚推开门,还没有来得及反手带上房门,廊下就传来急促又克制的脚步声。

      老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村不妨办事时惯有的凝重,看见两人,先拱手匆匆行了个新年礼。

      “探长,沈先生,对不起了,大过年的来打扰你们。”

      陆时衍褪去了刚刚脸上的笑意,侧身把沈砚之护到身后一点,声音也恢复到往日探长的沉稳的调子,“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老杨压低了声音,眉头紧缩,“洋行那边出现了一句男尸,但是案发现场......是一间密室。上头让咱们尽快去看看。我本来想着新年几天尽量不打扰,可这案子实在古怪,第一时间就来寻您了。”

      陆时衍闻言,眼神沉了沉,回头看向身侧的沈砚之。

      沈砚之看懂他目光里的意思,摆了摆手,主动开口,“看着我干什么,案子要紧,我跟你一起过去。”

      沈砚之迟疑了一会儿,目光扫过他的腰,低声对他说,“你腰不是不舒服嘛,若是撑不住,就在公寓里等着,不用勉强跟着去现场。”

      沈砚之耳尖微微一热,想起方才在路上拿腰疼打趣他的话,瞪了陆时衍一眼,“哪有那么娇气,真有事会和你说的。”

      陆时衍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进去拿起大衣,顺手也把沈砚之那件递给他,指尖递衣服的时候,趁着老杨转身的功夫,飞快地轻轻碰了碰沈砚之的手腕,低声说了一句,“说好的揉腰,等忙完这个案子回来,给你补上。”

      沈砚之瞪了他一眼,又怕老杨看出什么端倪,不敢搭腔,只是伸手接过大衣披上。

      “现场那边封锁好了吗?”陆时衍转头重新看向老杨,神色已然是办案时的从容。

      “已经叫人守着了,法医已经往那边赶了。”老杨答道。

      “走。”陆时衍沉声吩咐。

      等赶到城西的巷子,远远就看见巡捕围着。

      新年里本该热闹的巷子,这一处,安静得叫人心头发紧。

      “沈先生,您觉得这可能吗?一个活生生的人,加上一保险柜的英镑和金条,就这么在密室里凭空消失了?”

      说话的是怡和洋行的老板,一个叫亨利的法国人,操着一口带着浓重法国腔的蹩脚得普通话,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难以置信和愤怒。

      他指着身后的房间——一间位于洋行三楼、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铁门的档案室,此刻铁门大开,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张被掀翻的桌子和散落一地的文件,什么都没有。

      沈砚之正蹲在铁门边,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门锁的构造。

      这是德国造的精密机械锁,多层弹子结构,理论上需要对应的钥匙才能开启。

      据亨利说,钥匙一直由他和洋行另一名高级管事各持一把,两人同时在场才能打开这扇门。

      而昨晚,正是那位高级管事一个叫周文彬的中年华人值夜班,今早却被发现死在了这间密室里,保险柜的一笔巨款却不翼而飞。

      更诡异的是,铁门是从外面锁死的,钥匙在亨利自己身上,而财物,就这么在双重保险之下,人间蒸发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