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叫哥哥（L） “朴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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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茗朴茗，我和你说，我刚才听到咱们班女生在讨论我们班谁最帅，你觉得我当榜一的概率有多大？”在班主任陈老师做完自我介绍后，各科老师也开始了教学课程。
郑朴茗正低头记着数学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公式，笔尖在纸上划出细密的沙沙声。听见身旁压低的絮语，他没停笔，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目光从粉笔字上挪到张磐卿脸上——少年正侧着身子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还沾着方才跑动时蹭到的细小灰尘，连呼吸都带着点迫不及待的热气。
“概率？”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压得比窗外蝉鸣还轻，尾音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笔尖在草稿纸边缘顿了顿，才慢悠悠补上一句，“你刚才自我介绍说‘卿卿我我’的时候，后排有三个女生笑出了声。”
张磐卿愣了一下，随即耳尖泛红，伸手拽了拽他的校服袖子晃了晃，像小时候那样耍赖：“那不算！那是意外！我现在正经问呢！”
“正经啊……”郑朴茗垂下眼，视线重新落回黑板上，笔尖却在本子角落画了个小小的圆圈，声音低得像羽毛擦过耳畔，“我觉得，比陈老师头发长回来的概率大一点。”
“郑朴茗！”张磐卿气得用膝盖顶了下他的腿，却没真的用力，反而把脑袋往他肩膀上靠了靠，鼻尖蹭到他的衣领，闷闷地说，“你就不能夸我一句吗？”
“夸你什么？”郑朴茗没躲，任由他靠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画圆圈的纸页，声音依旧平稳，却比方才软了些，“夸你搬书时差点摔了还嘴硬？还是夸你刚才偷看我笔记被数学老师瞪了一眼都没发现？”
张磐卿猛地抬头，正好撞进他眼底未散的笑意里。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脸埋得更低，桌下勾住郑朴茗小指的手指悄悄收紧，小声嘟囔：“……那你觉得，谁最帅啊？”
郑朴茗没接话，只是笔尖在那个小小的圆圈旁又添了一道极淡的竖线，像是要把什么圈住似的。
讲台上数学老师的粉笔还在黑板上敲出笃笃的声响，光柱里的浮尘慢悠悠地转，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张磐卿埋在自己肩侧的发顶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被阳光晒得发亮，连呼吸间带起的细微起伏都清晰可辨。桌下勾着的小指轻轻晃了晃，他没说好与不好，却用指尖在对方掌心极快地划了个“你”字，笔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等张磐卿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重新抬起眼，目光落回黑板上的函数图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草稿纸上那个被竖线穿过的圆圈，还留着笔尖压过的浅痕，安安静静的躺在纸页间，比任何答案都更真切。
“嘿嘿，我就说吧。”张磐卿又开始嘚瑟起来“哥的颜值连你也抵抗不了呀。”
郑朴茗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胳膊肘不动声色地往后顶了顶，刚好抵住张磐卿越凑越近的肋骨，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人安分下来。
“再嘚瑟，”他声音压得极低，混在数学老师讲题的间隙里，“刚才你的卿卿我我全世界都会知道。”
张磐卿立刻收了声，但嘴里还窸窸窣窣的念叨着“你肯定是嫉妒我长得比你帅”。他没再往前凑，只是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侧过头盯着郑朴茗的侧脸看，目光从对方垂落的睫毛挪到抿着的唇角，连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辅助线的声响都成了背景音。
“朴茗，其实你长的也不赖呀。”张磐卿将头枕在自己的手肘上看着郑朴茗的侧脸，“可惜跟你哥我比还是差了一点。”
“你不就比我大三天吗？你凭啥当我哥”
“大三天也是大，大三百五十六天也是大，差不多啦。”张磐卿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颇有点挑衅的意思，“小弟弟，快叫哥哥。”
“你走开啊，我才不叫。”
“叫一个嘛，求求你了。”张磐卿再次使用了他的撒娇大法，本人表示这招屡试不爽。
“啧。”郑朴茗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潭水，却精准地捕捉到对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得意。他没争辩，只是声音依旧压得低低的：“行吧，哥。”
平平淡淡的一声哥，听不出多少情绪，尾音还带着一丝敷衍，却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砸在张磐卿心上。他耳尖唰地一下彻底红透，血色一路蔓延到耳后。猛地直起上身，脸上写满错愕，方才枕在手肘上的姿势全然抛到脑后，嘴唇张张合合，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你、你真叫啊？”
“不是你让我叫的吗？哥~哥~”郑朴茗在念到哥哥两个字的时候特意拖长了调子。
张磐卿张了张嘴，脑子里乱糟糟的，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干脆把整张脸埋进弯折的臂弯里，肩膀一下下闷闷地抖动，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在笑。
讲台上数学老师依旧有条不紊讲解着单调递增区间，粉笔不断落下，写下一行行公式。周遭同学笔尖书写的沙沙声还在继续，两人之间的这一小块空间却格外安静。窗外的蝉鸣隔了一层玻璃，变得朦胧遥远，只剩下彼此交叠错落的呼吸，轻轻浅浅，比任何言语都更加直白清晰。阳光缓缓移动，落在两张并排的课桌上，草稿纸上那个圆圈与竖线，静静留存着少年人没有说出口的心事。
夕阳沉向远处楼宇，淡金的光滤过玻璃窗，落在桌面，连纸页边缘都镀上一层暖黄。郑朴茗还在收拾东西，张磐卿就一把摁住郑朴茗的肩，一边说一边晃“朴茗快点呀，陪我去吃学校旁边的麻辣烫好不好。”
“行行行，陪你去。”郑朴茗抓住张磐卿校服的一角，把他从自己身上薅下去。
张磐卿整个人几乎黏到郑朴茗身上，活像只挂在树干上懒得动弹的树懒。半边肩膀都蹭着对方的校服，下巴随意搁在自己交叠的臂弯，脑袋微微歪过来，气息轻轻扫过郑朴茗的肩头。
日暮的暖光斜斜打在他们身上，给少年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淡的橘色。他憋了好一会儿，才压着嗓子，蹭了蹭郑朴茗的胳膊，轻声开口：
“欸，朴茗，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叫哥哥（L）
